“是啊,我今天过来跟阿辉说裁缝店的事情,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林立阳也已经起身。
“我特意来找你的。”
“啊?”林立阳愣了一下。
李国辉也有些讶异地看向林立阳。
“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嘛,也没有电话能联系到你,我就来找阿辉,想让阿辉带我去你家。”郭德志走进店里。
“还好阿阳今天过来了,要不然我也帮不上你的忙。”李国辉笑了笑。
郭德志有些意外:“你不知道阿阳家在哪?”
“不知道,还没有机会去过。”李国辉转头看向林立阳。
“那要不今天一起到我家里坐坐?”林立阳笑着邀请。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每天出海捕鱼的地方。”郭德志先应了下来,他再看向李国辉:“你走的开吗?”
“可以,我去跟我老婆说一下,让她看一下店。”
李国辉往里面的房间走了进去。
不久之前刚吃过午饭,他的老婆正在收拾家务。
“我去一下阿阳家,你把这些钱放好,出来看一下店。”李国辉把手里的一千块钱递给她老婆。
她老婆刚刚虽然在做家务,可外面林立阳和李国辉的谈话也都听到了,知道这一千块是等着用来买布料的。
“阿阳又是送鱼干,又是让你介绍生意,你第一次去人家那里,得带点东西过去。”李国辉的老婆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我等着把那一瓶五粮液带过去。”
“那一瓶你同学从外地带回来的吗?”
“是啊,怎么,又舍不得了?”李国辉笑着打趣。
“你舍得就行,我又不喝酒。”
其实,李国辉的老婆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但想着从林立阳第一次过来卖鱼开始,李国辉前后已经挣大几十块了,再算上布料的抽成,那就是一百多,就更不用说林立阳送的鱼干了,这么一想,她觉得送一瓶好酒也是应该的。
李国辉和她想的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想要送好酒,是着眼于将来,林立阳和他认识才两个多月,就能买船出海,开裁缝店,以他商人的眼光来看,这样的朋友非常值得深交。
他已经是一家之主,养家糊口都靠他,交朋友自然也是十分慎重,什么样的朋友送什么样的礼,心里面一直有所衡量。
他拿上好酒,特意用不透明的布袋装上,和放好钱的老婆一起走了出去。
林立阳看到李国辉手上拿着东西,郭德志也从摩托车上面拿起来两袋物品,连忙说道:“你们到我家做客,我已经很开心了,东西就不要带了。”
“就一瓶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李国辉笑了笑。
“我这里面也没什么。”郭德志反倒是催促起来,“阿阳,你快前面带路。”
“是啊,快带路快带路。”李国辉拍了拍林立阳的肩膀。
林立阳也劝不住,无奈地笑了笑,在前面带路。
陈玉霞还要去收拾裁缝店那边的碗筷回家,晚上还要回去做饭,就没有跟着林立阳一起回去。
郭德志和李国辉看林立阳和陈玉霞有话要说,两人站在前面抽烟闲聊。
“阿霞,你回去后想一个店名,开业之前,得把牌匾做出来。”
“我想啊?”陈玉霞一愣,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可我都不会起名……”
林立阳笑了笑:“没事,先练练,以后咱们的孩子,你也要起名的。”
“你说什么呢……”陈玉霞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左右看了看,好在大中午的,街上没什么人。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带他们去家里了。”
林立阳笑了笑,朝郭德志和李国辉那边追过去。
裁缝店是送给陈玉霞的,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给店铺起名。
……
三人一起往下浦村走去。
“阿阳,你家就在海边吗?”郭德志问道。
“我老家不在海边,在下浦村,我在汀洋村买了房子。不过,我老家离汀洋村很近,走走就到了。”
“那一会儿先去你老家,然后再去你海边的房子看看。”
“行。”
“阿志,你都还没说你这么着急来找阿阳是要干嘛。”李国辉问道。
林立阳也好奇地看向郭德志。
“嗐,一看到阿阳,我反而不着急了。”
郭德志笑了笑。
“是这样,昨天阿阳给我送去了一批顶级海鲜,我把消息放出去后,我在市政办公处的朋友,带了几个省城的公子哥过来吃,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虽然他们家里有钱有势的,可也是第一次吃十多斤的红斑鱼。”
“我跟他们喝了几杯,他们问我鱼哪里来的,我就说是我朋友抓的。本来就是饭桌上闲聊,我也没当一回事。结果早上,我朋友说,他们几个想出海去赶海钓鱼,想看看能不能抓到那么大的红斑鱼。我朋友就找上了我,让我给安排一下,还说出海的钱不是问题,船他也会安排好。”
这是公子哥玩心上来了,想出海钓大鱼。
林立阳觉得有必要把情况说清楚:“红斑鱼没那么好钓,大多数石斑鱼,白天都是在礁石区域,晚上才会出来觅食,要是用粘网或者排钩到礁石附近放一下,或许还有可能抓到一两条,钓的话,别说大鱼了,一两斤的都很难钓到。”
“想要一次出海就钓到大鱼,的确是有些为难你了。但是我朋友跟我说了,这些公子哥都比较豁达,要是能跟他们交上朋友,说不定以后可以帮你找到你娘的老家。”郭德志说道。
林立阳激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静:“只陪他们出一次海,就能跟他们交上朋友,这不大可能吧!”
“一次当然不可能,但他们经常来咱们这里玩,以后有好货,我再联系他们,给他们送过去,或者再请他们过来吃饭,等我跟他们多喝几顿,熟了之后就不一样了。”郭德志太懂怎么交朋友了。
“阿阳,我跟你交个底,我在省城是有朋友,但是他们的能量没有这些公子哥大,打个比方,就说万一要查某一些地方的人口变化,可能我朋友得四处去跑,而这些公子哥一句话就能解决。”
他拍了一下林立阳的肩膀:“另外,我也不瞒你,我要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对我自己也有帮助,所以,你要是能有办法让他们尽兴,除去我朋友给你的五十块雇佣费,我个人会再给你五十块。”
一百块啊!只要找个地方陪公子哥钓钓鱼赶赶海就能挣到,这要是在汀洋村通知出去,大家会抢破头。
当然了,林立阳是不会去要郭德志那五十块的。
“你就不用再另外给我钱了,这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可以试试。”
郭德志喜出望外:“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林立阳愉快地答应下来。
三人一路闲聊,到了溪边,等船的时候,看着溪面上一些村里的人在撒网捕鱼,林立阳说起之前在这里抓桂花鱼的事。
“说起溪里的鱼,现在开春了,河鳗是不是要出来了?”郭德志问道。
河鳗,比起海鳗,它的头部更尖且小,眼睛相对更突出。它的体型修长、流畅、呈完美的流线型,从背部到尾部逐渐变细,过渡自然。
它的背部和体侧通常呈深沉的青灰色、灰绿色或橄榄褐色,颜色不均匀,腹部是金黄色或淡黄色,并非纯白。
它的皮肤具有强烈的金属光泽,尤其在光线下,会反射出绿、蓝、金等变幻的光泽,显得非常鲜活。
由于需要在复杂水域中捕食和长途洄游,它身上的的肌肉结实紧绷,腹部的线条也是比较紧实的。
它油脂香浓郁,滋味醇厚,糯而肥,入口即化,和海鳗的口感完全不同。
这个年代,河鳗还没有大规模养殖,野生河鳗大多在下游偏入海口的位置,抓捕起来甚至比海鳗更难,它的价钱也比一般的海鳗要高。
郭德志做了几年的饭店,每到春季,河鳗都非常受欢迎,经常是供不应求。
“我听说河鳗一般秋冬的时候是在海里,春天一到,会洄游到溪流里生长。”李国辉对海鲜没那么懂,淡水鱼还是懂一些的。
“没错,不过还要再过些天,现在天气还没完全暖起来。大概四月中下旬,那时候去下地笼,抓到的概率会大一些。”
林立阳也知道河鳗,上一世,他的朋友带他去海上捕鱼,他也带他朋友到溪里抓过河鳗,只不过那时候野生河鳗已经非常稀少,每次放了好几个地笼,才抓到了一两条。
“行啊,阿阳,我现在就跟你预订了,你到时候抓到了,要第一时间送我那里去。”郭德志笑着。
“好,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抓到多少。”林立阳还不知道这个年代的河鳗多不多,上一世,他和朋友去抓河鳗是在两千年以后,那时候野生河鳗已经越来越少了。
“没事,你有一条我都要。”郭德志也知道河鳗不好抓。
正说着,阿贵的船过来了。
三人和旁边其他等船的人一起上船。
过溪后,先往老宅走去。
林立阳知道,郭德志平时只是和他有来往,本不用特意去一趟他老家,只需要知道他海边的房子就行,现在郭德志主动要去拜访他的老宅,这说明,郭德志不止是想和他成为利益上的表面朋友,还想要成为真正的朋友。
郭德志身上的衣服比较好,又戴着手表,李国辉穿的也还可以,两人出现在村子里,引来了不少目光。
经常去城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郭德志是个有钱人。
等到他们走过去,不少人立即凑到一起。
“阿阳这是认识大老板了啊!”
“就那个戴手表的吗?”
“是啊,那个人肯定非常有钱。”
“阿阳现在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出海抓到大鱼,还能跟大老板走到一块去。”
“谁能想到啊,那个过去最好吃懒做的小子,现在混的越来越好了。”
他们羡慕地看着林立阳的背影,幻想着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有出息。
到了老宅。
老太太和林母已经从梅峰寺回来了,正坐在堂屋休息,跟老爷子、马英花说着看日子的事。
林立阳带着郭德志和李国辉进门时,他们都惊了一下。
在林立阳介绍后,郭德志和李国辉纷纷将礼品放在桌上,老爷子和老太太连忙推了回去,但一点推不过,只能是收下。
老爷子让老太太去拿出最好的茶叶。
郭德志和李国辉小坐了几杯茶的时间,就和林立阳一起离开,前往汀洋村。
老爷子把他们送来的礼品打开,李国辉送的是五粮液,郭德志送了两瓶茅台和一罐上好的红茶。
这时候,有八卦的邻居来到门口,看到了礼品。
当天下午,有大老板给林立阳送好酒好茶的事,马上传开了。
村里人又是一阵羡慕。
林立阳带着郭德志和李国辉到新房那边看了看。
他们两人看到林立阳靠着屋子里简单的渔具和海上的小船就抓到了那么多的顶级海货,不禁愈发地佩服起来。
之后,又去码头那边走了一趟。
要回去的时候,林立阳说道:“要不你们晚上就留下来吃个饭,再一起喝点。”
“改天改天,我还得回饭店呢!”
“我也得回去,明早还得去订布料。”
“那就等我裁缝店开业那天,咱们一起喝两杯。”林立阳做出邀请。
新店开业,要是能请到郭德志这样的大老板,和李国辉在兴屿村这么有地位的人,是非常有利于店铺的一件事。
“好啊!”
“行!”
两人都愉快地答应了。
郭德志又转头看了一眼码头说道:“阿阳,就码头这里吧,明天早上我们过来,大概八点左右。”
“好。”
约定好之后,郭德志和李国辉两人就先回去了。
林立阳本想送他们到溪边,但到了新房那边,他们就不让林立阳再送了。
这一夜,林立阳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他就往码头那边过去了,等着郭德志他们渔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