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螺的肉很有弹性,在大石头上面还“DuangDuang”颤动了两下。
螺肉上茅台酒的香气散开。
“好香啊!”
“废话,那可是茅台啊!”
“要是我爹知道咱们这么用茅台,他肯定要揍人的。”
“要是你爹闻到了这个香味,他肯定会多拿几瓶茅台出来烤响螺。”
公子哥们一阵插科打诨。
林立阳从老张那里拿过来刀,用火烘烤去味后,将烤好的螺肉切成薄片。
“来,你们自己拿。”
公子哥纷纷上前,每个人都拿了一片。
才送进嘴里,就满嘴的香气,茅台的酒香和螺肉的鲜混在一起,带着淡淡的咸味,螺肉嫩实轻弹,口感极佳。
郭德志和阿宏也拿了一块。
后面还剩下几块,林立阳,阿土和老张看公子哥他们吃的很香,也就没去拿。
“你们也吃啊!”
“别客气,大家一起尝尝。”
那几个公子哥笑着说道。
阿土和老张还是不敢动。
“阿阳,你先尝尝。”阿伟劝道。
“阿阳,要不是你,我们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螺肉,你快试试。”
大家都在劝,林立阳再客气反倒显得有些做作了。
拿起一块送进嘴里。
味道和上一世用火腿调出来的汁水那种做法完全不一样,茅台单独烧烤出来的,一口下去,茅台的醇厚感锁住了螺肉的鲜嫩,清爽可口。
吃过响螺,其他的鱼蟹,老虎斑,海鳗,膏蟹,也都陆续烤好了。
大家你撕一块,我扯一个蟹脚,吃的满地骨头。
“潮水要涨起来了,差不多得回去了,不然一会儿不好上船。”阿土看着朝岛上涌过来的海浪。
虽然公子哥都还没吃过瘾,可他们还是十分配合地陆续上船。
玩了一天,大家也都比较累,上船后,他们都坐在长凳上休息。
老张在船舱里收拾厨具,林立阳和阿土在船舵旁聊天。
两人抽了一根烟后,阿土说道:“你今天一直在忙前忙后的,要不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再熬一个通宵都行。”林立阳昨晚睡的早,一点没感到疲惫。
“年轻就是好啊,我现在熬一个晚上都得睡大半天才能缓过来一点。”阿土感慨地摇了摇头。
“要不我帮你开一会儿?”
“那倒不用,我白天还行。”阿土其实就是舍不得新船让别人开。
这时候,郭德志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一下林立阳的肩膀:“过来一下。”
林立阳跟了过去,两人一起到了船尾。
船尾没有人,郭德志拿出来十张大团结递给林立阳:“给。”
“一百?”林立阳愣了一下。
“里面还有我的那份。”郭德志笑了笑。
“不是说了你的那份不用嘛!”
要是以前,林立阳会客套两句然后直接揣口袋里,但是现在需要郭德志帮忙寻找林母的亲人,他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收着收着。”郭德志让林立阳无论如何收起来。
这一份他本来就是要给林立阳的,更不用说省城的公子哥今天过的很开心,功劳几乎全都要记在林立阳身上。
林立阳今天帮了大忙,他非常感激。
“不行,我当时说了只收一份,那就只收一份。”林立阳数出来五张,塞回给郭德志。
这就相当于郭德志又欠他一个人情,那么在找林母亲人这件事上,他也会更用心一些。
“你这……”
“都说了不收你的就不能收,不然传出去,别人要说我阿阳连帮朋友忙都收钱,完全掉钱眼里去了。”林立阳继续硬塞回去。
郭德志无奈一笑,只能是收起来。
他掏出烟,是华子,给林立阳点了一根,自己点了一根,两人一边抽着一边闲聊。
突然间,林立阳看到海面上有一只特别大的鳐鱼在跟着渔船。
鳐鱼,也有的地方叫它魔鬼鱼。
但其实,魔鬼鱼,通常指两种鱼,蝠鲼和鳐鱼。
蝠鲼属于软骨鱼类,体型巨大,性格温和,以浮游生物为食。
它整体呈菱形或风筝形,体盘宽度远大于长度。它的头部前端有一对头鳍,像魔鬼的角,眼睛在头部两侧,喷水孔在眼睛后方,嘴巴位于身体前端,比较大,直接向前张开,牙齿细小如铺路石,用于微过滤。尾巴细长,但没有毒刺,主要栖息在中上层水域。
鳐鱼的体型多样,多为菱形、圆形或心形,体盘比例变化大。它没有头鳍,头部与躯干平滑过渡或略突出,眼睛在身体背面,喷水孔紧贴在眼睛后方,嘴巴在身体腹面,隐藏在身体下方,牙齿扁平呈铺石状,用于碾碎甲壳类猎物。
它的尾巴也是细长的,不过绝大多数种类在尾根部上方有一根锋利、且带有剧毒的刺。它是底栖鱼类,绝大部分时间紧贴海底沙泥地。
“阿志,那边有条大鳐鱼跟着咱们!”林立阳指着跟在渔船后面游动着的那一团黑影。
郭德志看到后愣了一下:“卧槽,这踏马得几十斤吧!”
“估计有四五十斤。”林立阳目测了一下鳐鱼大概有一米二左右的宽度,一米一左右的长度。
“鳐鱼会跟渔船吗?”郭德志觉得有些新奇。
“没听说过鳐鱼会跟渔船……”林立阳正摇头,突然间眼睛一亮:“卧槽,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是鱼线!”
显然,这一条鳐鱼在挣断鱼线离开后,为了吐掉嘴里的钓钩,急的四处乱游,结果乱游了大半天也没有弄掉。
渔船行驶过来,它在附近乱冲,鱼线正好给螺旋桨给绞进去了。
这种概率非常低,比大风天在近海捡到黄鳍金枪鱼都要低。
运气相当不错呀!
“啊?什么鱼线?”郭德志有些没反应过来。
“钓鱼的线!这一条应该是中午阿伟钓到,跑走的那一条,它的鱼线被螺旋桨给绞到了!”
林立阳指着海里,这时候,那一头鳐鱼还在挣扎,但同时,似乎也在被拉近。
“草!”
林立阳回过神,转身往前面跑去:“停船,停船!”
“阿土,停船!”
阿土疑惑地皱起眉头:“怎么了?”
“你先停船,快!”船不大,林立阳两步跑到了船舵那边。
要是早上刚上船,林立阳这么喊,阿土根本不会搭理,但经过一天的相处,他知道肯定是有情况,立即停下船。
前面的那些公子哥全都被惊动了,纷纷朝林立阳走去。
两个姑娘更是有些害怕地抱着她们对象的胳膊。
“怎么了,阿阳?”阿伟问道。
“船尾有条大鳐鱼。”林立阳跑过去拿起鱼叉,迅速跑回去。
一听有大鱼,本来公子哥一个个都比较累,不想动弹,这一下全都兴奋起来,跟着林立阳往后面赶过去。
就连刚整理好厨具的老张也小跑过去。
船尾的空间不大,转眼之间站满了人,也就是船足够大,不然真的担心船尾会因过重而沉下去。
“阿阳,这真的是我钓到跑走的那一条啊!”阿伟刚听郭德志说完,兴奋地转头看向林立阳。
“应该是。”
“阿伟,你今天的运气好的有些过分了啊!断线跑走的鱼还能被渔船的螺旋给挂住!”
“主要是阿阳眼力好,要不是他看到了,咱们肯定要错过了。”阿伟笑了笑。
大家这时候也都明白过来,为什么林立阳着急叫停渔船了。
螺旋桨在不断转动,鱼线被缠绕进去,鳐鱼被拉近距离,虽然眼下不是迅速拉近,可螺旋桨不停,鳐鱼就随时可能被瞬间拉近绞死。
而且,螺旋桨在高速转动,鱼线也随时可能会再一次崩断。
船停下来后,大鳐鱼大家也看的更清楚了。
鳐鱼两只大翼张开,前后也很长,就像是一块大布。
它正在挣扎,试图扯断鱼线。
“阿土,你船上有没有手抛网?”
林立阳虽然拿着鱼叉,可只是他的备用,如果有手抛网,用手抛网先网住,就可以直接拉上来。
“没有啊,我这是新船,还没来得及买各种渔具,就从旧船那边搬过来了粘网和拖网。”阿土也是有点懊恼,他是打算过几天去买新的手抛网,早知道把旧的拿过来了。
“它游过来了,它游过来了!”郭德志大声喊着。
只能用鱼叉了。
林立阳两步走过去。
大家担心会妨碍到林立阳,都让出了位置,但是又都想看林立阳要怎么抓这一条大鳐鱼。
用大鱼叉搏斗五十来斤的大鱼,别说是公子哥,就是捕了大半辈子鱼的阿土也没见过。
“阿阳,小心一点啊!”他也很气愤,可也担心林立阳会不小心掉进海里。
“知道。”
林立阳认真看着大鳐鱼。
大鳐鱼还在试图挣脱鱼线,它在尝试各种办法,左右游动着,但是它已经花大半天四处游动要去挣脱掉这一根鱼线,这会儿已经没多少体力了。
林立阳紧握鱼叉,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这里可不比在小岛边上,那里鱼跑走了,可能还有第二次机会。
这一条大鳐鱼虽然没有多少体力,但它大啊!
一旦遇到危机,它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气力,极有可能把鱼线再一次挣断。
所以绝对不能冲动,必须一击即中!
“头部,它的头部!”
“对对对,阿阳,你照着它的头部下去,肯定能行!”
两个公子哥看林立阳还没动手,而大鳐鱼已经两次游过来,他们都替林立阳着急起来了。
“不行。”林立阳摇了摇头,“鳐鱼的头部有光滑的头骨,这五十来斤的头骨肯定又厚又硬,要是刺那里,很容易会被弹开。”
那两个公子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阿阳,五十来斤的鳐鱼,力气不小啊,你真的要这么叉吗!别一会儿被拖下水了!”阿土看着大鳐鱼,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要是一条健康的大鳐鱼,我肯定不敢这么叉,但是这条明显为了甩脱嘴里的鱼钩胡乱游大半天了,刚刚它被螺旋桨给绞到,又被拖动,现在的体力肯定不大,正是抓它的最好时机。”林立阳说道。
“你看它挣脱鱼线的频率和力气,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发力,力气越来越小。”
林立阳一直在观察。
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怎么尽快抓到这一条大鳐鱼上面,都没注意到。
经过林立阳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阿土更是暗暗吃惊。
这后生仔,踏马不会刚学会走路就跟着家人出去捕鱼吧,经验这么丰富!
林立阳握紧鱼叉,继续等待着。
其实他这时候也有些紧张,就怕大鳐鱼突然不顾一切发疯,那样鱼线必然会被挣断。
可他又不能贸然出手,因为最佳的攻击部位是在胸鳍的根部,也就是在眼睛和喷水孔连线的后方,胸鳍开始展开的肌肉最丰厚处。
从那里叉进去,不但能让它吃痛,无法继续摆动双翼游动,而且那个位置肌肉多,钢刺上有倒刺,一旦叉中,倒刺钩住里面的肌肉层,使它无法轻易摆脱。
大鳐鱼几次游过,速度也比较快,林立阳来不及刺入。
终于,在耐心地又等待了一分钟多,在所有人都感觉这一分钟比一天还要漫长的时候,林立阳看到机会了!
大鳐鱼贴着船尾游动了一下,速度不快。
再没有半点犹豫,握紧鱼叉,双手全力朝着胸鳍根部刺了过去!
一瞬间,钢刺直接刺进去了十几厘米!
“卧槽,卧槽!叉到了!”
“草,帅啊阿阳!”
“阿阳你太踏马厉害了!”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几乎同时,大鳐鱼剧痛之下,身体突然间全力挣扎起来!
林立阳能感觉到,这是它拼尽全部的最后挣扎,这是它想要逃离的本能。
他紧握着鱼叉的杆身,大鳐鱼巨大的力量磨的他的手掌一阵火辣辣的。
阿土想要上去帮忙,可船尾太窄了,林立阳又在跟大鳐鱼拉扯,不便站两个人。
“尼玛的,给老子安静下来!”
林立阳咬着牙,不管手上的疼痛,用尽全部的力气旋转起鱼叉!
这一下,大鳐鱼的胸鳍那里,血流的越来越多!
大鳐鱼吃痛,马上挣扎的不再那么剧烈了,只剩下扑腾扑腾!
“快,拿抄网!”林立阳转身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