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接着一脚,林立阳朝着阿标的肚子连续踢了好几下。
阿标痛地不断哀嚎着。
他想要爬起来,可脚才蹬了两下就又被林立阳一脚踹在腰肋位置,又摔了下去。
“让你偷我家地笼,我踏马让你偷!”
这个年代,每家每户都不容易,大家对贼深恶痛绝,当场抓到都是往死里打。
林立阳又是在气头上,脚下是一点不留情,朝阿标的后背又猛踹了好几下。
为了防止他逃走,又朝着他的大腿踢了几脚。
阿标痛到快要失声。
“我没偷,我没……”
“还不承认!我去尼玛的!”林立阳用膝盖顶住阿标的后背,按住阿标的后颈,朝着他的脑袋连续扇了好几下。
阿标被扇的脑袋“嗡嗡”的,赶紧抱头大喊:“我踏马没偷,那不是你家的,我没偷!”
“阿阳,阿章要跑了!”
肥仔看到阿章要跑,想到阿章刚刚飞踹自己,马上冲了过去,推了阿章一下。
阿章被推的一个踉跄:“肥仔我草尼玛!”
他反身一脚踹向肥仔的肚子。
肥仔双手要去抱阿章的脚,可惜没抱到,肚子挨了一脚,痛的弯了一下腰。
阿章看到林立阳来了,没敢再打,后背凉飕飕的,转身就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立阳几大步追上他,朝着他的屁股踹了过去。
阿章往前摔了出去,双手在地上滑出,很快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林立阳满脑子都是阿章割破地笼,再把地笼扔进溪里,最后还看着他挑衅的一幕。
他两步上去,趁着阿章没有起来,朝他的肚子猛地两脚踹下去。
“林立阳你他妈有病啊……”阿章被打的没办法还手。
“偷我家地笼你还想跑!”
“谁说那是你家的啊!那不是!”阿章有些心虚,但还在嘴硬。
“不承认是吧!行,咱们等村长来!”林立阳说着看向肥仔:“肥仔,你回村里去喊抓贼了,再去把他们的家人和村长喊来。”
“你家人要不要一起叫啊!”
“要。”
虽然大半夜惊动家人,影响家人休息不大好,但这种事有家人在场,村长才不敢偏心处理。
“好。”肥仔马上往村子里跑了进去。
很快,肥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抓贼了,抓贼了啊!抓贼了啊!”
声音一吼出去,一些房子马上亮灯了。
都担心自家的东西被偷了。
“贼在哪里?贼在哪里?”
“哪里有贼啊?”
一些睡眠浅的人,很快披上衣服,跑到院子里。
“在村口那边,村口!”肥仔听到身后有人问,回头喊了一声。
邻居们疑惑地凑到一块问是怎么一回事,结果都不知道,最后决定一起去村口看看。
大家还以为是其他村的人过来偷东西,纷纷拿上了家伙,扁担,锄头,木棍等等。
村口溪边,阿标看肥仔走了,站起来就要跑。
但是因为刚被林立阳暴打,根本跑不起来。
“你踏马敢跑试试!”
林立阳余光看到,吼了一声,又踹了阿章一脚后,追了过去。
阿标想跑,可大腿疼,肚子疼,脑袋还有点晕,根本跑不起来。
他眼看林立阳追上来,不再跑,突然朝林立阳扑了过去:“阿章,阿章,我抓住他了,你快过来,快!”
他喊着,脚下就要去绊林立阳的脚,想把林立阳放倒。
林立阳是在风浪中稳稳踩在船上的人,脚下多稳啊,阿标的这一下对他没有半点用。
反倒是,林立阳脚下发力,顺势把阿标放倒了,再给了他的眼眶一拳。
阿章刚跑过来,看着阿标又被打倒,慌的不敢动。
“来啊,你踏马来啊!”林立阳指着阿章。
同时,一脚又朝阿标的肋骨踢了过去。
阿标痛到捂着肋骨,在地上缩成一团。
阿章不敢动,脸上很着急,很慌乱。
这时候,村子口那边有村民过来了,来的都是房子靠近村口的。
先过来了三个人,等他们走到后,后面陆续有人过来了。
“阿阳,你们怎么回事啊?”
林立阳最近挣到钱了,村子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不是说有贼吗?贼呢?”
“你们抓到了吗?”
村民本能地认为,贼是外来的。
“他们两个就是贼。”林立阳看了看阿标和阿章。
“我们不是啊!”阿章赶紧否认。
“阿阳,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说我们是贼,还打我们!”阿标捂着肚子,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村民们一脸懵。
后面其他的村民陆续跑了过来,几乎手里都握着农具,平时就比较粗犷的人,远远就在喊着:“贼在哪里,贼在哪里!”
“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阿阳,你和阿标,阿章不还是亲戚吗?”
有认识他们的村民疑惑地问道。
“他们偷我家地笼被我抓到了。”林立阳指着阿标和阿章。
村民们吃惊地瞪大眼睛。
“你踏马放屁!那是你家的地笼吗?”阿标已经爬起来,他激动地否认。
“大家别听他胡说,我们没有偷他家地笼!”阿章赶紧摆手。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咱们等村长,等你们的家人来了再说。”
林立阳懒得跟他们争辩。
他拿起水桶,去把刚刚散落在地上的鱼抓起来。
黑鱼鲤鱼那些鱼都还在,河鳗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钻到草地里还是溪里去了。
阿章走到阿标身旁,村民来的越来越多,他们两人也不敢说话。
后面来的村民都在问是怎么一回事,别人大概说了一下,有人就朝林立阳喊话:“捉贼拿赃,阿阳,你把证据拿出来呗!”
“是啊,阿阳,他们拉了你家的地笼,地笼在哪里?”
“等村长,村长来了,我再说。”林立阳不着急解释。
最终能主持公道的人只有村长,还是要等村长。
不远处,阿章和阿标的家人来了,紧跟着村长过来了,然后老爷子,老太太,林父林母,林金河马英花,都来了。
肥仔跑的气喘吁吁,在肥仔的身后,还跟着大炮,阿武和阿武的表哥。
不说一个村子,起码三分之一的村民都被惊动了。
阿标和阿章的家人过来后,看到阿标和阿章灰头土脸,着急又心疼地问怎么回事,他们两人还委屈上了,一直在说怎么被林立阳给揍了。
“阿阳,没事吧?”老太太拿着手电筒,紧张地照着林立阳的脸和身体。
林母也是担心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林立阳摇了摇头:“我没事。”
大炮,肥仔和阿武,看到林立阳的家人都在,也就没有再过去,就在旁边看着。
“林立阳,你这个畜牲!我们家阿标跟你有什么仇,你下手这么重!”李桂芬大嗓门嚎了起来,骂了一句的同时,拉着阿标到村长面前:“村长,你看看林立阳把我们家阿标给打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阿标做主啊!”
才说两句,哭腔都出来了。
“还有我们家阿章……”阿章的娘也把阿章拉了过去,用手电筒照着阿章的身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妈的,林立阳,都是亲戚,你踏马也下的去手!”
“你踏马能打是不是,来来来,咱们来练练!”
“来啊,来啊!”
阿标和阿章家的男人就要一起朝林立阳家冲过去。
“妈的,怕你们啊!”
“草,来啊,来来来!”
林父和林金河挡在最前面,兄弟二人打架还没输过。
老爷子还比较冷静。
但他也没有拦着林父和林金河。
这种时候不能拦着,拦着气势上就输了。
“干嘛,干嘛,你们是想干嘛!还想不想好好解决了!”
村长赶紧上前,将阿标和阿章两家的人隔开。
其他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赶到后,一起帮忙拉人。
村长吼了几声后,阿标和阿章两家的人安静了。
村长把林立阳,阿标和阿章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
阿标抢着说:“我和阿章晚上在溪里钓鱼,鱼没钓到,但是勾到了一个破地笼,这个地笼没有浮标,我们就收起来把鱼给倒了出来,后面阿阳就追我们,说我们偷了他家地笼。”
阿章不断点头:“是啊是啊,阿阳追上我们,都不听我们说,直接就冲过来打我们。”
“听听,大家听听,林立阳他就是流氓,他就是土匪,他是一点不讲理啊!”李桂芬又吼了起来。
“李桂芬闭上你的臭嘴!”老太太听着不乐意了。
李桂芬就要朝老太太冲过去:“死老太婆,你……”
“闭嘴!”村长很是不耐烦地朝李桂芬吼了一声,同时看向李桂芬的男人一眼。
李桂芬的男人赶紧上前拉李桂芬,李桂芬很是不耐烦地甩开她男人的手。
村长看向林立阳:“你怎么说?”
“我晚上睡不着,就去我和我阿公放地笼的地方看了看,结果在那附近遇到了他们两人,当时,他们两人的船上有地笼,天比较暗,那个地笼我看不清,所以我就……”
“看不清你说个屁啊!看不清你就说是我们家阿标偷了你们家的吗!”李桂芬再次激动地喊了起来。
“李桂芬!”村长又吼了一声,“我现在正在了解情况,你这么乱吼乱叫,我怎么了解!”
李桂芬愣了一下。
“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事情,我现在就在解决,但要是你们再胡乱打断,我就报警了,咱们直接让警察来解决!”村长已经被李桂芬给烦透了。
阿标和阿章的家人还有些不乐意,虽然没有再吼叫,但还是低声说着:“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啊!”
“就是!”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们也没有再上前。
他们的确不是怕了,他们想的是,村长解决,他们等着可以多跟林立阳家讹一些钱,让他们多赔一些医疗费和营养费。
村长再看向林立阳:“你接着说。”
“我不是看不清吗,也就没说什么,后面我就继续去看我们家的地笼了,结果,我们家的地笼没有了。大半夜的,溪里就我和阿标他们两艘船,刚好他们的船里有地笼,这种情况下,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怀疑的吧?”
不少村民纷纷点头,一声声“是啊是啊”响起。
林立阳继续说道:“我就往回追,想让他们停下来给我看看。”
“我们没有偷你们家的,为什么要给你看!”阿标心虚地喊道。
“是啊,你算老几啊,你要看,我们就得给你看啊!”阿章也喊了起来。
林立阳也不跟他们吵,看着村长:“他们不给我们看,我就追。我看到他们把地笼的鱼倒出来,再把浮标弄坏,割破网口,扔进溪里。”
“你踏马胡说八道!”阿标激动起来,指着林立阳,看向村长:“他胡说!我们捡到的地笼本来就是破的!又不能用,所以我们倒出来鱼后就又给扔了。”
他赶紧看向阿章。
阿章回过神,连连点头:“对对对,破地笼带回来也没用,还不如直接扔了。”
“这下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是啊,会不会是阿阳误会了他们啊!”
“有可能,我以前钓鱼也勾到过破的地笼呢!”
“我还勾到过破的粘网呢!”
“关键是地笼没有浮标,也就不知道是谁家的吧!”
“可不是嘛,咱们平时放地笼,都是根据浮标来认,每家的浮标都不一样。”
村民们已经聊上了。
村长也有些头疼。
“地笼扔在哪里了?”老爷子突然走了出来。
看到老爷子,阿标和阿章明显有些心虚了,两个人后退了一步。
“在竹林那边。”林立阳说道。
老爷子看向竹林:“我们现在先去做一个记号,明天把地笼捞出来看看。”
“阿华,浮标都没了,就算捞起来也没有用吧!”
“是啊,阿华,这事可能就是个误会,要不还是算了吧!”
“是啊,算了吧算了吧,都是亲戚!”
不少村民劝老爷子。
老爷子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很平静地看着村长:“我想看看那个地笼,应该可以吧?”
“可以。”村长同意了,转头看向阿标和阿章,“你们也一起吧。”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敢拒绝,只能是点了点头。
村长在前面带路上了船,阿标、阿章和他们的家人跟了上去。
林立阳和老爷子带上家人,上了自家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