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采石场肯定要办。
但不是为了唐有财而办,是为了大姑和自己。
这是那天晚上大姑过来说起采石场的事情后,林立阳就已经想好的事。
上一世,兴屿村对面国道的山上大概在87年左右有人办了采石场,采石场的效益一直很好,一直到2010年左右才停办。
换句话说,只要正常经营下去,采石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能挣钱,而且随着社会发展,人均收入的提高,以后只会挣的越来越多。
林立阳打算拿出一点钱投资采石场,让唐有财去经营,这样以后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能有一笔稳定的分红收入。
“要办的话,我下午就帮你去了解清楚。”郭德志微微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不过,干采石场还是蛮辛苦的事,唐有财他能好好干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他好好干。”林立阳笑了笑。
“行,有办法就行。”
又喝了一杯茶,郭德志借故离开。
他去了楼下,特意嘱咐老张,海鲜的单价全部按上等好货算,也就是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加百分之三十。
“老板,虽然我知道阿阳这些货没地方买,但这些不是上等海货,而且今天的市场价比平时贵了好几毛,再加那么多,店里就挣不到钱了。”老张本来是打算加百分之二十,这样饭店还能挣一点。
“没有亏本就行。阿阳第一时间想到把货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郭德志除了感谢林立阳之外,也是想让林立阳明白,跟他合作,绝不会吃亏。
“好。”老张也没再多说,他只是一个打工人,老板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辛苦了,赶紧算一下,我先上去了。”
郭德志拍了拍老张的胳膊,转身上楼。
没多久,老张拿着钱和单子到了楼上。
“阿阳,你看一下。”
林立阳接过,看到里面的单价时,惊了一下。
鲈鱼、石斑鱼、对虾也就算了,像是黑鲷、马鲛鱼、淡菜等等,居然也都加了百分之三十的价,关键是,这些海鲜今天的价钱比昨天贵不少,像是鲈鱼石斑鱼要贵六毛,黑鲷马鲛鱼贵四毛,淡菜一类的小海鲜也贵了三毛。
这么算下来,全部的收购价比平时多了将近五成。
这一次带来的海鲜一共三百多斤,在渔村的收购价是近四百块,郭德志买下的价钱是六百块左右。
“这给的太高了吧?”
林立阳是要挣钱的,他心里肯定是不嫌高,但是郭德志刚刚答应帮忙办采石场的事,再这么大赚人家一笔,他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哪里高了,不高不高!”郭德志摆了摆手,“快收起来。”
“阿志,采石场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你这……”
郭德志打断:“按你这么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送货过来,我不得被兴财酒楼起个半死,我中午和晚上又怎么跟他们抢客?”
正说着,楼下突然响起了鞭炮声,敲锣的声音。
吓了郭德志和林立阳一跳。
两人起身一起走到窗户那边。
楼下大门处,一卷长鞭炮还在“噼里啪啦”放着,两个后厨的店员敲着锣,一个大嗓门的店员高声喊着:“嘿,嘿,嘿,瞧一瞧看一看了,本店新到四斤海鲈鱼,四斤石斑鱼,四斤海鳗,瞧一瞧看一看喽!”
“哐,哐,哐……”
同一时候,阿静和另外一个女服务员正在写牌子,上面的字比平时写的都要大不少。
正好临近午饭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增多,有一些人原本要去兴财酒楼了,听到大动静,纷纷看向荣成饭店。
其中一些比较喜欢吃大鱼的还真就被吸引过来了。
还有些是要给大老板高官订桌,也马上朝荣成饭店走来。
转眼间,原本冷冷清清的大门,陆陆续续有顾客进来。
对面兴财酒楼的服务员也被惊动了,纷纷跑了出来,看着原本就要走过来的顾客里近一半去了荣成饭店,每个人又急又气。
没多久,经理阿斌也出来了,但面对荣成饭店的“反击”,他除了着急上火,也没有半点法子。
“哈哈哈,哪个天才想出放鞭炮敲锣的啊?”郭德志看开心了,回过头看向老张。
“是阿毛他们。”
“加鸡腿,必须给他们的午饭加鸡腿。”郭德志马上安排,他还觉得不够:“再加一道鱼,大一点的。”
“好,我等着给他们加。”老张也在笑着。
他本来就是想着随便让阿毛他们弄出一点动静,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张师傅,张师傅!”外面有人在喊着。
“欸,来了!”老张知道是顾客开始点菜了,他看向郭德志:“我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郭德志连连点了点头。
荣成饭店比较忙,郭德志带林立阳到荣华吃午饭。
盛情难却,林立阳只好留下来吃了这一顿。
两人出大门的时候,兴财酒楼的人再一次看到了林立阳。
“就是他送货来的!”
“怎么又是他啊?”
“妈的,这小子是有什么神通吗,赤潮都能抓到那么多的鱼虾啊!”
……
接下来的两天,林立阳都是一大早送海鲜过来,几乎是一样的安排,一百斤左右的活鲜,再加两百斤的冰鲜。
活鲜主要是留在荣成饭店用,小部分的活鲜和大部分的冰鲜会由店里的员工送到荣华饭店那边。
赤潮的前两天,大多数饭店靠着之前的囤货还能坚持一下,可从第三天开始,他们再也坚持不住了。
而经过连续两天两拖拉机的海鲜运到荣成饭店门口,再加上郭德志的安排,林立阳手里有鲜货这事很快传开了。
当第三天他乘坐阿军的拖拉机出现在荣成饭店时,刚下拖拉机,马上就有饭店的老板、经理,后厨负责人,企事业采购员等等人员上前找到他,想跟他买鲜货。
林立阳提出了和卖给荣成饭店一样的价钱,而且以冰鲜为主,活鲜只能售卖一小部分。
像是买五十斤冰鲜后,才能买十斤的活鲜,并且活鲜是以小型为主。
一些求购者听了摇头就走,还有一些咬着牙买了。
第一次合作,林立阳跟他们又不认识,要求他们先付一半的定金,留下地址,中午之前会有人送货上门,到时候再付剩下的钱。
一听要付一半的钱,有些求购者并不放心,可他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是先付钱。
收好钱,林立阳让阿军再去一趟下浦村,他则是给汀洋村的村委会打电话。
阿源的收购站。
肥仔,大炮和阿武,正在跟阿源喝茶。
村委会一个中年人跑了过来,让大炮去接林立阳的电话。
大炮骑车赶了过去。
电话里,林立阳让大炮用纸笔记下鲜货的量,并让他立即送到老家澜溪的对面。
大炮放下电话,骑到收购站,让阿源他们准备,他则是再骑到林立阳家,叫上陈玉霞。
陈玉霞知道林立阳这几天都比较忙,每天都有过来,她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喂鸡喂鸭,种菜浇水,这些忙完了就拿出渔具修补。
听大炮说需要运货,她放下手里的活,骑上车,一起赶去收购站。
阿军的拖拉机赶到澜溪旁边没多久,大炮和阿武两人载着鲜货过溪了。
这一趟一共需要五百多斤,溪里的船没有海里的那一艘大,担心船载不动,肥仔只能是去乘船。
陈玉霞则是回家去做饭。
过溪装好鲜货,肥仔,大炮和阿武坐着拖拉机一起到了荣成饭店。
林立阳已经跟荣成饭店里的人借好了二八大杠,当场将要送去每一个地址的鲜货装好。
像是只买五十斤冰鲜和十斤活鲜的两家,正好绑一辆车的后座,安排大炮去送,买一百斤冰鲜和二十斤活鲜的比较近一点的让肥仔去送。
另外还有两家,因为这两家是在大路上,就让阿军拖拉机直接开过去,阿武跟过去搬货收钱。
当一筐筐满满的海鲜往二八大杠上面绑、挂的时候,又一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一些不放心先交一半定金的求购者,他们再没有半点犹豫,再一次包围林立阳,跟他订货。
而因为第三天海鲜的市场价比起赤潮第一天来说又涨了四毛,也就是说,林立阳每斤平均下来的利润,几乎达到了七成。
忙到中午,一共卖了一千斤,卖了两千两百多。
此外,还有供给荣成饭店的三百来斤,卖了八百多块。
林立阳在心里面稍微算了一下。
第一天卖了六百左右,第二天因为海鲜又涨了两毛,一共卖了七百多块钱,再加上第三天的三千多,三天总的收入是四千块左右。
这钱赚着是真舒服啊!
他笑了。
……
荣成饭店对面。
大中午的,原本是比较忙碌的时候,可因为缺少海鲜,生意有些惨淡。
只有一些喜欢吃野味的顾客过来,点了一两道菜。
而那些请客吃饭,或者是企事业单位出来的高级领导,全都去了荣成饭店。
“阿斌,这样下去不行啊!”
站在饭店大门里面的老板十分发愁。
他虽然是沿海渔村的人,可赤潮来临的当天,他并没有在村子里,等他反应过来,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两个收购站里的鱼获都被附近镇上饭店的人高价收购了。
他为此还在电话里差点跟收购站的人骂了起来。
后来,他只能是去找加工厂要了一些冰鲜,再派人去市场高价收。
本以为第一天收回来的货比较多,能压着荣成饭店,结果林立阳拉了一拖拉机三百多斤的鲜货过来。
本以为第二天林立阳不可能有货了,他们饭店还能靠剩下的冰鲜扳回来,结果,林立阳又拉了一拖拉机。
第三天,他心想林立阳总不能还有鲜货的时候,结果,林立阳不仅给了荣成饭店一拖拉机,还卖给了其他求购者两拖拉机。
看着不少老顾客都跑去荣成饭店,他再也坐不住了。
阿斌说道:“要不我去找林立阳买点?”
“他和郭德志走的那么近,能卖给咱们吗?再说了,就算肯卖,估计也要高价。”
“可再不找他,只怕生意都要被抢去了啊!”阿斌皱眉,“我中午看了一下,好几个原本只到咱们这里来的大老板,都去对面了,郭德志那么会交际的人,怕是以后他们会更经常去对面了。”
“的确,不能让老顾客失望……”老板咬了咬牙,“行,你去问问看,找他聊聊,要是价位没有特别离谱,我们也跟他买,当然了,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让他以后只给咱们供货,就算是额外给他一千块也行!”
“一千块啊?”阿斌瞪大了眼睛。
“你还没看出来吗?荣成饭店几次能起死回生,全都是因为这小子,要是咱们能把他给拉过来,荣成饭店即便能开下去,以后也不好做。”
“那行,我去试试。”
阿斌叫上一个服务员一起出门了。
荣成饭店大门外面。
去送货的肥仔,阿武,大炮陆续回来了,而阿军早就开着拖拉机在等着了。
大家都没有骑车过来,林立阳让阿军开拖拉机送大家回去。
他们爬上拖拉机后,林立阳也从大门里出来了。
正要爬上拖拉机后头,一个年轻人突然跑了过来,他一下子冲到了林立阳面前,笑了笑问道:“请问是卖鲜货的林立阳吗?”
“对,是我!”
林立阳其实知道这个服务员,之前在郭德志的楼上看兴财酒楼时,见到过他,但是他假装不认识。
“我想跟你买一些货,你看能不能谈一谈,价钱都好商量。”年轻人笑呵呵的。
“能啊!”林立阳也是继续装傻,笑了笑。
“那你跟我这边来。”年轻人示意道。
“不能在这里谈吗?”林立阳故意问道。
“我要谈的货比较多,这里不方便,还是这边来,就前面。”那个人指了指前面的巷子。
林立阳往前面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