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起往码头走去。
“呦呵,今天哥几个一起出海啊?”院子里有渔民正在端着碗吃饭,看到林立阳一群人,笑着打招呼。
“是啊,晚上吃什么好吃了?”林立阳笑着问道。
“还能吃什么,鱼干!”那渔民用筷子夹起来。
继续往前走去。
又遇到一个妇女:“阿阳,今天没带你阿公出海啊!”
“他年纪大了,老熬夜吃不消,让他休息两天。”林立阳应道。
等走到码头,也有一些大炮和阿武的朋友跟他们打招呼。
肥仔来汀洋村晚,结识的人还比较少,但有面熟的也都会点点头微笑示意。
林立阳拿出钱,让三个发小去买冰块。
他去买了两桶柴油,两盏煤油灯和一些煤油,一起挑到码头那边放在边上,然后去开过来大船。
等船过来的时候,他们三个都挑着冰块过来了。
靠岸停船,三人把东西挑上船后,肥仔和大炮去摇他们的小船。
阿武简单收拾好,朝驾驶舱喊道:“阿阳,走了!”
“好。”
林立阳发动船,离开码头。
开到港口前面,正好,肥仔和阿武摇着小船过来了。
等他们的船靠近林立阳的船后,阿武将手里的粗绳扔了过去:“看着点。”
粗绳还是比较重的,他担心大炮会被砸到。
大炮稍微让了一下,等粗绳掉落下来后,上前捡起来,捆绑在船头。
这是在过来的路上商量好的,大船拉小船。
要是让肥仔和阿武摇橹,不但浪费时间,而且晚上他们会没体力捕鱼。
“好了!”大炮喊道。
“你绑紧点。”阿武提醒道。
“放心,检查几遍了。”
“行。”阿武转过头:“阿阳,可以了。”
“行,你们坐稳了……走了!”
大船逐渐加速,粗绳绷直,小船被拉着往前走。
不过,为了安全,林立阳没有全速前进。
小船上面,大炮让肥仔去坐着,他控制着橹,随时调整方向,要是出现意外情况也能及时控制住船。
“妈的,不用摇橹就是舒服啊!”肥仔舒服地翘着腿,回过头:“大炮,咱们以后一定也要买艘铁皮船呀!”
“嗯,你好好攒钱,别乱花钱。”
“肥仔你现在钱是不是都是你对象在管啊?”阿武大声问道。
“她都还没嫁过来,我怎么可能让她管我的钱。”肥仔否认。
“那也就是说等她嫁过来了,就是她管,对吗?”阿武继续调侃。
“滚,我…我一个大男人,钱还能让她管了。”
“是吗,那我过两天问问你对象,说你以后不让她管钱。”阿武说道。
“卧槽,你别乱说话啊!”肥仔马上紧张了。
他这一紧张,大家都笑了。
“我是不想出现家庭矛盾。”肥仔说着,装了起来,“妈的,跟你们这些没对象的人说不明白。”
然后他又喊了一声:“你说是不是啊,阿阳!”
林立阳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笑着说道:“阿武,大炮,你们赶紧找一个,不然肥仔以后天天鄙视你们。”
“草,肥仔,等你结婚那天,看我怎么收拾你。”阿武一脸坏笑。
“应该再一两周就结婚了吧?”大炮也是笑了一声。
“我草,你们别乱来啊!我对象胆小脸皮薄。”肥仔知道他们所指的是闹洞房。
“妈的,来不及了!”
“对,就是要闹你!”
“哈哈哈……”
说说笑笑,天渐渐黑了。
等到完全黑下来后,林立阳把船慢慢停下,大炮摇橹配合,避免船速没能降下来,撞到林立阳的船上去。
之后,大炮再把船慢慢摇到大船旁边等候着。
林立阳把围网找了出来,一头先上了起网机,其他部分让阿武一起帮忙搬到小船上。
肥仔在下面负责接,大炮继续控制橹,不让小船漂离太远。
等到全部准备好,林立阳拿过来三根竹竿将三盏煤油灯全部绑在竹竿的末端,点亮,并且调节到最亮,最后再往前伸出去,和上次晚上跟阿武找船回来的时候一样。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是自己的船,要更熟悉,船上的工具也更齐全,可以将竹竿绑在船舷上。
阿武对此很熟,而且昨晚他刚跟周大富去抓过鱿鱼。
“你们昨晚的收获怎么样?”林立阳问道。
“没有其他船好,就抓了一百多斤。”
“你早上在收购站,最多的抓了多少斤?”大炮问道。
“六百多斤。”
“卧槽!咱们晚上要是能抓到六百多斤,我做梦都能笑醒。”肥仔一脸的期待。
“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咱们做人要有梦想。”林立阳笑骂。
“来了来了,好像有一口管过来了。”大炮指着不远处。
大家纷纷转头看过去。
林立阳的船比较高,看的更清楚,一些小鱿鱼正从远处慢慢靠近过来。
“卧槽!”肥仔很是激动,差点大声喊了出来。
“下面也有。”阿武指了指。
“阿阳,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肥仔有些着急。
“这才几只,再多等等。”林立阳小声说道。
接下来,大家看着海面,安静地等待着。
鱿鱼越来越多,不但从下面游上来,还从远处不断靠近过来,原先的数量,数都数得过来,慢慢的数都数不过来了。
出海第一次“灯捕”就这么成功,大家的脸上都是笑容。
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考虑到围网不是特别大,太多了不好控制,林立阳看向大炮:“可以了。”
“好。”
大炮摇着橹,以大船为起点,绕着引诱过来的那些鱿鱼,绕起圈来。
因为不是大围网,大炮也不敢绕太大,大概25米的半径。
围网落入海里,上面的铅坠很快让围网变成了一道围墙,除非包围起来的鱼下沉十几米到最底部去,否则无法逃离。
但这些被灯光引诱过来的鱿鱼和一部分杂鱼,轻易是不会离开的。
大炮摇着船绕过来,只将一些外围要过来的鱼给惊吓跑了,内部大多数的鱼还是继续往中间的灯光下面游过去。
肥仔经过前阵子在汀洋村跟船的锻炼,又和大炮出海了几天,放网的动作还是比较利索的。
晚上带他们出来带对了。
等到一圈绕过来后,小船贴到了大船船尾,将围网的网尾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接过,拉到起网机旁,装好。
大炮摇着橹,把船划到船的另一侧,两人再一起爬上船帮忙。
“起网了。”
林立阳喊了一声,同时操控起网机。
阿武、肥仔和大炮去拉围网的底纲,林立阳操控起网机配合。
底纲比较重,聚拢的过程比较慢,但在这一过程里,15米高的网衣也不断收缩,上面的浮子渐渐也在围拢。
过了一会儿,海底下面的网底快要到海面上了,随着不断聚拢,形成了一个大布兜。
布兜里密密麻麻,十分拥挤,全都是小鱿鱼。
这数量,远远超出大家的意料。
“这么多,踏马咱们要发财了啊!”林立阳激动地笑着。
“这些会有一百多斤吗?”肥仔满脸兴奋,他在预估鱼获的重量这一方面还不大会。
“瞧你那点出息,这些至少七八百斤!”阿武瞥了肥仔一眼。
“卧槽!”肥仔愣住了,“要是今晚能抓几网这么多,那不就是几千斤啊?”
“争取突破我和阿武那晚抓到的重量。”林立阳喊道。
底纲拉的差不多了,大炮说道:“阿阳,可以了。”
“行,开始捞。”
围网不能直接起网,直接起网,鱼获太重会把下面压散,鱼会全部跑掉,并且炸群。
他们将底纲的纲绳绑好,过去拿过来抄网和竹筐,阿武和肥仔开始捞。
这种捞法,比上一次林立阳和阿武半夜回来的时候遇到鱿鱼,没有使用围网把鱿鱼全部困到一起去捞,要更有效更方便。
基本上一抄网下去就是五六十斤的量。
肥仔比较贪心,还想一下子抄的更多,结果抄网的竹竿有些承受不住。
“肥仔肥仔,你别贪心啊,少抄点,一会儿竿断了。”林立阳赶紧提醒。
“这么抓鱼太刺激了,有些激动。”肥仔笑了笑,少抄了一些。
抄上来的全部倒进竹筐里,林立阳和大炮合力抬起来送到冰鲜舱。
晚上带的冰块足够多,冰鲜舱的舱门打开时都有冷气冒出来,鱿鱼放进去,保鲜到明天不成问题。
林立阳和大炮负责将鱿鱼抬到冰鲜舱,四个人分工明确。
捞了八筐后,每一网抄上来的越来越少,又捞了半筐后,渐渐一斤都抄不到。
“我收一下网。”林立阳走到起网机旁操控起来。
围网慢慢被收起来,可以看到“大布兜”里面还有一些鱼,大概十多斤的样子,这些鱼比较分散,不会形成巨大的重量,将底部压开。
等到围网收上来,四个人一起收拾。
除了七八斤小鱿鱼外,还有一些小杂鱼,小杂鱼单独用水桶装了,小鱿鱼全部放到竹筐里,再一起送到冰鲜舱那边。
“感觉这一片海域鱿鱼的量不错,要不咱们就在这附近再围一网试试?”林立阳看向大家。
“可以啊,刚刚我们放网的时候,看到附近还有挺多想游过来的。”大炮点头。
“我刚刚也看了,周围还有不少。”阿武说道。
“阿阳,你这围网太小了,下次买大一点,这样刚刚就能多围一些,说不定一网就能抓一千斤以上呢!”肥仔说道。
“你给我钱,我明天就去换。”
肥仔嘿嘿笑了笑:“其实小的也不错,这样捞起来不累。”
“滚!”林立阳踢了肥仔一下,走进驾驶舱。
林立阳没有开太远,六七十米开外,肥仔和大炮摇着小船跟在后面。
比起第一网来说,第二网等待的时间更久了。
第一网的时候,不到半个小时,鱿鱼就从四处涌过来,一个小时左右密密麻麻聚在一起。
收网结束,第二网只有三百多斤,比起第一网的七百来斤,少了近一半。
“看样子这里没多少了,咱们得换一个地方了。”林立阳说道。
“好。”大炮点了点头。
“肥仔,这就累了啊?”大炮笑着看向坐在甲板上的肥仔。
“没有晚上出来过,也没连续干这么久的活,有些吃不消……”肥仔摆了摆手。
“这才哪到哪,你赶紧减减肥。”林立阳说道。
“我哪里肥了,我出海这些天,我娘都说我瘦好几圈了。”
“这话也就你信。”阿武嫌弃道。
“娘的话哪里能做数,在娘眼里,你就是胖的跟猪一样,她还是觉得你太瘦了。”
林立阳这话一说,大家都乐了。
“换一个地方吧。”
“行。”
大家都没有意见,大炮看肥仔比较累,也就没有去叫他,自己一个人到小船上。
反正只是跟船,他一个人操控橹也行。
林立阳发动船,往远处开了过去。
这一次开了近一海里,而且是确定附近没有任何浮子后,这才停下。
点亮三盏煤油灯,开始放第三网。
本来以为换了一个地方,收获会好一点,结果这一网的收获更差了一些,只有一百多斤。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零点多。
人熬夜的时候,一般都是从这个点开始疲倦、犯困。
林立阳和阿武还好,他们最近都是夜晚出海。
大炮也还撑得住。
肥仔的眼皮快要撑不住了。
“反正没有鱼,要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林立阳说道。
“你们吃你们吃,我睡一会儿,一会儿放网的时候叫我。”肥仔找了一处干净的甲板趴下去就睡,而且几乎是秒睡。
“看来是真困了,连东西都不吃了。”大炮笑了笑。
“咱们先吃,一会儿叫他起来的时候,让他再吃。”阿武说道。
林立阳拿出红薯起,大炮和阿武带的都是馒头。
“卧槽!”林立阳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娘和我婶做的吗?”
“是啊,我现在只要有出海,我娘每天都会去你家里买。”大炮说道。
“我娘也是。”阿武咬了一口,“阿阳,你那是什么?”
“红薯起。”林立阳也咬了一口,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对象特意给我做的。”
“妈的,没问你啊!”
“草,谁问你了!”
大炮和阿武几乎同时说了出来,两人又是嫉妒又是嫌弃地瞥了林立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