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三个男人在海里搜寻到四点左右。
一整个下午,大花龙又抓到了五只,小青龙抓到了六只。
这时候的潮水也慢慢在涨了。
但是三个女人那边的大海蛎还没撬完。
她们一开始从最上面开始撬,后面感觉到潮水在涨了,就赶紧到潮水淹没的地方去撬。
一边撬,潮水一边涨,撬了一半的时候,潮水没过脚面。
“海水涨了,这里不好撬,不要了,咱们从上面一点的地方往上撬。”林母说着往潮水还没涌到的地方走过去。
“好。”陈玉霞和马英花马上跟了过去。
三个人三个位置,一路往上撬。
两个竹筐早就不够装了,一大堆的大海蛎堆放在岸上高处。
林立阳叫上林父,朝岸上游过去。
两人先装好两大筐大海蛎,用木板往船上送过去。
林金河已经爬到船上,他用吊轮勾住竹筐上的绳子,吊上船。
“叔,多拿几个竹筐,那边还有不少。”林立阳喊道。
“好。”林金河拿过来了六个。
最后,六个竹筐几乎全部装满,
加上前两筐,大概四百五十斤左右。
海岛上其实还有一些,尤其是被海水淹没的地方,起码还有一两百斤,算上其他边边角角的位置,应该还有三四百斤。
但这时候是没时间再撬了,他们要回去了,而且潮水也涨了。
只能下次再过来。
把三个女人送到船上后,林立阳和林父先后回到船上。
他们轮流到船尾去换了衣服。
离开前,将一早过来放的地笼收了起来。
大概是早上放,下午就收的缘故,并非鱼虾蟹出来觅食的时间,鱼获比较一般,只抓到了几条黑鲷,一斤多的对虾,杂鱼几只。
至于大花龙和小青龙,一只都没看到。
开船前往第二个岛收地笼。
“有大花龙,有大花龙!”
终于从地笼里抓到大花龙,林父很激动。
收起来的第一个地笼里有两只大花龙,一只小青龙,另外还有两条一斤左右的青石斑鱼,一斤多的虾蟹,一小部分螺。
第二个地笼没有大花龙,不过抓到了一条五斤多的虎鳗,一条四斤多的龙趸,还有几条黑鲷,一斤多的对虾三斤多的杂鱼杂虾。
第三个地笼里有一只大花龙,三只三斤到五斤不等的大鱿鱼,两斤多的对虾,半斤多的九节虾,此外还有一些杂鱼杂虾。
除了开船的林金河,一家人一起把地笼里的鱼获收拾出来。
“这边的鱼获比刚刚那个岛要好很多呀!”马英花感慨。
“鱼虾一般是晚上出来找吃的,这边的地笼放了一晚上,鱼获肯定会更好一些。”林立阳把大花龙从地笼里抓出来,“我本来都想都放这边,但想着万一那边的岛大花龙比较多,也有可能抓到几只,这才留了两个去那边碰运气。”
“全部放在一块要是什么都没抓到,那就更亏了,分开放是对的。”林父认同林立阳的做法。
随后,去了第一个岛,也是住了两晚的那个岛。
这个岛鱼获出乎意料的好,大花龙两只,小青龙五只,九节虾一斤多,梭子蟹两斤多,此外,还有两条两斤多的红斑鱼。
其他的杂鱼杂虾也有三斤左右。
从海里拉起地笼的时候,一家人的惊呼声就没停过。
船离开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了岛两眼,三天两夜的新奇体验,实在是太独特了。
林立阳不禁想起了后世很多人去露营,去一些岛屿过夜。
上一世,他年纪大了没有体验过,这一世却是体验拉满。
他看了陈玉霞一眼,心里面琢磨着等结婚了,一定要单独带陈玉霞出来玩,找一个岛,好好住两三天。
晚上六点多,回到了汀洋村。
港口里的船基本上都出海了,码头上也很空,已经替换林金河驾驶的林立阳直接把船停靠过去。
“阿阳,这么多货要全部运过去吗?”林父问道。
“对。”林立阳走出驾驶舱,“阿霞,你带着娘和婶去借三辆板车过来,爹,叔,你们先把大海蛎挑到码头上,再把活舱里的货都装一下,死掉的单独装。”
这些大多是下午地笼里抓的杂鱼杂虾,刚死不久,晚上拿回去马上煮,还能吃。
比较可惜的是两只比较小的小青龙,七八两大小,大概是第一天抓到的缘故,生命力不强,中午的时候死了。
还好林父时不时就去看一眼活水舱发现及时,一发现就捞了出来,不然其他鱼虾肯定要受影响。
林立阳安排好工作,和家人一起离开,到了收购站的时候,阿源看到阿阳,十分好奇地喊道:“去哪了啊,三天没看到你了。”
同时,他也朝阿霞她们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玉霞她们还有事,先一步走了。
“出海去了。”林立阳笑了笑。
“出海?”阿源很吃惊,他掏出烟,递给林立阳一根:“三天都在海上?”
“差不多吧,找了一个岛住了两晚。”林立阳接过烟。
“住了两晚,不怕抓到的鱼死掉吗?”阿源有些疑惑,林立阳的船不算大,活水舱要是养的鱼过多,即便是活水,因为挤在一个空间里,还是会缺氧死去,更不用说还有鱼的排泄物污染了。
“我这一次不是抓鱼。”林立阳着急去打电话,“我得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再说。”
“行,你先忙。”
走出几步的林立阳回过头:“对了,你帮我准备一些碎冰块,多准备一些。”
“好。”
林立阳赶去村委会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熟人,他们晚上休息没出海,都笑着问林立阳去哪里了。
林立阳笑着应了一声,继续赶去村委会。
这个点村委会的门通常早就关了,林立阳打算先看看负责看管村委会的老头还在不在,要是还在,就可以不用往村长家跑一趟。
老头平时负责村委会的杂活,像是打扫,烧水,传话等等。
有时候村干部下班回去了,他还得忙一阵,将该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平常一般六点不到,他就收完了,但今天还在院子里清洗茶杯。
“还没回去吃饭啊?”林立阳进门,看到老头,笑着问道。
“阿阳?”老头看到林立阳,又惊又喜:“你可算来了,赶紧赶紧,去给荣华饭店那边回电话,那边的人今天打过来好几个了,一直在问你回来了没,你这是去哪里了,我前后去三趟你家,都没看到你。”
老头一直没有回去,四处找活干,就是想多等一会儿,看林立阳会不会过来。
他担心是重要的事,要是他锁门回去了,林立阳过来了,还得再去找人过来开门,耽误时间。
当然了,他会愿意为林立阳多等,这和平时林立阳跟他聊得来,每次过来都会给他递烟也有关系。
“好好好,辛苦你跑几趟了。”林立阳走上前,习惯性递一支烟。
“嗐,没事,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头笑呵呵接过,“快去吧。”
林立阳快步走进屋子,拨通荣华饭店的电话。
“喂……”
“阿阳?是阿阳吗?”电话那一头传来阿军着急又激动的声音。
“是我。”
“草,你踏马总算回电话了,你知道老张那边现在急成什么样了吗?你是刚从海上回来吗,大花龙有抓到吗?”
听着阿军机关枪般的问题,林立阳能强烈感受到他的着急。
“抓到了,你赶紧过来。”
“好,好!”阿军激动地笑着:“我马上到,马上。”
挂断电话,林立阳走出门。
“没什么急事吧?”老头关切问道。
林立阳看到刚刚给老头递的烟,老头没舍得抽,别在耳朵上。
这些老人已经挣不到多少钱了,平日里有接到别人分过来的好烟,有时候会存放起来。
林立阳走过去,又递了一根烟:“没急事,就是催我送货呢。”
“哎呀,不用不用,你刚刚给的我都还没抽。”
“没事,留着晚上抽。”林立阳塞过去。
老头笑呵呵接过。
离开村委会,回到码头的时候,板车已经借回来了。
所有的海货已经全部装上。
“阿阳,船你不开去港口吗?”林父问道。
“不开了,这样你们回来的时候,方便把东西挑下来。”
晚上的时候,码头几乎没有船停靠,有也是一两艘,林立阳的船只占了旁边一个位置,不用担心会给别人造成不便。
一家人拉着板车往收购站过去。
阿源已经把碎冰都准备好了。
他一直在门口等着,就是想看看林立阳消失了几天,都抓了一些什么东西回来。
当看到一板车的手掌大小的大海蛎时,他吃惊地眉毛挑了一下。
“卧槽……”
他走上前:“阿阳,你哪里找到这么多大海蛎啊!”
“一个岛上发现的。”林立阳说话的同时,喊道:“爹,叔,一起把碎冰块放到大海蛎里,多铺一些。”
虽然这些大海蛎都还是活的,但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两个小时左右,要去城里还要一个多小时,算上搬运,还要两个小时左右,不多加碎冰块,大海蛎的鲜度会受影响。
“你这是要全部卖到饭店去吗?”
“对。”
“你卖给我一些呗。”阿源挺眼馋的。
“你出什么价?”林立阳正好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年代这种大海蛎的价钱。
“给你一斤五毛。”
“多少?”林立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五毛?”
“五毛这价钱不低了,平时那些小海蛎,还是敲出来没有壳的,一斤也才三毛左右,你这我还要给你算壳,一斤五毛已经很高了,你就是去饭店,它们差不多也是这个价,你看你这么多,运到你们村多费劲啊,不如直接卖给我。”
“这价钱比我预计的低了不少啊。”林立阳皱了皱眉。
“你预计多少?”
“八毛到一块。”
“阿阳,你跟我开玩笑吧?”阿源笑了,“这种大海蛎,壳的重量都占了一半,普通人舍不得买,不如小海蛎划算,也就饭店会买去做一些特色菜,而且,点的人还不多。”
“不多?为什么?这种大海蛎很好吃的啊。”
“不一定有小海蛎好吃吧?肉那么大,做成海蛎煎,海蛎炝,还得切一切。”
“啊?切一切?”
谁家大海蛎切着煮……
猛然间,林立阳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年代的大海蛎价钱提不上去了。
在他们这里,饮食以清淡为主,几乎不吃辣,蒜平时也只是用来爆香,或者腌制食物。
像后世那种蒜香生蚝,在生蚝上面覆盖一大勺蒜的吃法,这里并没有。
包括炭烤生蚝,都是后世2000年以后,才慢慢流传到他们这里,尤其是越来越多外地人来到这里以后,烧烤,火锅这些比较重口的才在本地有所发展。
就好比上一次给那些省城来的公子哥做的炭烤响螺,本地也没有人那么吃过。
“对啊,这里面的海蛎肉那么大,不切的话也不好煎呀。”阿源说道。
“我知道了……你要是不加到九毛钱,我还是打算拿去饭店卖。”
“九毛?”阿源无奈地摇头,“这价钱我给不了。”
价钱谈不拢,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阿源又往后面走去,在看到几十只的大花龙和小青龙时,他走不动道了:“卧槽,卧槽……阿阳,你踏马是去了龙虾窝吗?”
他这个水桶看看,那个水桶看看,忍不住还数了起来:“八九十……十五十六……二十一十二……三十三……”后面还要数,但是因为几只比较小的挤在一块,他数不清楚,“这有四五十只吧?”
“应该有,具体多少我也还没数过。”林立阳还没有时间去算。
“村子里还从来没有人能一下子抓到这么多的龙虾,最多也就抓个六七只,这么多的龙虾,我还从来没见过……”
阿源来回扫视着,在看到那一只七斤多的大花龙时,他的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么大的都能抓住!
七斤多,这种大个头,根本钻不进地笼啊!
他看向林立阳,心中震撼又好奇,到底这后生仔是怎么抓的。
但他没问,能一下子抓到这么多的龙虾,尤其还能抓到七斤多的龙虾王,必然是用了非常不一样的办法,这种办法是不可能轻易告诉别人的。
冰块全部装好了,林立阳让阿源记账,他和家人一起推着货离开了。
推到老家的溪边码头,看到阿军已经到了,这家伙等的望眼欲穿,看到林立阳出现,借着清亮的月光,使劲地挥手。
林立阳挥手回应了一下,和家人一起装货上船。
因为生蚝比较重,这一次同样包了阿贵的船。
到了对岸后,一家人帮忙一起将海货抬到拖拉机的后斗上。
“卧槽!”
阿军看到那只七斤多的大花龙,受到惊吓般地吼了出来。
“怎么了?”林立阳转身看过去。
“阿阳,你这一只哪里抓的啊!这只不会是大花龙的祖宗吧!”
“祖宗还不至于,但是爷爷辈的肯定是了。”
“妈的,晚上把这一只端上桌,郭老板肯定会特别有面子。”阿军笑了笑。
“赶紧先送过去了,不然他们要等着急了。”
“好,我去发动。”阿军往前面走去。
“爹,娘,你们等着把下午刚死的那些海货拿回家去,那些还能吃,晚上都给煮了,大家一起吃。”
“算上螺和你留的大生蚝,有几十斤,吃不完呀。”林母说道。
“吃不完给邻居送一些吧,这几天咱们不在家,肯定都是他们陪着阿嫲阿公说话解闷。”
“好。”
“你别喝酒,早点回来休息,累几天了。”林父说道。
“知道,你们不用等我,先吃。”
林立阳走到陈玉霞身旁:“晚上留下吃饭,明天再回家。”
“嗯,你等着让阿军送你回来,不然一个人又拿着钱,不安全。”陈玉霞说道。
“肯定得他送了,我也没骑车,总不能走回来吧。”
陈玉霞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
这一晚的荣成饭店,生意比起以往要更为红火。
省城来的大人物,摆了好几桌。
此外,本地的老顾客,都在饭店请客吃饭。
他们会这么集中地过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大花龙。
三天前,饭店门口木板上的“今日特供”写上“大花龙”时,当天几乎就订满了。
第一批大花龙,九只,一天时间全部卖光。
平日里,小青龙偶尔还能看到,大花龙非常少见,特别是像一个饭店里能有十来只的情况。
消息传开后,老顾客纷纷过来询问,甚至是提前预定。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想要用大花龙来请客吃饭,要么求人办事,要么答谢贵人。
郭德志为了让省城来的大人物,亲眼看到“荣成饭店”的生意有多好,他故意放出消息,未来三四天内,会继续有大花龙到店。
不给具体时间,同时以小道消息传出,而不是饭店正面发出通知,为的是避免林立阳没能及时送来大花龙,引起顾客的不满,饭店的声誉受损。
小道消息四处乱传,到时候要是大花龙没有及时送达,也不能怪到饭店和他头上。
消息一放出,每个晚上的订桌量都在增加,特别是包间,以前很少会满,过去几天,几乎都是满的。
而当到了他和林立阳约定的最后一天,饭店的包间全满,有些人订不到了,只能去大厅。
经过了解,他这才知道,原来是他要宴请省城来的大人物一事传出去了,老吃家都知道,宴请大人物肯定得有好东西,自然而然就都过来了。
很快,大厅都快坐满了。
对面的兴财酒楼,羡慕到每个员工都要去门口看两眼。
老板和经理也是十分眼红。
不过,在了解到晚上的主角“大花龙”一直没有出现后,他们两人仿佛看到一个笑话,都笑了。
“我就说大花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抓!我们那里的渔村,一年到头能抓个十几只就不错了,他还敢说会有大量的大花龙送来。”
老板站在窗户旁,抽着烟,一脸享受。
“要不要明天我安排几个人四处去说说,就说郭德志为了招揽生意,故意放出假消息。”经理笑了笑。
“好啊,好主意!”老板点了点头,“多安排几个。”
七点半左右,大花龙还没送到荣成饭店。
越来越多人坐不住了。
菜都上得差不多了,有些桌甚至都上完了,可还是没看到大花龙。
有几个老顾客跟老张认识,跑去后厨跟他打听。
老张没说太多,只是告诉他们,在过来的路上了。
“老张,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真在路上了,半个多小时前,阿军接到电话去载了……阿军你知道吧,我那个学徒。”
“嗯,知道。”
“老张,老张,回来了,阿军回来了!”一个服务员兴奋地跑到后厨,“一车的海货,一车的海货啊!”
“走走走,你们几个跟我去,其他人赶紧做菜。”老张顾不上跟那些顾客多说下去,回头点了几个人,往大门走去。
五个人放下手里的活,马上跟了过去。
一些顾客好奇地走上前,在听到有人提及“大花龙”后,他们眼睛一亮,纷纷往门口走去。
“阿阳,你可算来了啊!”老张看到林立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都在出海,给你们添麻烦了。”林立阳掏出烟。
“没事没事,你能把货送来就好。”老张笑着接过烟。
“卧槽!这么多大花龙啊!”
“一二……七八……十五十六……草,数不过来了!”
“这他妈得五六十只吧?”
“多少只?”老张顾不上点烟,快步走到拖拉机后斗旁。
那些员工已经将后斗里的水桶抬了下去,摆在地上的水桶里,全都是大花龙。
老张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满脸震撼。
他转过头,看向其中一个服务员:“快,快去叫老板过来,快!”
“好。”服务员转身飞快跑了进去。
“这里还有一只七八斤的!”
“啥?七八斤的大花龙?你扯呢!”
“真的!”
“卧槽,还真是啊!”
“我看看,我看看……卧槽,好大!”
一些顾客也凑了过去,在看到那些大花龙后,全都愣住了。
有人很快回到大厅,告诉同桌的人。
隔壁桌的人听到了:“大花龙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几十只!”
“几十只?你开什么玩笑,大花龙有多难抓你知道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玩意一个渔村一年都抓不到多少只,有时候抓到了,也都是马上被收购走,根本进入不到市面上。但是刚刚,我真看到了几十只。”
“你肯定是大晚上没看清楚,我去看看。”
那个顾客往外面走去。
他刚要走到门口,店铺里的员工正在把一桶桶大花龙拎了进来。
每一桶里面大一些的三四只,小一些的就五六只。
“卧槽……真踏马有几十只啊!”
消息传得很快,越来越多顾客走了出来。
他们全都看呆了。
对面的兴财酒楼。
几分钟前还在笑的老板已经笑不出来了。
经理的脸色也很难看。
一个服务员急匆匆跑了进来:“真的有几十只大花龙……”
原来,刚刚老板看到拖拉机拉着满满一后斗的货到了荣成饭店门口,他马上让员工去荣成饭店看了一眼。
“几十只……踏马他是怎么抓到的啊!”
老板想不通,老板很难受。
荣华饭店的门口,已经喝出酒气的郭德志匆匆赶来。
他快步走到林立阳面前,看了一眼一旁的老张,笑着说道:“是不是,我是不是说过,阿阳肯定能抓到。”
“是我小看阿阳了。”老张自嘲地笑了笑。
“走走走,阿阳,去喝两杯,正好省城那几个公子哥也来了,他们刚刚还跟我提起你,让我去找你,我说你晚上就能来。”
“一会儿再去,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跟老张说。”林立阳说道。
“货不都送到了吗?还有什么事?”郭德志疑惑地皱眉。
“怎么了?”老张也有点诧异。
正说着,后斗上面负责抬货下来的员工停下了。
“卧槽,这些都是大海蛎啊?”
“感觉有四五百斤了。”
“咱们饭店用不了这么多吧?”
“怎么了?”郭德志喊了一声。
“老板,这里有好几百斤的大海蛎,咱们饭店用不了这么多。”
郭德志走上前看了一眼,在看到几百斤、大多数都有手掌大小的大海蛎后,他惊了一下,转过头,很是佩服地笑了笑:“阿阳,你都哪里找到这么多大货的啊!”
“这些还真不是我找到的,是阿霞发现的。”
“老张,这些也都收了,要是用不完,明天转卖给同行。”郭德志看向老张。
林立阳带来了几十只的大花龙,帮了他一个大忙。
别说几百斤的大海蛎,就是几千斤,他也会让老张买下。
“好。”
“别担心,用的完,这些可能还不够你们用。”林立阳笑着说道。
“啊?”郭德志有些懵。
老张也是一脸疑惑。
“这些大海蛎就是我刚刚说的要跟老张说的重要的事。”林立阳往饭店大门走去,“咱们去后厨说。”
三人一起走进饭店,有服务员匆匆跑来:“郭老板,上面的包间让你马上过去。”
“阿阳,我得先上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张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老张客气。”
一旁的老张笑了笑。
郭德志也是一笑,继续匆匆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那里,他又回过头:“一会儿记得上楼去跟他们喝一杯。”
“行。”
虽然答应了林父晚上不喝酒,但那几个公子哥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这酒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等忙完,得上去喝一下。
到了灶房,林立阳找了两个人,让他们去搭一个烧烤架。
饭店里工具没那么齐全,无法搭出来一个和后世一样常见的路边烧烤架。
只能是找一些砖头在地上围成一个长方形,上面压上几根细长钢筋,做个简单的凑合用。
刚进来的阿军看他们两人动作有些慢,主动上前帮忙。
“老张,准备一些蒜泥。”林立阳拿过来一个盆,“先准备这么多吧,再把其中大概三分之二拿到锅里去炒熟,调味。”
“一盆啊?”老张愣了一下。
“对,你不用担心用不完,说不定晚上还不够用。”
老张笑了笑:“阿阳,你到底要做什么菜啊?用这么大的量。”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立阳拿了一个大盆,再从装大海蛎的篮子里拿出来十几个放进去,端到洗菜池去冲洗。
“阿阳,架子搭好了。”阿军喊了一声。
“把炭烧好了放进去,铺满一点。”
“好。”
阿军叫上那两个人一起去布置。
“阿阳,炒好了,你过来尝下味道。”老张喊道。
“来了。”林立阳把洗好的大海蛎放到烧烤架子旁,
老张拿了一个汤匙,舀了一点点。
林立阳接过,尝了一下。
“嗯,可以了,咱们这里有辣椒吗?”
“有,最近有一些外地的老板到咱们这里谈投资,他们喜欢吃一些辣,老板让我们准备了一些。”
“你切一点,再拿两个小一点的盆。”
老张照做。
林立阳把炒好的蒜泥分到两个盆里,再分别加上没炒过的蒜泥,最后,在其中一个里面加入了辣椒。
全部搅拌好后,他端到了烧烤架旁。
“给我找一把小刀,不要太厚,扁平一点。”
“这里有。”
老张马上从放刀具的桌上,抽出来一把。
林立阳接过,拿起一个大海蛎,将小刀从缝隙插入,再慢慢割划。
把壳撬开后,他将装有大海蛎肉的壳放到烧烤架上。
才放第一个,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处理过大海蛎,全都是直接把里面的肉抠下来,把壳扔掉。
全部打开,摆好后,林立阳用汤匙把调好的料舀起,覆盖在大海蛎肉上面。
“阿阳,你这是做什么菜?”老张问道。
“炭烤生蚝……炭烤海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