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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火种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字数:5.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21:39:26
第93章 火种

想了想,一页书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之深远。”

方圆也是叹息道:“三个,不对。

好几个鸡蛋上跳舞,确实是难为人。”

说完,他看着刘心武赞道:

“老板,你的情报工作做的够可以呀,这些绝密消息都能知道。”

不仅能够看穿表面的谋算,更能深入皮下不知几层。

这种情报能力,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强到爆了。

“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对于方圆的夸赞,刘心武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说道。

人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干大活,甚至为了干大活,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但到了后来才明白,那个时候拼的有多狠,后遗症就有多猛。

毕竟拼了那么多,收益完全不能覆盖掉损失不说,还在为之后的岁月埋雷。

顿了顿,刘心武请教道:“方先生和一页书大师,如果你们是我的话。

面临这种局面,会怎么做?”

“你想学我们?”

无所谓的方圆摆了摆手道:“抓紧时间,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这个法子倒是有够简单粗暴的,只是。

刘心武好奇道:“方先生,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拿出一颗水果往嘴里塞的方圆,十分淡定的说道:

“怕他们比我强?怕他们手上攥着我的软肋?

搞清楚,所有的威胁能起效的理由。

从来都是他们威胁的东西,不仅他们觉得重要,你也要很在乎才行。”

咔嚓一声,囫囵着吞了两口以后。

他挑眉说道:“这一次他们给你开的条件。

或者说,对你的威胁,能让你乖乖俯首向他们称臣。”

开什么玩笑,刘心武年轻的时候,既然能把这些消息从时光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

怎么也能沾点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的边?

就算是现在一心想要躺平,但这种事儿听听就好。

更何况,兔子急了还咬人。

而刘心武是个屁的兔子。

连果核也吞下肚的方圆,长吐一口气道:“而且,他们来找你。

就说明关键的消息在你手上,不在他们手上。

或者说,他们必须需要你做出什么事儿,才能够往下推动他们想要推的事儿。”

说到这里,他看向刘心武。

语气肯定道:“这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只是不想成了螳螂,更不想成为自以为是黄雀的黄雀,被猎人给灭了。”

刘心武满脸怨念的说道。

这一点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毕竟他真的算是一个饱学之士。

嗯,不论是早年间为了往上爬,还是后来彻底躺平做一个商人。

他情报方圆的能力从来都没有荒废过,毕竟这个世界很大。

修行界走到现在,又走过了太多漫长的时光,整个天下不知道藏了多少秘密和失传的绝学。

而这些浩如烟海的秘密和绝学,就藏在各种各样的旧纸堆里。

藏在那些口口相传的传说,以及各地的风俗习惯或者民谣之中。

就是他们可能有的失真、残缺,有的进行了改编、扭曲。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之下,刘心武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因此,关于争夺宝藏这种事儿的固定流程,他心里面模板都已经有了不下十套。

而像这一次搞得这么歪七扭八,来找他的情况对应上模板的话,他的下场着实称不上好。

“所以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

扔给刘心武一串葡萄,方圆依旧是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说道:

“凭你自身的能力,既然不足以脱身,那就把水搅浑。”

“方先生,如果是你这么干的话。”

摘了两颗葡萄送往嘴中以后,刘心武说道:“绝不会是为了把水搅浑,好找机会脱身。”

“那我是为了干什么?”

听到这话,方圆好奇的问道:“难不成我不想活?”

“看戏,以及谁让你难受,你就要让谁难受。”

刘心武笃定的说道:“绝不愿意受半点委屈,哪怕损不了人、也不利己都会这么干。”

这样的性子,简直就是天生的妖魔道种子。

仔细想了一下,方圆感慨道:“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还有这种优点。”

一旁的一页书对自家师兄的优良品质,没有发表看法。

只朝着刘心武说道:“引入变量、浑水摸鱼是对的,但行事要有章法,不能全凭意气。

不然,引的所有人都来寻刘先生你的麻烦,那就完了。”

顿了顿,他问道:“这一次牵涉的势力和人,有没有值得信任,能够寻求帮助的。”

“有。”

刘心武一脸正色说道:“其人高洁无比,只要愿意出手,就绝对可以信任。”

“那刘先生何不请他帮忙?”

然后,“请一页书大师助我。”

看着躬身行礼的刘心武,手上水果换成蜜瓜的方圆笑的好大声。

“刘先生,我最近的事情真的很多。”

一页书真的很无奈,毕竟这一趟来大明,他取完东西回去就好。

真要说困难,无非也就是应付应付路上想要夺宝的家伙。

但现在?

他身上的道宗,刚刚已经决定好要细心教导的林贞。

无论哪一个,都是天大的麻烦。

此时再掺和刘心武手上这同样复杂无比的事情,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前往金山寺请衣钵。

又什么时候才能把衣钵带回大乾?

面对他的推辞,刘心武还没有开口说话。

方圆在旁边笑的合不拢嘴道:“师弟,出家之人,慈悲为怀。

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更何况,店主之前可是救过你的。

这份救助之恩,难道不值得你回报一二?

至于请回衣钵之事?”

说到此处,他手掐拈花印,面上淡笑道:“古时曾有僧人为了求得正法真经,一路西行地藏之数。

历三三之难,九九之劫方得圆满。”

举完例子后,方圆看着一页书道:“我且问你,若你是这僧人,当如何取经?”

一页书双手合十正色道:“当知三事,当做三事。”

“何以故?”

“不明三事,不做三事。”

一页书清朗的声音响起。

“一切所求,不过镜花水月。”

清朗的声音继续,仿佛是在唱经一般。

“一知,真经在心,而非足下。

二知,一切所遇,皆是因缘。

三知,取经为何,真经为何。

一做持戒,二做慈悲,三做自审。”

说到最后一点,他叹道:“别忘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不坏不坏,明白了就好。”

方圆笑完以后,再不保持刚才装神弄鬼的样子,继续吃吃喝喝。

顺便向一页书递了个鸡腿,然后成功的收获了一枚白眼。

而看他不想吃,方圆也就拿过来自己吃了,毕竟鸡腿真的很香。

刘心武则是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大师放心,关于此次事情的所有信息我绝不保留。

所行之事,也绝不向大师隐瞒。”

说完以后,他也是很不好意思的道:“我知道这次是麻烦大师了。

但事关《大日如来真经》和《未来星宿劫经》这两门佛门根本经典,一时之间想要找到能够插手此事的人手,实在是困难。”

就是因为关乎这两门经典,所以一页书刚刚才没有贸然答应。

毕竟这两门经典,一点都不比他们大愿地藏的衣钵弱,甚至某种程度上更强。

而且大家同归佛门中人是一回事儿,法脉不同、经典不同,又是另一回事儿。

一个其他脉络的人贸然插手两门根本大法传承,这在佛门那竞争又统一的氛围之中,很容易惹出事儿的。

真要是引得众人关注。

好家伙,一个口口声声说要迎接大愿衣钵的人放着衣钵不管,跑去争夺这两门经典。

嗯,你说你是在保护这两门经典,你猜我信不信?

不过,“刘先生放心吧,事情既然已经应下,贫僧自然会竭尽全力。”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明金山寺的法明长老看着在他面前演示。

或者说,炫耀金枪的佛印。

本来因为师兄法印不仅回归,更是有了惊天奇遇,实力有了惊天进步十分高兴的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没办法,大明金山寺雷峰塔上的风铃之声,清脆悦耳的告诉他大愿地藏衣钵要离他而去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你请回来供奉参悟一阵,我请回来供奉参悟一阵。

而是真正的锦衣还乡,让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悔恨?

别说出家人要看淡一切,四大皆空。

纯扯淡,毕竟真看淡这个,他出家干什么?难道在家不可以修行吗?

所以,“你要是再不把这小玩意儿收起来,别怪为师把鱼槌敲在你的脑袋上。”

不生气,不能生气,好歹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徒。

而且,“你在京城天天跑到青楼里面打白条的事情,不说清楚的话。

为师就把你放在铜钟暮鼓里面,日夜接受大家的当头棒喝。”

明明那么可爱机灵的小鬼头,怎么长大了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看着自家师傅那痛心,或者说,想揍人的眼神。

收好金枪的佛印摆出一副好徒弟的模样,声泪俱下道:“京城居、大不易。”

这六个字让他说的婉转悠扬,透着无尽的凄苦和悲凉。

然后,“山下的女人更是老虎,恳请师傅让徒儿回来吧。”

佛印的双目之中噙满了泪水,两道水滴无声的落地。

看着自己这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好徒弟,法明长老敲木鱼的鱼槌高高举起。

以佛印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重重砸下道:“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一边揍,法明长老语速全开道:“还回来?

回来好啊。

藏经阁积了三尺厚的灰,正缺个勤快人去扫。

寺中菜园的粪肥,也攒了七八缸,等着人去挑。

还有每日的晨钟暮鼓、大殿洒扫、香客接待…

为师看你精力旺盛得很,正好一肩挑了。”

突遭暴击,佛印脸上的泪水瞬间就干了。

不住挣扎着说道:“师傅,徒儿知错了,徒儿知错了。”

“知错了?”

看佛印这一副认错的样子,法明长老气笑道:

“还是儒家的那帮人说的好,你不是知错了,是知道要挨揍了。

居然敢打着金山寺的名义,在青楼里面打白条。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法明长老越说越气,半点不留手。

鱼槌敲得梆梆作响,疼得佛印龇牙咧嘴、抱头鼠窜,但怎么也逃不掉。

“今天还敢回来打秋风。”

说到这一点,法明长老火冒三丈的同时,手下也更用力了。

“为师不把你这一身懒筋油皮给敲打明白,你就不知道戒律二字怎么写。”

毕竟这也太气人了,打秋风打到了佛门的头上,还是他亲徒弟。

“别打了,师傅,别打了。

徒儿再也不敢了。

那白条徒儿这就去京城卖血当裤子也还上,绝不连累师门。”

佛印哭嚎不止,毕竟越来越疼了。

“卖血当裤子?”

听到这话,法明长老嗤笑道:“你有那血性,就不会去打白条。”

嗷的一声惨叫过后,知道自己信用度已经击穿地板砖的佛印赶紧开口道:

“师傅,你就是信不过我,也要信得过我好兄弟阿七呀。

只要他的计划能完成,别说那些白条了,咱们金山寺以后就真的可以坐在金山上了。”

听到这话,法明长老再不多言,只是一味挥槌。

毕竟先过了瘾再说,其他的之后再谈。

所以任凭佛印怎么哀嚎、怎么道歉、怎么哭泣,乃至破口大骂,法明长老都充耳不闻。

嗯,他封闭了自己的耳窍。

直到佛印在短短时间之内胖了三圈以后,法明长老才终于松了手。

然后恢复了慈眉善目的高僧模样,重新做回蒲团之上,开始关心自己的徒弟。

“徒儿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难不成外面的日子就那么快活?”

面对师父突如其来的关心,佛印很有礼貌的说道:“比不得师傅老当益壮,神功精进。”

也不知道他师傅是怎么练的,刚刚居然让他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要知道,他最近的修行速度和修行成果都不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得叫飞升。

“这一切都是你法印师伯之功。”

听到徒弟的夸赞,法明长老淡定的摆手说道:“你回来的次数不多,他更是这么多年才刚刚回来。

等会事情结束了,你去见一见他。

记住,不可失了礼数。”

徒弟该揍的时候,是要揍。

该捞好处的时候,也要让徒弟享受到。

“师伯回来了?”

明白师傅话中之意的佛印保证道:“那我可得好好去拜见他一番。”

“行了。”

已经出了一口气的法明长老,看着想去打他师兄秋风的徒弟。

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说清楚,这次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就是之前的两件事。”

看师傅认真起来了,佛印也认真说道:“一,大明这次在外海之上铁定要打翻天。

徒弟又铁定要参与这一场大乱斗,所以回来找点好东西保命。”

都是自家人,说话自然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

“朝廷有这样的底气?”

法明长老皱眉道:“没有什么大规模兵卒调动,全靠东南大营?”

“这次朝廷,或者说皇上下了大决心。

往外掏了不少好东西,就像我刚刚演示的金枪。”

简短的说明以后,佛印认真道:“师傅应该见识过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这两门奇功。

不知,您认为以朝廷的力量能把这俩玩意儿利用到哪一步?”

“那难怪你要跑回来求援了。”

提到这两个鬼东西,法明长老也明白了。

毕竟事到如今,这两玩意儿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换一句话说,以炼铁手和嫁衣神功为根基发展出来的人手,已经开始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南边本来就汹涌的暗流,已经汹涌到成了明面上的漩涡。

毕竟如今的世道,可谓贪淫乐祸、多杀多争,乃是标标准准的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尤其是新建成的福州城,或者说狮驼岭地界那面斗争已经激烈到无以复加。

没办法,新的福州城需要人。

需要足够多的人,才能够填满整片狮驼岭地界。

然后,青天大老爷降临了。

冯文龙也没有多做其他的事情,只不过是真的按照大明律法、律令行事。

当然,大明律法、律令之中不合理的地方,也让他改了个干干净净。

至于理由?

天下之法,大不过天理人情。

世上也从来没有什么法跟天理人情的冲突。

真要是有冲突了,那肯定是法错了,不可能是天理人情错了。

所谓律法,只是天理人情在某一时、某一地的具体体现而已。

当然,天理人情因时、因地而变,自然不可能一概而论。

而且有些天理人情确实不合时宜,甚至说扯淡。

所以冯文龙现在很忙,忙着跟所有人斗。

毕竟他的这一套操作之下,律法、天理、人情昨日才变,今日又变。

可以说是乱的一塌糊涂。

而且他现在不仅是要把所有事情做到每一个人的脑袋上,更是做到每一件事情上。

因此,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他的盟友,所有人也都有可能是他的敌人。

而这两种身份,同样也在变来变去。

“这位冯大人太抠细节了。”

在京城多年,对冯文龙早有了解的佛印叹息道:“世事不同,人不同。

如此之下,他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解脱?他是乐在其中。”

摇了摇头,法明长老同样感慨道:“而且他也不可能不这么干。

毕竟他可是认为一切的律法,若是不能够公平公正的落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凭什么让别人遵守。”

“他的心还真是够大的。”

摇摇头,略过这个他们完全没办法参与,也没办法解决的话题。

佛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阿七提出来的火种。”

火种,功效很简单,让一切机关造物自己活过来。

不需要其他乱七八糟的阵法纹刻,不需要各种祭炼,不需要什么天生有灵的天材地宝。

哪怕是最普通的机械造物,通过它也可以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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