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扶桑传说中的三大妖王之一。
真身白面金毛九尾狐,一生经历极其丰富,死的也是极其的惨烈。
当捞女骗人被识破,为大军围杀而死。
死后也依旧不停歇,想要继续折腾。
结果化作的杀生石,直接被人打成不知多少碎片。
不过也因为此事,让她的故事流传更广。
因为这些散裂开的杀生石,不仅在传说中一旦聚齐以后,可以让她重新复苏。
作为一头顶尖大妖的死后遗蜕,其本身更是妖魔道之中顶尖的好宝贝。
再搭配上那死了以后,也不消减半分的魅力。
从她死了至今,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争斗。
因此,“你提起她干什么?”
高原明修不解道:“毕竟我主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虽然大蛇八脉的大蛇常常也被视作妖魔,还是妖魔中的妖魔。
但祂的本质,无论是从过往还是现在算,都是毫无疑问的神灵。
还不是后来人各种各样供奉诞生的神灵,而是先天之神。
这种神明跟妖魔之间的差距,那是真真正正的两个物种,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因此,“高原族长说得不错,大蛇之神与玉藻前没有半点关系。
玉藻前更是给大蛇之神提鞋都不配。”
虽然夸扬他们的神,很让高原明修欢喜,但倒是说重点啊。
而在高原明修的目光下,徐福的目光从天怒剑上回转过来道:
“只是我要说的,不是玉藻前。”
“不是她?”
高原明修眉头微皱道:“那是什么?”
在玉藻前的故事之中,没听说有其他强力的人或者物参与进来啊。
除了干掉她的那些人。
总不能徐福绕这么大个弯子,是想说当年杀玉藻前的人吧。
徐福又不是什么谜语人,当然不至于旁敲侧击到如此。
因此,“杀生石。”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发生的事道:
“更准确地说,是这东西的诞生过程,以及杀生石碎片的用法。”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徐福讲起了杀生石这玩意儿的来历。
“玉藻前死前怨念太重,一身妖力化作杀生石。
毒气弥漫,飞鸟走兽触之即死。
高僧源翁心昭一喝碎之,碎片散落扶桑各地。”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在圆中点了数下。
朝向高原修明反问道:“你觉得玉藻前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或者说,她这个祸害到底是经此一朝消停下来,还是在扶桑大地折腾的更狠了。”
“自然是折腾得更狠了。”
高原明修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里带着肯定道:
“毕竟以前玉藻前祸乱的不过是天皇。
但经此一事之后,整个扶桑之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没听说过被杀生石祸乱过的传说。”
可以说,甭管是有名还是无名的地方。
这头狐狸的身影,从来就不曾消失过。
与这种情况相比,一个天皇被祸害怎么可能比得上。
更不要说,“玉藻前真的可以祸害那位天皇吗?”
听到徐福的话,高原明修这个扶桑本地人心中一沉。
因为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微微闭目,细细思索一番以后。
他面向徐福肯定道:“绝不可能。”
天皇现在是基本上跟傀儡没两样,而且家族血脉已经乱的恐怕都未必能够跟天照大神扯上关系。
但这只是现在,不是玉藻前所在的时期,更不能简单套入到她祸害的那位天皇身上。
因为鸟羽上皇是掌握着实权的天皇,还是当时整个扶桑最大的实权。
十七岁父慈子孝逼死亲爹,又把反对自己的朝臣一个接一个流放。
以及扶持平氏、源氏两股武士力量打压摄关家的公卿贵族。
在位期间,院政体系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整个扶桑的权力也都攥在他手里。
这种人会被美色迷惑到没有半点发觉,甚至只能够靠阴阳师这种主业是观星,而不是除魔的二把刀发现端倪?
哪怕这个家伙姓安倍都不行,因为他不是安倍晴明。
只不过是一个继承,还是五代之前先祖威名的普通阴阳师。
而玉藻前可是哪怕在百鬼夜行之中,都是站在顶端的人物。
以及,她最后的结局。
上皇下令围剿,派遣八万大军围杀于下野国那须野,更有着神镜、神剑、神弓助阵。
玉藻前全力抗衡,杀的血流成河后,被神弓破魔箭射杀。
听起来热血沸腾和惨烈之极,但都不说这些神器,也不提八万大军。
“玉藻前死后妖力与怨念不散,化作杀生石。”
再一次提到了杀生石的来历,徐福直指核心道:“她的肉身呢?”
玉藻前不是不看重皮囊的佛门子弟,也不是一心追求羽化飞升的道门羽客。
她是一头妖,一头大妖。
而妖物修行,最重肉身。
皮毛、筋骨、血肉,哪一样不是这狐狸苦心修来。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最普通的毛发,都凝聚着她无数的修为。
因为这家伙是个母狐狸,还是个爱美的母狐狸,自然会无比精细的打理自身毛发。
可一场大战下来,连一根狐狸毛都没有缴获到。
这不纯扯淡吗?
毕竟她是被射死,又不是被轰成灰飞。
因此都不提贵人对狐狸皮毛的喜爱。
光是她的血肉,用来提升修为,就绝对比不知所谓的杀生石更强五十倍。
甚至副作用,也绝对会比杀生石更小。
“不是玉藻前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好了,就是她跟人在做局。”
思考了一番以后,高原明修又道:“大天狗,崇德。”
大天狗,跟玉藻前同样身为扶桑三大妖王之一。
最经典的两个来历,一个是山岳山神信仰的化身。
另一个则是崇德的怨灵所化,至于这个崇德就是被玉藻前迷惑的鸟羽上皇之子。
本身是太子,结果被废了。
也因此来了一场父慈子孝,结果没打过,被流放到一个连鸟都不愿多停留的地方。
看高原明修想到了,徐福点了点头道:
“一个大妖死了以后,成了扶桑经久不衰的毒瘤。
一个天皇之子死了以后,成了大妖。
两个过程,还真是相似。”
“可这么做是为什么?”
对于高原明修的这个问题,徐福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顿了顿,他朝着高原明修笑道:
“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使用的手法你也应该听说过。”
高原明修认真请教道:“请徐先生解惑。”
“兵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