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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圣战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字数:5.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21:39:26
第188章圣战

看他们的交流结束,缘一举起箱子面向童虎直言不讳道:

“它到了我的手上以后,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只是我能感觉到箱子本身动的太快了,以至于它自己都有些晕。

再加上刚刚漩涡要谈事儿,所以我才让它安静一点。”

说完了以后,他强调道:

“不是那一只马儿,而是这个箱子本身。

箱子的内部也没有诞生什么有灵智的。”

他这一番话,在场没一个人能听懂。

但漩涡等人早已习惯了缘一的说话风格。

简单来讲,他的话从来不是解释给别人听的,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

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的理解与否而改变。

童虎虽然不了解他的这种说话风格,但他了解天才会是什么样,尤其是那些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他十分认真的问道:“怎么个快法?”

仔细想了一想,缘一举了个例子。

“它就像一个陀螺,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力就能够转起来。

可在那股力量下,它不只是转,而是在追。

追自己的尾巴,追自己转出来的影子,追一个它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缘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听箱子里的声音。

“它追得太快了,快到它自己都跟不上。

所以它晕。

不是身体晕,是存在晕。

它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

它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停。

停下来就会掉下去,掉到什么地方去,它不知道。

但它怕。”

童虎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它怕什么?”

“怕黑。”

缘一笃定道:“不是外面的黑,是里面的黑。

它怕自己里面的光灭了。”

指向胡家老八,童虎问道:“像他感受到的那种黑吗?”

“跟那没关系。”

缘一摇了摇头道:“或者说,虽然有关系,但太弱了。

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大海,你说它有没有关系?

有,但这样的关系又该如何算呢?”

在这番话语之下,童虎彻底沉默。

细细思考了几个呼吸,他把那一块天上掉下来的残骸。

也就是那块骨头递向缘一道:“那你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吗?”

面对他的问题,缘一的目光看向了漩涡。

对此,漩涡问道:“你听到了。”

缘一的目光没有变化,然后,他又问道:“听不太清。”

目光有过一丝波动,漩涡肯定道:“你听到了回响。”

无波无澜,但漩涡彻底明白了。

“你听到的东西不能说。

一旦说了,就会引发一种你自己也不知道,但却必然会出现的后果。

而你无法保证这种后果,到底是好还是坏。

以及这种后果十分之大,大到你觉得不该由你来决定。”

他悠悠道:“或者说,你觉得这件事不该由任何人单独决定。

因为它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一群人的事,而是所有人的事。”

说到这里,他强调道:“是世界所有人。”

不仅仅是大明,也不仅仅是赤县神州。

更不会局限于什么海外、南北、西东,而是全世界。

“它引起的波澜,会比上次的卫星之事更大。”

缘一看着漩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这也是漩涡跟他们玩的这么好的原因,毕竟谁不想要一个这么了解自己心思的人呢?

仿佛他真的可以连通到人的心里,看到一切想法。

所以童虎将那块骨头轻轻收回,声音轻了许多。

“我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现在该听的。”

强求所引发的后果,穆大陆遗民已经看的太多了,今天不必非得要再上演一幕。

而面对他的放弃,漩涡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奇异之色道:

“不,可以听,只是需要大家配合。”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震惊的看向他,毕竟知道你小子是个鬼点子王,但这种事情你还能想出什么鬼点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漩涡向着童虎请求道:

“麻烦你把炼铁手和嫁衣神功交给我们所有人。”

虽然完全不明白漩涡到底为什么这么干,但童虎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两门功夫传给了在场所有人。

胡家老八除外,到福州这么久,他早练了这两门武功了。

所以,等到众人亲身运行过一遍功法,体会到这个法门的神奇以后。

漩涡环顾着周围一群人道:“你们都相信我吧。”

农夫一郎难得轻挑的说道:“你再说这种话,我抽你。”

佐助两个大大的白眼,哐哐往他身上刮。

缘一还是沉默着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三台鬼立正起立道:“村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胡家老八苦笑着说道:“如今我还要靠村长你照应,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都已经上了船了,还想中途跳船,有那个实力吗?

童虎看着表态的众人,又看了看漩涡,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道:“漩涡兄弟,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用人。”

“不是会用人。”

漩涡摇了摇头道:“是我的伙伴都是好人。

他们信任我,我自然应该百分百的回馈这份信任。”

说完以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朝童虎十分淡定的说道:“把骨头给我。”

语气里透着一股天经地义,仿佛事情本就该如此。

所以童虎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将那块黑色的骨头放在漩涡掌心。

然后漩涡微微摩擦了一下骨头,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明悟道:“所有人用尽自己的一切推动炼铁手和嫁衣神功。”

他强调道:“同时运。不要停。”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各自闭目运功。

就连漩涡也是疯狂的运转,刹那间,包厢里的气息骤然一变。

不是变强了,是变密了。

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从每个人身上伸出来,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漩涡将骨头握在掌心后,看向缘一说道:“你听到了什么?”

“圣战。”

对于他们如今的修为来说,一边运功一边说话完全没问题。

更不要说,炼铁手和嫁衣神功真的开始修行以后。

都是那种傻瓜式的修行法,还自带挂机功能。

所以缘一的声音很轻,而且也是标准的大明官话,不是那些自带力量的神秘语言。

但当这两个字彻底落地之时,像两块铁砸进了冰水里。

包厢里的气息骤然一滞,那张交织缠绕的网,也像被风吹了一下。

不过,还好只是微微颤了颤,没有消散。

对此,漩涡看着缘一,劝慰道:

“说吧,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说完,他眨了眨眼道:

“你放心,这事后面有人兜底。

不会像你想的那样,把天捅个窟窿。”

缘一看着漩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它在说圣战。”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但童虎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圣战?”

这么多年了,追寻了那么多的东西。

但面对当年穆大陆的沉默之谜,别说像盲人摸象一样可以摸出一部分。

哪怕是象毛都没有看清一部分,只能够看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假说,不断的填缺这方面的空白。

“一场保卫一切的圣战。”

所以对于他的问题,缘一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

“不是保卫土地,不是保卫财富,不是保卫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是保卫一切的存在,甚至保卫保卫这个行为本身。”

农夫一郎敏锐的问道:“敌人呢?”

既然是保卫,那必然就有敌人在搞破坏。

而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使缘一听到的只是回响,也可能会摸出一丝半毫的信息。

因此,“最开始的敌人很多很多,大家打的很艰难。”

缘一愈加静心观察的同时,也慢慢说道:

“但后来,保卫者本身,甚至连保卫这种行为都出了问题。”

缘一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所以到最后明明想要保卫一切,却失去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当年是大家自相残杀。”

童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痛。

“不是我说,而是我从石头上得来的信息就是这样。”

缘一认真的纠正童虎话中的错误。

而且,“穆大陆是必然会沉默的。”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刀子在直捅童虎的心口。

毕竟,“那一场保卫一切,却失去一切的战争。”

他朝着童虎认真道:“只不过是在这个过程之中。

起到了一个本想阻拦,实质上却是推波助澜的作用。”

童虎有些无力的问道:“为什么?”

这也不仅仅是他想问,更是在场每一个人。

以及没有在现场,或生或死的穆大陆遗民都想问的问题。

“好看、好闻的花朵,它是终章的序言。”

缘一一点点描述这些回响之中,剩下的信息。

“当它出来的时候,结局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

因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挣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初到底在保卫什么?”

气急的童虎不是想不到这个问题,只是这一回缘一的信息带给他的震撼太大。

毕竟那是穆大陆遗民,梦中无数次回望的家园。

为了能够多看两眼家园中的事物,他们这些没有家的孩子才一路路拼到现在。

因此,“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在保卫保卫本身。”

漩涡的声音冷肃道:“还是说既然已经知道结局了,那就半点事情也不做。”

说完以后,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生命总有逝去的那一天,那我们修炼还干什么?”

修炼者是比常人强大,但都不说永生不死这种力量。

光是长生不老、长生不死这种标准。

都不知道要从多少的天才之中,优中选优又优中选优,才有人能达到。

因此漩涡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童虎脸上。

对此,童虎也愣住了。

最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即使是赢不了,也要直面这份命运。

因为命运根本不在乎什么输赢,也不在乎前面是不是有人挡路。”

这一刻的漩涡,既不像能带领大家发展的村长,也不像一个想算计人的狐狸。

而是一个看似莽撞,实际上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还是决定去做的少年。

点向缘一手上的箱子,漩涡发出暴论道:

“你们之所以没有铸造出完整的天马箱,就是因为箱子转动的速度根本就没达标。”

他语气笃定说道:“马儿是什么?

它又在追寻什么?”

说到此处,他嘴巴里面蹦出两个字。

“自由。”

绝对自我的自由,不被任何东西束缚,也不被任何东西定义。

缘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箱子。

“我是不是说错了?”

箱子没有回话,但漩涡回话了。

“没错,而且你做对了。”

食指轻点手上的骨头,漩涡体内的嫁衣神功和炼铁手引导着众人的功力。

顺着炼铁手的流转之法,猛的全部涌入缘一的体内。

“每次归程,都是为了更好出发。

每次停歇,都是为了积攒力量。”

漩涡十分认真的说道:“以前那匹马儿天天跑,结果一直困在那里。

不是因为他想停,也不是因为牵绊他的力量太强。

而是它还差了一把劲。”

不等漩涡继续说下去,既能够听到箱子声音,也跟漩涡十分心有灵犀的缘一。

携带着众人汇聚到他身上的力量和他一直在往外散失的道,猛烈的冲击着手中的箱子。

没有一丝半点的温情,而是狂暴至极,仿佛天打雷劈一般的逼迫。

手中的箱子也在这股逼迫之下震颤了起来,不是之前那样存在和力量以及意境上的震颤。

而是整个箱体都开始发抖,激动的发抖。

像是睡了一整个冬季的万物,在春雷的提醒下欲要复苏。

童虎下意识想要阻止,但他刚想动,就被漩涡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那目光里只有一个意思,看着。

所以硬生生止住动作的童虎,眼睁睁的看着箱子震颤的越来越剧烈。

但,“还差一点。”

“那就再来。”

功力再催,每个人都没有丝毫的留手。

甚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用起了一些刺激战力的秘法。

一柄有形无质的虚幻剑从农夫一郎体内冒出,佐助两只眼睛里面各一尊高大的人影顶天立地。

三台鬼放弃自我,任由咒力暴动。

胡家老八开始虚空练字,一共一十六字。

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

写的他摇摇欲坠,额头冷汗直冒。

童虎手上的好东西不少,自然推动的也更疯。

爆炸,世界爆炸的力量从他体内的每一寸永无止境的往上涌。

如果不是缘一凭着道满自溢在接受所有人的力量灌输,哪怕是漩涡都得被众人轰的浑身飙血。

所以面对这暴烈、汹涌,裹挟着所有人的力量潮水。

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托着那只箱子,像是在托着一整个世界。

自然他也朝这个世界里面,轰入了数之不尽的潮水。

箱子的颤抖已经到了极致,或者说,共振到了极致。

每一块金属,每一道纹路,甚至每一个边边角角都在发出自己的声音。

声音和谐至极,也嘈杂至极。

这压根就不是人所能办到的事儿,甚至哪怕是神,大概率都得是神上神才行。

而且一声心跳,马儿的心跳。

跟火山爆发一般,砰的一声炸响在所有人的心里。

小马的虚影一步步的变为实质,整个箱子也在这一个过程之中开始了融化。

或者说,重铸。

不是融化,不是分解,不是化为乌有。

而是一种从最深处翻涌而出,带着整个穆大陆星空记忆的蜕变。

箱体也再不是死物,那些金属、那些纹路、那些被无数人灵感和技术堆叠而成的结构。

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不是被赋予生命,而是终于记起了自己本该是什么样子。

从蹄子开始,到腿,到躯干,到脖颈,到头颅。

每凝实一分,箱体的光就暗一分。

不是消失,是转移。

是把自己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累积,一点一点地交还给那个一直睡在它里面的孩子。

童虎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毕竟他见过这口箱子被锻造出来时的样子,也见过它被无数人研究、揣摩、试图复刻时的样子。

更见过它安安静静躺在嘉米尔高原上,陪着越来越寂寞的穆大陆遗民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它这个样子。

像一个母亲,在把自己最后的生命喂给孩子。

就是这匹马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儿,就十分暴力的一头撞了过来。

撞击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漩涡手上的那一块骨头。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也就在这时。

漩涡一声大喊停手,众人也都下意识的停手。

但漩涡不仅依旧维持着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还极力促成了两者更剧烈的碰撞。

“圣战。”

两个字的怒吼终于爆发,但它被裹进了炼铁手和嫁衣神功。

所以无事发生,只是炼铁手和嫁衣神功的根本之处来了一位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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