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研，你们这么多人干嘛去呢？”
“去东方超环控制大厅看看，你吃过午饭没有？”
“刚吃过，我记得今天轮不到你们四室设备维护和更新，过去干嘛？”
“看看。”
马卫星、蒋国伟与吕云明等人路上遇到了其他研究室的同事，随口聊了几句便含糊其辞跑了。
另一个研究室的四五个人预感到没那么简单。
于是，这群人也不动声色，跟在马卫星、蒋国伟等人身后，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要是其他时间点大家可能不会这么闲，但这会刚吃完饭，时间很充裕，他们自然要满足一下“八卦”了。
……
院长办公室。
申云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对接研究院里的工作。
忽然，秘书从外面走了进来，“院长，有件事跟您汇报下。”
申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说。”
秘书指了指外面道：“我刚才看见陈源，好像跟着李院士去了东方超环控制大厅。”
“嗯？”
申云目露疑惑，“你确定小陈和老李一起去了东方超环控制大厅？”
秘书点头道：“对，亲眼所见，四号研究室的马卫星、蒋国伟等人也跟在后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申云大概能猜到状况，摆手道：“没什么大事，既然小陈和老李去了控制大厅，那我也过去……你把张副院长、徐副院长他们一起叫过去。”
他预感到李剑邀请陈源去东方超环控制大厅没那么简单，可能有请教之意，而陈源在核聚变方面的研究，他与几位副院长十分清楚，自然会产生好奇，琢磨陈源会不会对东方超环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所以想拉着所有副院长一同过去打探一下。
嗯，余旭因为立项审批申请表的问题还在京城。
……
东方超环控制大厅。
陈源与李剑一来到这里，便看见里面有一个主体高十多米、直径七八米，可能重达数百吨的巨型装置。
装置四周还有供电、冷却等辅助设备林立。
该装置核心的环形结构有点像面包圈。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全超导托卡马克装置——东方超环。
因为是饭后时间，控制大厅里人不多，大概十几个。
陈源打量了一眼，纳闷道：“李院士，咱们这还有外国人？”
李剑介绍道：“东方超环作为国际磁约束聚变装置中最前沿的国际开放平台之一，吸引了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科学家展开合作与交流，这几个外国科学家全都是来交流与合作研究。”
楚莹莹贴心介绍道：“领导，您看见那个光头了吗？他叫做安德烈，是老丑国家聚变实验室资深科学家，国际知名等离子体物理学家，中丑国际托卡马克合作研究中心副主任，他在托卡马克高约束和磁流体不稳定性等领域取得了重要开创性成果，并推动了国际托卡马克高增益稳态先进运行模式的发展，这一次过来访问与交流。”
陈源没想到光头科学家居然是国际核聚变研究大佬，不由多看了一眼。
十几个人注意到陈源、李剑和楚莹莹，一个个站起身打招呼。
“李院士。”
“您来了？”
大多数人只是靠近打招呼。
唯有安德烈一脸笑容上前和李剑拥抱，嘴里说着英文道：“噢，我的老朋友李，我们很久时间没见了，今天能在这里重逢，我实在很高兴。”
李剑与对方拥抱了一下，笑着用英语回答道：“能见到你我同样很高兴。”
两人稍微寒暄了一下。
李剑介绍道：“安德烈，这位是等离子体物理研究院的资深核聚变科研人员，叫做陈源。”
安德烈并未因为陈源年轻而轻视。
他主动伸出手，“陈，你好。”
陈源与之握手，说英语道：“安德烈先生，你好。”
安德烈好奇道：“李，你今日来这里是东方超环要进行新一轮启动实验了吗？”
东方超环作为全超导托卡马克实验装置，分批次、分阶段进行启动，每次运行通常持续数十秒到上千秒。
装置在完成一次实验后，需要进行冷却、维护、诊断和重新准备，周期从数天到数周不等。
因此，它并非每天或者每几天启动，而是在准备就绪后进行下一轮实验时才会启动。
安德烈看到李剑过来，自然会猜测是不是要进行新一轮实验。
李剑摇头道：“过来日常巡视，新一轮实验还要过两天。”
说着，他看向陈源，改用普通话道：“陈先生，你认为东方超环还能改进吗？”
陈源哭笑不得道：“我只看见了装置主机，什么信息数据都不知道，您让我怎么改进啊？”
他倒是看过东方超环设计图，但那是原始图。
装置一直在改进，谁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对，对对，我的失误。”
李剑一拍脑袋道：“我拿些装置信息与数据给你看看，设计图涉及机密，可能无法给你观看。”
陈源笑道：“装置原始设计图我看过。”
“嗯？”李剑疑惑道：“你看过？什么时候？”
陈源眨眼道：“不太方便说。”
李剑明白了，“行，我拿其他信息数据你看。”
说着，他喊来一名三十多岁工作人员，让拿了东方超环装置信息与部分实验数据过来。
在这期间，马卫星、蒋国伟与其他研究室的科研人员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一般这里每天会有很多科研人员过来，所以大家看见这群人进来倒也没感到奇怪。
陈源坐到不知道谁的工作台旁，盯着东方超环设备信息与实验数据仔细观看。
好吧，其实他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信息与数据上，而是全神贯注打量东方超环，然后利用量子解析，解剖了整个装置目前具体的结构。
说起来，如果没有量子解析这个技能，他在没看见现在装置具体结构图之前，还真没法提出改进意见，毕竟连结构都不了解怎么提意见？
等到弄清楚结构以后，陈源进入量子精神领域，利用量子计算在刚观测到的结构信息，对东方超环进行了一个很小的“升级”，
确实是很小的升级，并非上次利用设计图那样大刀阔斧模拟更先进的“跨时代”科幻技术。
当陈源琢磨之际，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申云、张乾、徐刚等四位领导，还有不知道哪些研究室的科研人员全都来了。
一眼望去，可能得有上百人。
李剑压根没管那些人，而是弯着腰凑到陈源旁边，询问道：“陈先生，能改进吗？”
改进？
难道李院士想让这个年轻人对东方超环装置进行改进？
在场绝大多数的科研人员都不认识陈源，在听到这话时有点懵，不明白李剑这样的核技术研究大佬，为什么要向一个小年轻取经。
马卫星、蒋国伟与吕云明等人倒是知晓一些陈源的本领，但也不多，所以在听到这话时，他们很好奇，想知道陈源能否拿出改进方案。
申云、张乾与徐刚等四位院长或副院长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太了解陈源的造诣，内心充满了期待。
陈源头都没抬，直截了当道：“可以，按照我的设想改进，也许能让东方超环长脉冲时间提升好几倍。”
啊？
按照你的设想改进，能让东方超环运行时间提高好几倍？
在场绝大多数科研人员懵了，不知道陈源吹牛皮还是真有信心。
包括刚刚听别人翻译了的安德烈也是如此。
如果非要说有谁没有怀疑，恐怕也就申云、张乾和徐刚等四位领导。
他们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在听见这句话以后，全都有一些激动，恨不得立刻知晓陈源提出的改进意见。
马卫星、蒋国伟与吕云明等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并没有质疑，也没有过多期待，只是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陈源怎么说，会展示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领。
李剑虚心求教道：“怎么改进？”
陈源回头道：“我现在说，还是你录音记录一下？”
李剑拿出手机，“我用手机录音，你现在说，我记录着。”
陈源颔首，“好，我谈一谈改进意见，如果不太恰当，希望你别放心上。”
终于要说了。
马卫星无比期待。
申云竖起耳朵。
几位领导也好，其他上百个普通科研人员也罢，在这一刻全都变得聚精会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