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特斯拉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是同一时期的人物。
按理说，特斯拉给爱因斯坦写学术讨论信，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么，陈源为何在看见这封学术讨论信的时候，会显得如此的错愕呢？
原因很简单，在陈源的认知之中，特斯拉给爱因斯坦写学术讨论信的可能性，就像是小行星撞击地球灭绝恐龙一样。
特斯拉与爱因斯坦虽然同处一个时代，但关系并不友好。
特斯拉多次公开批评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称其为“一个披着紫袍的乞丐”。
反倒是爱因斯坦很大度。
比如一九三一年特斯拉七十五岁生日，《时代》杂志请爱因斯坦致贺词，他礼貌地称呼特斯拉为“高频电流领域的杰出先驱”。
另外，传闻之中爱因斯坦曾说“想知道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的感觉，就去问特斯拉”。
从这些以往事迹来看，爱因斯坦写信给特斯拉的可能性更大，而特斯拉给爱因斯坦写学术讨论信……
嗯，不能说没有可能吧，最起码概率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两者处在不同的领域，不会产生学术上的交流也很正常。
特斯拉主要贡献在电气工程与应用发明，属于应用物理专业。
爱因斯坦则是理论物理学家。
简单来说，一个搞应用，一个搞理论。
应用物理学家是将已知物理理论转化为实际技术或工程解决方案。
理论物理学家则是探索自然界的基本规律，构建普适性理论框架。
因此，两者怎么可能有过多的学术讨论呢？
正因为陈源知晓“不可能”，所以在得知这封手稿是特斯拉写给爱因斯坦的学术讨论信，他才会如此讶然。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点燃，迫不及待打开手稿，仔细研读其中的内容。
这份手稿第一部分上来便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言论：爱因斯坦先生，您错了——以太确实存在。
啊？
以太确实存在？
陈源看到这个观点时，整个人不由呆住了。
以太是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所设想的一种物质，是物理学史上一种假想的物质观念，其内涵随物理学发展而演变。
古希腊人以其泛指青天或上层大气，以太也被认为是第五元素。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物质元素除了水、火、气、土之外，还有一种居于天空上层的以太。
在科学史上，它起初带有一种神秘色彩。
后来人们逐渐增加其内涵，使它成为某些历史时期物理学家赖以思考的假想物质。
十九世纪的物理学家曾认为它是一种电磁波的传播媒质，但后来的实验和理论表明，如果假定“以太”的不存在，很多物理现象可以有更为简单的解释。
以太学说虽然曾成功解释了力学、光学以及电磁学的部分问题，并在十九世纪末达到了极盛，但是，在洛伦兹理论中，以太除了荷载电磁振动之外，不再有任何其他的运动和变化。
这使它几乎已退化为某种抽象的标志。
除了作为电磁波的荷载物和绝对参考系，它已失去了所有其他具体生动的物理性质。
这为它的衰落创造了条件。
简而言之，以太基本可以被定性为“伪科学”。
当然，这里说的是“经典以太”，并非后来人们提出来的“新以太”。
什么是“新以太”？
暗物质、暗能量、量子真空等，则是被视为了“新以太”。
陈源很想知道特斯拉提出来的“以太”，到底是指什么东西。
于是，他很仔细地看手稿，想要弄清楚对方的学术观点。
陈源拥有量子阅读，可以一瞬间了解完整篇手稿的具体内容。
很快，他得知特斯拉认为的以太是什么了。
特斯拉认为的以太，是一种充满整个宇宙、密度极高、不可见的完美流体，是构成万物的原始物质，也是电磁、引力、光等一切现象的基础介质。
其核心定义是宇宙本源：以太是“原始物质”，是所有可感知物质的来源，充满所有空间、无孔不入。
这种原始物质拥有着极高密度、完美流体、电中性等物理属性。
特斯拉的核心观点是：物质、光、能量均由以太的运动与振动产生。
陈源了解到这些信息，不由发出了微微的叹息。
实际上特斯拉认为的以太观点，早在一八八七年迈克尔逊和莫雷在丑国克利夫兰做的迈克尔逊-莫雷实验否定了。
迈克尔逊和莫雷设计了光的干涉仪器，根据以太学说，以太相对于太阳静止，光速在以太中的传播服从伽利略速度叠加原理，因此各个方向上的光速应是不同的，光通过干涉仪两条路径的时间差在不同方向上不同，干涉条纹也应相应发生移动，但是两人设计的精确度可达1/100条条纹移动的干涉仪在转动过程中，干涉条纹保持静止，没有发生任何移动。
这个实验否定了以太的存在。
如果非要强行解释以太，陈源只能说，以太是量子场论中的「真空场/时空本身」。
它不是某种粒子，不是中微子，不是暗物质，不是暗能量，而是所有场的总和，是空间本身，是万物存在的基底。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空间不是空的。
陈源了解完其中的内容，便没有再过多关注了，而是将这份手稿小心翼翼地收起。
虽然特斯拉在其中的学术观点只能证明“空间不是空的”，其他有关以太的信息并不准确，但这毕竟是他少有的写给爱因斯坦的学术讨论信，因此十分珍贵。
陈源自然要把这么珍贵的手稿好好收藏了。
他朝着周铭凯说道：“周老师，谢谢你了。”
周铭凯摆了摆手道：“不客气。”
罗宇有些好奇道：“周老师，你给陈先生的特斯拉手稿，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其他人也很好奇，朝着周铭凯和陈源望去。
周铭凯道：“这是一封特斯拉写给爱因斯坦的学术讨论信，里面的大概内容是他想要证明‘以太’确实存在，不过他对于以太的理解，可能与经典以太有些不一样。”
张发生好奇道：“哪里不一样？”
周铭凯道：“特斯拉认为的以太，更像是量子真空/时空本身/所有场的总和，我认为他有些观点还是正确的，只是名字老派了点。”
张发生深以为然颔首道：“如果特斯拉的观点是这样，我只能说他太超前了，物理学界追求万有理论的核心思路，实际上就是‘空间本身不是空的，而是一种动态的场基底’，如果能证明特斯拉说的这种以太，也许未来人类科学可以做到‘一统四力’。”
“呵呵，一统四力？”
“张老师，这种事我们想都不敢想。”
“就是，杨振宁先生的杨米尔斯方程成功统一了三大力，所以他在物理界的学术地位才能如此崇高，要是有人能够一统四力，我只能说堪比真神。”
傅弘、杜爱国与罗宇等人全都笑了起来。
他们并不认为所谓的“特斯拉以太”，能够帮助人类一统四大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源在旁不由心中一动，暗思如果真像周铭凯、张发生说的那样，证明“特斯拉以太”，是不是真的有望一统四力呢？
他认为“空间不空”是统一四力的关键——又或者说，物理学界目前达成的共识是这样。
这里面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空间是空的，那么电磁力怎么传递？引力怎么跨真空牵引？强核力怎么把夸克黏在一起？弱力怎么能让粒子衰变？
因此，真空必须是一种“有结构、可变形、可传递作用”的介质，力才能存在。
没有介质，力无法隔空传递。
现代物理已经用“空间=场”统一了三个力。
电磁力+弱核力+强核力=不同量子场的相互作用。
换句话说，这三种力本质都是空间里各种场的抖动耦合。
电磁场=光子交换。
弱力=W/Z玻色子。
强力=胶子。
它们都是空间基底的激发，不是凭空出现的力。
也就是说，三力已经统一在“空间不空”的框架下，目前只差最后一个引力。
引力为什么难统一？
因为广义相对论把引力描述成时空本身的弯曲。
陈源之前的超级仿星器，就是借助了时空本身的弯曲，制造出了核心部件装置。
量子场论中把除了引力之外的另外三种力描述成：空间里粒子的交换，一个是空间几何，一个是空间内的粒子。
听起来矛盾，但真正的统一思路非常清晰。
假设终极统一，所有力=空间（以太）的不同形变。
如果空间不是空的，而是一种超流体、弹性基地、量子真空，那么将发生以下几种状况。
1.电磁力=空间的极化/剪切形变。
2.弱力=空间的某种拓扑旋转。
3.强力=空间的紧致卷曲振动。
4.引力=空间的整体弯曲/密度变化。
四力本质都是同一种“空间介质”的不同变形模式。
就像水波、漩涡等都是水的不同运动形态一样。
陈源假设空间（即以太）如同水，电磁力、引力、强力、弱力则是空间的不同运动形态，这不就有望实现四力的统一了吗？
一念至此，他心头猛跳。
好像这个假设真的有望做到一统四力！
虽然其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是核心框架出现了以后，他沿着这个方向去研究，兴许真的会有一些科学成果。
一统四力是什么概念？
可以这么说，陈源可以直接在物理学界超越牛顿，成为真正的“上帝”。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
陈源不由动了心思，想着是否以“特斯拉以太”为核心，借助量子精神领域，进行一番深入的研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