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上网搜了一下衣服的具体价格，的确是四千七。
他想了想，在微信上又转了两千七过去，然后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做完这一切，陈源与杨新下楼吃了个早餐，便前往船厂去忙活了。
船厂，实验室里。
陈源一边绘制设计图，一边和杨新闲聊道：“老杨，你对于人工智能什么看法？”
杨新随手递过来角度尺，“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用尺。”
陈源拥有量子解析，眼睛比尺还要准确，自然用不到。
他解释了一句道：“绘制设计图这种事实在太麻烦了，如果我开发一个能够全自动绘制设计图的人工智能，以后这种事不就能够避免自己亲力亲为了吗？”
陈源不是第一天有这个想法了。
他知道自己从事科学领域研究，以后要开发的新产品会很多很多。
这绘制设计图本身就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
如果他能开发出专门绘制设计图的人工智能，不就可以省时省力了吗？
乃至他不只是想要开发绘制设计图的人工智能，而是像漫威电影里“贾维斯”一样的高度拟人化、功能强大的弱人工智能。
至于奥创那样的自我意识人工智能，陈源暂时没有想法。
其主要原因是，他不确定自己当前阶段，是否有能力控制这样的人工智能。
“你不用尺？”杨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继续说道：“目前人工智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辅助绘制设计图，至于你说想要可以全自动绘制达到要求的设计图，那恐怕做不到，虽然目前有些人工智能，你只要下达一个指令，它的确可以绘制设计图，但那种设计图可行不可行不好说，安全不安全也不好说。”
陈源眨眼道：“你说我开发一个‘贾维斯’这样的弱人工智能巅峰之作，会对整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杨新笑了起来说道：“想要开发这样的人工智能，我认为不大可能，现实中想要开发贾维斯这样的人工智能，需要解决许多的问题，比如通用人工智能、强大物理交互能力，以及一定程度上的高度拟人化。”
从目前技术来看，人类的确很难开发出这样的人工智能。
陈源拥有量子精神领域，其实已经开发过弱人工智能的巅峰之作，可控核聚变的控制系统，就是该类型。
可控核聚变的主控系统虽然达到了弱人工智能巅峰，但它功能比较单一，只是为了控制可控核聚变装置诞生，还没有解决通用人工智能这方面的一系列难题。
陈源想要开发这种超级人工智能，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通用人工智能方面的难题。
他琢磨回头有时间了，利用量子精神领域开发一下应该不难。
一上午时间很快过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陈源与杨新正准备去吃饭。
他们来到实验室外面取了手机。
嗯，这里的实验室明文规定不准携带手机，凡是进入必须先把手机放在保管箱。
陈源打开手机查看，想看看阿鱼发信息来没。
阿鱼的确发信息来了。
除此之外，陈源还看到一个颇为意外的信息，自己给那女人转过去的两千七百元被退回了。
那女人同样没有说话。
陈源一看这架势便明白，对方铁了心不会收，再和对方墨迹也没意思。
他发了一个“谢谢”过去。
女人隔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回信息：“您不用这么客气。”
……
一个礼拜一晃而过。
期间，陈源与杨新每天都在绘制航母的设计图，顺带抽空去买了新衣服。
这天上午，他们来到船厂，正准备进实验室继续工作。
忽然，杨新指着停车场另一端的劳斯莱斯车道：“老陈，你看那女人眼熟不？”
陈源顺着好兄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短发、干练的青年女子刚从车上下来。
在这名青年女子的身旁，还有七八个身穿西装的职业男女。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征，全都拎着公文包，好像过来谈什么业务。
陈源一看，颇为惊奇道：“那个女人？”
杨新道：“应该就是那天晚上扯坏你衣服的女人，她怎么会来这里？而且看她坐的车，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陈源哭笑不得道：“能乘坐劳斯劳斯的人能没钱吗？”
另外，要是没钱，人家那天赔偿给自己的衣服也不会选择奢侈品啊。
这边两人正说着呢，女人一马当先带着七八个职业男女走了过来。
她来到陈源和杨新面前的时候，同样显得有一些诧异。
女人主动打招呼道：“您好，您在这里上班？”
陈源随口道：“最近算是吧。”
女人微笑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带着人径直走了。
小插曲过后，陈源与杨新前往实验室工作了。
……
另一边，小型会议室。
裘田念这位厂长，今日亲自来到了这里。
今天船厂有一笔很重要的订单业务要谈，涉及资金高达将近一百一十亿。
嗯，也不是今天才开始谈，准确说船厂和国内班轮巨头博罗特公司，已经谈了很久了。
价钱方面双方没有什么争议，之所以迟迟没谈下来，完全在于尾款。
一般而言，船舶制造企业的预收款比例受到船舶类型、订单规模、市场供需状况、企业自身信誉与行业竞争态势等影响，对于一些常规类型且市场需求相对稳定的船舶订单，预收款比例可能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
如果是大型、复杂且定制化程度高的船舶订单，预收款比例可能会适当提高，达到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之间，甚至更高。
裘田念这边与博罗特公司争议的点在于，他所在的重工船厂需要收取订单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十比例预收款，而博罗特公司只愿意支付百分之二十比例的预收款。
这中间差了百分之三十，怎么可能谈得拢嘛。
不多时，博罗特公司的CEO林晚晴，带着谈判团队里的七八个人来了。
“裘厂长您好。”
“林总，你好。”
双方互相握了握手。
随后，两帮人马在会议桌坐了下来，开始协商预收款的事情。
林晚晴直奔主题道：“裘厂长，上个礼拜我与您聊过后，回去和我爷爷商量了一下，他的意思是，预收款比例可以提高到百分之三十，如果你们能答应这个比例，我们今天就可以签约。”
裘田念蹙眉道：“林总，百分之三十比例太少了，你们这一次订购二十四艘集装箱船，运力从3500TEU到4500TEU不等，所有船舶均采用甲醇双燃料推进系统，订单总价值约为一百一十亿，如果我们回头收不到尾款，那需要承担的损失太大了。”
林晚晴很强硬地说道：“我们博罗特公司一向信誉良好，不会让贵厂收不到尾款。”
裘田念道：“虽然博罗特公司信誉的确一直以来都很好，但有些事不是你保证就可以的，就像是新加坡的海庭船厂，之前与丹麦马士基海上风电公司有一笔订单，合同总价为四点七五亿美元，折合华夏币三十多亿，合同预收款才百分之二十，最后这艘船快要完工时，风电公司说不要了，害得海庭船厂险些破产。”
他只是举例海庭船厂，实际上旅大这边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他没有举例而已。
早在十几年前，旅大船舶重工接了一个大订单，给挪威“船王”弗雷德里克森造钻井平台。
对方也是只给了一丁点预付款，剩下的全压在最后。
结果国际油价一暴跌，弗雷德里克森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挑刺，一会说零件不达标，一会说进度慢，最后干脆说不要了。
最终结果就是害得旅大船舶重工元气大伤。
裘田念那时候还没有上任厂长，但是却经历过这件事，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因此，在面对这么大的订单时，他肯定要把预收款比例提得高一点啊。
林晚晴蹙眉道：“我们博罗特不是丹麦马士基海上风电公司，不会做出这种不讲信誉的事情。”
她是有苦说不出，其他时候提高预付款比例倒是没问题，只不过公司目前在开展新业务，大量资金投入进去，哪里拿的出那么多现金？
因此，林晚晴必须压一下预付款比例。
一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个手头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于是，双方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大约两个半小时以后。
裘田念为了稳重起见，说道：“林总，既然预付款比例迟迟谈不拢，要不这订单你找别人吧。”
闻言，林晚晴心里一咯噔，她不是没有找过其他的船舶重工，只是订单价格谁都没有旅大船舶重工开得低，如果她去找别的企业合作，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惜的事情是，她拿不出那么高比例的预付款现金，又能怎么办呢？
死局。
这笔订单仿佛陷入了死局。
林晚晴无奈，只好起身告辞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裘田念亲自将林晚晴等人送到了行政大楼的楼下。
这边林晚晴正要带人走。
忽然，前面两个小年轻走了过来。
裘田念一看，连忙主动打招呼道：“陈老师，小杨，你们这是去吃午饭呢？”
陈源笑着回应道：“是啊，忙了一上午，饿坏了。”
说着，他注意到了林晚晴，颔首道：“来和裘厂长谈业务？”
林晚晴虽然不知道陈源具体身份，但她能从裘田念的语气中判断出，对方对陈源很尊敬。
她连忙露出微笑道：“是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您了。”
陈源回以笑容道：“是啊，不经意都碰到好几次了，我先去吃饭了，你和裘厂长聊着啊。”
林晚晴道：“好的。”
陈源与杨新径直离开了。
等到人一走，裘田念眨眼询问道：“林总，你和陈老师很熟吗？”
林晚晴用模糊不清的答案回答道：“还算可以吧。”
裘田念若有所思，话锋一转道：“要不你们一起尝尝我们厂里食堂的午饭，下午我们再协商一下预付款比例？”
啊？
您这是松口了？
林晚晴年纪轻轻就能被爷爷指定为公司的CEO，自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一听这话便立刻明白裘田念松动了，如果她下午继续谈，极有可能谈拢订单。
这让她心跳加速的同时，不由朝着不远处陈源与杨新的背影看了一眼。
林晚晴当然明白裘田念之所以愿意松口，仅仅是因为她与陈源认识。
她内心一下子好奇心爆棚，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竟然能量大到了这样的地步，仅仅是她与陈源认识，就可以让裘田念在这么庞大金额的订单预付款上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