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仙子毕竟是太清玉门的真传弟子,东域第一美人,素来心高气傲,就算是与周平有了肌肤之亲,也绝不会轻易就这般委身于他。
除非周平能真正在实力上胜过她,让她心服口服。
周平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强求,依言缓缓退了出来。
两人分开的瞬间,练仙子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平,玉手一挥,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全新的月白色法袍,手忙脚乱地穿在了身上,将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彻底遮掩了起来。
周平也笑着摇了摇头,取过自己的青色长袍,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
片刻后,两人都重新换好了衣袍,整理好了仪容,再次相对而立。
练仙子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遮住了自己红透的脸颊,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几分羞意的凤眸。
可看着周平笑吟吟的目光,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连忙别过了脸去。
周平看着她这副娇滴滴的国色天香模样,忍不住再次开口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练仙子,方才你说,只要在下能打得过你,就可以继续品尝仙子的味道,这话可算数?”
练仙子闻言,猛地转过头来,轻纱下的红唇微微撅起,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挺会想的。本仙子乃太清玉门的核心真传,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如今的修为境界,都远胜于你。况且,就算本仙子愿意,你觉得太清玉门的宗门长辈,会答应你一个毫无背景的修士,染指本仙子吗?”
这话一出,周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练仙子说的是实话。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除了自身的修为实力,家世背景,同样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
太清玉门,乃是东域第一宗门,门内金丹真人数十位,更有太上元婴真君坐镇,是东域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他,不过是青阳宗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出身平凡,毫无背景。就算他如今潜力无穷,未来可期,可那终究只是潜力,不是实打实的实力。
除非他有朝一日,能突破金丹,甚至元婴,彻底凌驾于世俗的宗门势力之上,否则,根本没有资格,去触碰这位太清玉门的天之骄女。
更何况,他用传说灵物铸就道台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东域那些觊觎传说灵物的老怪物,就算是太清玉门,只怕也会对他出手,逼问他灵物的来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见周平忽然沉默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练仙子反而有些慌了。她还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了他的自尊,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悔意。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放软了许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喂,你……你不会受打击了吧?本仙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以你的符道、阵道天赋,还有如今的修为潜力,将来未必不能追上我,倒也勉强配得上本仙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周平修为大涨,耳力惊人,根本听不清。
周平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她耳垂通红、眼神躲闪的模样,心中的那点郁结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练仙子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连忙别过脸去,强装镇定地岔开了话题:“行了行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周平也收敛了笑意,淡淡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
数日后。
寒阴火焰山第三重外域。
入目所及,是漫山遍野的翠青碧绿。
山谷间草木葱茏,灵溪潺潺流淌,带着淡淡火属性灵气的暖风吹拂而过,卷起满谷的野花清香。
嗡。
这时山谷的空地上,突兀地泛起了道道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荡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中心,一道细密的空间裂隙缓缓张开。
刷刷。
两道一青一白身影,从裂隙之中踉跄着凝现而出。
周平的手臂死死地环着练仙子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的衣衫都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变得有些凌乱,月白法袍与青色长袍的边角都带着被空间之力撕裂的痕迹,周身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空间挪移。
落地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散开了神识,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当神识清晰地捕捉到周遭熟悉的冰火灵气,还有山谷外那些低阶妖兽的气息,确认这里正是寒阴火焰山第三重外域时,周平和练仙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起,眼底都盛满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如释重负。
“终于出来了!”
周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两年多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他抱着练仙子的手臂又紧了紧,感受着怀中佳人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凶险的大梦,如今终于梦醒,重见天日。
练仙子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霞,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周平紧紧抱在怀里。她连忙用力挣了挣,从周平宽阔的胸膛中挣脱出来,玉手一翻,便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飞快地遮在了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
轻纱落下,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与眼底未散的羞意,只露出一双动人心魄的凤眸。这张足以让整个东域为之疯狂的绝美容颜,在过去的两年多里,只有眼前这个登徒子日日得见,而从今往后,也只会给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看。
周平,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见过她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全部容颜的男人。
看着她这副下意识的举动,周平忍不住笑了笑,开口打趣道:“练仙子不愧是出自太清玉门,这张四阶大挪移真符当真是名不虚传,可惜啊,只能用一次,就这么耗在了这里。”
说起方才的空间挪移,他的眼底依旧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裂空蝉翼的天赋神通确实逆天,激活催动之后,他后背浮现出的暗金色蝉翼轻轻震动,便硬生生干扰了第九重绝域的空间,在那片连元婴真君都难以撼动的空间壁垒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可那毕竟是寒阴火焰山最核心的绝地,自古至今,从未有修士能从那里活着离开。
就在两人顺着裂隙冲出去的瞬间,周遭狂暴的空间乱流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席卷而来,那股足以撕碎太上元婴真君的恐怖力量,瞬间便冲垮了两人的护体灵光。
千钧一发之际,练仙子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那张压箱底的大挪移真符,元婴真君亲手炼制的恐怖威能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死死抵挡住了空间风暴的侵蚀,带着两人在无尽乱流中穿梭,最终才险之又险地落到了这第三重外域。
若是没有这张大挪移真符,就算有裂空蝉翼傍身,他们两人最终也只会落得个被空间乱流绞成齑粉的下场,含恨而终。
练仙子的美眸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她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青丝,声音淡然地开口道:“能死中求生,从那片绝地中活着出来,就算耗费十张八张大挪移真符,也值了。区区一张真符,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平,那双藏在轻纱后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轻声问道:“周平,我要回太清玉门了。临走之前,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听着这话,周平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凤眸里藏着的那一丝期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心里当然有千言万语想说。
两人一同闯入九死一生的寒阴火焰山,在那片与世隔绝的黑石之上,枯守了两年零七个月,一同面对过绝境,一同扛过了传说灵物的能量反噬,更是阴阳交融,身心相合,早已不是普通的同道之交。
共过生死,同过患难,要说没有日久生情,那绝对是假的。
可他也清楚,通过结交虚拟框,他早已看透了这位练仙子的本心。在她的心里,大道长生永远是第一位的,纵然有一时的儿女情长,也终究无法撼动她对金丹大道,对更高修行境界的追求。
与其说太多缠绵悱恻的话,让彼此都陷入两难的境地,不如就此别过,相忘于江湖。
若是日后有缘,自然还有相见的机会。
沉吟了片刻,周平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她,认真地吐出了两个字:“保重。”
这两个字落下,练仙子的凤眸瞬间眯了起来,眼底的那一丝期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满。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愠怒:“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算了。本仙子也算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再见!”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一甩衣袖,周身灵光暴涨,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清冷的白色虹光,冲天而起,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山谷的尽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周平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可还没等他收起脸上的笑意,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道刚刚消失的白色虹光,竟又瞬间折返了回来,练仙子的身影再次凝现在了他的面前。
“差点忘了件正事。”
她看着周平错愕的神情,脸颊微微发烫,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开口道。说着,她玉手一抬,从储物玉带中取出了两枚莲子,递到了周平面前。
那两枚莲子约莫龙眼大小,通体莹润,一半赤红如火,一半冰蓝如水,水火两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莲子上完美交融,流转着淡淡的七彩霞光,正是七霞水火莲的莲子,奇珍榜第七十六位的天地灵物核心资材。
“给你了。”
练仙子将莲子塞进了周平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这次能得到这莲子,本就是借着你的手段,这两枚,也是你应得的。”
说罢,她死死咬着红唇,隔着轻纱,狠狠瞪了周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又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你可要好好修行,别辜负了这一身的天赋机缘。本仙子这次回宗门,就要闭死关,冲击金丹大道。等到下次再见面,你要是实力太弱,连本仙子一招都接不住,本仙子就直接把你捏死,也好让这世间,再也没有轻薄过本仙子的登徒子!”
话音落下,她再次化为一道虹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虹光径直朝着东域深处的太清玉门方向飞去,再也没有折返。
周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那两枚温润的莲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位东域第一美人,当真是嘴硬心软。
明明心里记挂着他,却非要用这般张牙舞爪的方式说出来。
只是,她终究是太清玉门的天之骄女,而他,不过是青阳宗一个普通的筑基修士,两人之间的身份底蕴,终究差得太多了。
“金丹……”
周平低声呢喃了一句。
练仙子要去冲击金丹大道了,他又岂能止步不前?如今他以八翅裂空古蝉的蝉蜕铸就了第四层道台,迈入筑基中期,单论法力雄浑,已然不弱于筑基后期,未来冲击金丹大道,也早已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随手将两枚七霞水火莲的莲子收入蟠龙玉带之中,心念一动,后背嗤啦一声轻响,一对暗金色的蝉翼缓缓舒展而出。
蝉翼轻轻一震,周遭的虚空瞬间泛起一圈涟漪,周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竟瞬间飞跃出了数十里之远,没有丝毫破空声,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仿佛空间在他面前,已然失去了意义。
这便是裂空蝉翼天赋神通的恐怖威能。
除了能在空间乱流中穿行,干扰空间法则之外,其带来的飞行速度,更是冠绝天下。
周平借着裂空蝉翼的神通,一路朝着百眼魔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期间每隔十几息,便要停下打坐调息,恢复耗空的丹田法力。
这门神通虽强,对法力的消耗也同样恐怖。
以他如今媲美筑基后期的一万缕浑厚法力,竟然也只能支撑裂空蝉翼全速飞行十几息的时间。
可即便如此,从寒阴火焰山到百眼魔湖的偃月湖边缘,足足数千里的遥远路程,他也仅仅用了数个时辰便抵达了。
这还是期间他不断停下打坐恢复法力,放慢了速度的结果。若是他能全速飞行,不考虑法力消耗,只怕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便能横跨这数千里的距离。
这般恐怖的飞行速度,就算是最顶尖的飞行法宝都做不到,放眼整个东域,只怕也唯有那些顶尖的金丹真人,乃至于太上元婴真君,才能拥有这般遁速。
这事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东域诸宗都为之震动。
偃月湖边缘的密林之中,周平的身影缓缓凝现。
他落地之后,立刻盘膝坐下,从储物玉带中取出数瓶恢复法力的丹药,吞服入腹,开始调息恢复。
半个时辰后,丹田内耗空的法力尽数恢复圆满,甚至隐隐还有了一丝精进。
周平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抬眼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偃月湖。
湖面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水天一色,烟波浩渺,湖畔的坊市隐隐传来喧嚣的人声,一切都仿佛未曾改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年零七个月的绝地之行,让他整个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