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的茶香与兰香交织,久久未曾散去。
练清商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客栈门外,只留下那句关于地煞尸龙虫卵的话,还在周平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她对此物也知之甚少,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说这地煞尸龙虫,乃是以龙尸血肉为巢,以阴煞龙气为食,虫卵更是需在龙尸心脏处蕴养千年方能成型。
整个东域,唯有龙陨群山的上古龙族遗迹之中,才有可能找到保存完好的上古龙尸,也唯有那里,才有几率寻到这地煞尸龙虫卵。
周平收起玉盒,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倒亮起了几分精光。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明确的线索,总比之前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东域各处乱撞要强得多。
三足曜日金乌的灵物资材已经到手,如今又找到了幽冥息土,就差这最后的地煞尸龙虫卵,便能凑齐铸就金乌道台的辅助材料,一旦成功,他的道基底蕴将直接震古烁今,别说同阶筑基修士,就算是面对金丹初期真人,他也有几分底气。
想到这里,周平再也没有半分停留的心思。
他起身离开了客栈。
裂空蝉翼在背后悄然展开,周遭空间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东玄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裂空蝉翼的速度,不过两个时辰,他便跨越了数万里的距离,抵达了东玄城。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玄城的夜市依旧繁华,坊市灯火通明,修士往来不绝,可周平却没有心思逛夜市。
他收敛了全身气息,避开了东玄山的巡逻弟子与护山大阵的探查,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东玄山深处,玉蝶仙子的灵脉洞府。
这处洞府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
洞府之外的阵法,对于如今已是二品阵道宗师的他而言,形同虚设。他悄摸摸穿过了层层阵纹,推开了洞府的石门。
洞府内,灯火柔和,莹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落,映得满地清辉,里面到处都摆满了阵法古籍与玉简,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此刻玉蝶仙子正坐在案前,身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垂着眸,凝神钻研着面前的阵盘,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温婉动人,连周平进来,都未曾察觉。
“这么晚了,还在钻研阵法?”
周平笑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却还是让玉蝶仙子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周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与羞怯,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粉霞。
“夫君,你怎么来了?”玉蝶仙子连忙放下手中的阵盘,站起身,寝衣之下的曼妙曲线若隐若现,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时日才会来……”
“想你了,自然就来了。”
周平笑着走上前,伸手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低头在她泛红的耳畔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玉蝶仙子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脸颊更红了,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似水柔情。
两人依偎在案前,对着桌上的阵盘,简单探讨了几句上古阵纹的变化。周平如今的阵道造诣,早已远超当年,几句话便点透了玉蝶仙子钻研了数日的难题,让她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可聊着聊着,气氛便渐渐变了味。
灯火摇曳,映着两人紧贴的身影,呼吸交织,情意翻涌。
干柴遇烈火,哪里还忍得住?周平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红唇,玉蝶仙子嘤咛一声,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唇齿相依间,两人品尝着彼此的气息,从案前到床榻,嘴唇品尝过每一寸温热的肌肤,将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尽数化作了最真切的动作。
虽然忌惮玄浩真人,可他毕竟不是什么苦修士,再加上刚拿过玉蝶仙子的一血,对其的味道还是很馋的。
没多久。
周平以单缝干涉的精妙手段,从其身后,挺身而出,让这位平日里清冷温婉的阵法仙子,彻底卸下了所有矜持,在他怀里化作了一汪春水,美眸迷离,吟哦不绝。
说实话,在结交的银色、金色乃至紫色虚拟框关系的女子之中,论起仙女洞的景致,最动人漂亮的无疑是裴清虞,其次便是娇俏可人的田小瑶,再然后,便是眼前的玉蝶仙子。
她的肌肤不算白净,甚至有着岁月留下的褶皱与色泽沉淀,可正是这份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与成熟,反倒带来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两次深程度的探讨后,已是深夜。
玉蝶仙子香汗淋漓,软在周平的怀里,脸颊泛着满足的红晕,美眸中带着化不开的情意与幸福,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于修士而言,道侣间的阴阳调和,本就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它不仅能舒缓修行带来的枯燥与苦闷,更能安抚心境,避免长时间闭关导致的心境扭曲偏执。
除非是那种修行了数百年、早已斩断七情六欲的金丹老怪,否则寻常修士,终究还是需要情绪的宣泄与寄托。
“我过段日子,打算去龙陨群山一趟。”
周平轻抚着她顺滑的长发,低声开口道,“长则两三年,短则一年左右就能回来。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说服你父亲玄浩真人,免得他总想着带你出去云游,给你物色什么道侣。”
无论龙陨群山里能不能找到地煞尸龙虫卵,他都必须去走一遭。
三足曜日金乌的资材,对他而言太过重要了。
如果说八翅裂空古蝉铸就的道台,是让他完成了鱼跃龙门,从同代修士中脱颖而出;那么只要能成功铸就金乌道台,他便是真正具备了一飞冲天,直面金丹真人的资格,未来的金丹大道,也将一片坦途。
玉蝶仙子闻言,乖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红唇轻启,声音软糯温柔:“嗯,我都听夫君的。你放心去便是,我会在东玄城等你回来,父亲那边,我会好好说的,绝不会让他给我安排什么不认识的人。”
周平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玉蝶仙子就是这样的性子,是最典型的古代婉约美人,一旦与你有了肌肤之亲,交付了真心,便会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对方,百依百顺,温柔体贴。
这一点,他从虚拟框的好感度提示里,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而相比之下,吴晴儿,元明妃这些女子,都有着自己的主见与坚持,不会事事依附于他。
尤其是练清商练仙子,更是有着自己的大道追求,独立而强大,绝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自己修行的脚步。
不过她们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动人之处。
……
次日上午,天刚蒙蒙亮,周平便趁着夜色未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蝶仙子的洞府,离开了东玄城,返回了青阳宗。
他先是回自己的云海灵脉洞府,简单收拾了行装,将常用的符篆、法器、丹药都整理妥当,随后便动身前往翠云阁,拜见师尊翠云峰主。
翠云峰主听闻他要去龙陨群山闯荡,非但没有阻拦,反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稚嫩的萝莉脸蛋上满是赞许:“你早该外出磨砺闯荡了,筑基中期,本就是修行路上最关键的阶段,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器。”
“龙陨群山,最适合你这个阶段的修士磨砺自身。晴儿、明妃她们几个丫头,在那里都待了快二十年了,修为进展不慢。你去了,正好跟她们汇合,也能汲取一些她们在外闯荡的经验。”
说着,她抬起手腕,从玉镯中取出了一卷泛黄的羊皮卷地图,递给了周平:“这是为师当年在龙陨群山闯荡时,偶然获得的一卷遗迹残图,上面标注了几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你到了那里,可以留意一二,或许会有意外的机缘。”
“另外,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龙陨群山的上古遗迹虽多,可其中也有好几处不亚于绝地的凶险之地,还有不少盘踞在此的魔道修士与凶戾妖兽。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万不可贸然深入,知道吗?”
看着师尊那张稚嫩的萝莉脸蛋,眼中却满是真切的关心与叮嘱,周平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他躬身接过羊皮卷,郑重地收了起来,拱手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弟子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鲁莽涉险。”
从他拜师翠云峰主到现在,一晃已经过去了四十余年。
这么长的时间里,翠云峰主对他始终照拂有加,倾囊相授,从未有过半分藏私。
有时候,他甚至想着,拿出一两株奇珍榜的灵物资材,助师尊尽快突破到筑基圆满,冲击金丹大道。
可每次这个念头升起,最终都被他打消了。
主要是因为师尊的身份太过特殊,她是元家仅次于大族老的筑基强者,更是元家未来的希望。
若是他贸然拿出这等惊世骇俗的灵物,势必会引起元家乃至整个青阳宗高层的觊觎,到时候不仅帮不到师尊,反倒会给她引来杀身之祸。
只能等以后,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能护住身边人的时候,再好好报答这位待他如亲子的师尊了。
辞别了翠云峰主,周平转身前往了望符会的驻地。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如今的望符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寥寥数十人的小社团,已然成了青阳宗内势力最大的弟子组织,成员遍布宗门的外门、内门乃至真传弟子之中,甚至连三大核心家族里,都有不少年轻子弟加入了望符会。
汪承作为望符会的大管家,在数年前,便被周平赐予了一株筑基灵物,成功突破到了筑基境,现在是望符会上下公认的二把手,将整个望符会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望符会发展到现在,也渐渐触碰到了瓶颈。
毕竟青阳宗的底蕴就这么大,宗门的资源与市场,基本都被八大家族牢牢把控着,望符会再想往上发展,已是难如登天。
周平早前便给汪承指了路,让他安排会内核心成员,前往百眼魔湖的偃月坊开拓市场,如今看来,效果还算不错,偃月坊的望符小阁,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会长!”
见到周平进来,汪承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嗯。”
周平点了点头,在主位上坐下,看着汪承,缓缓开口道,“我接下来要去龙陨群山闯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才能回来。望符会这边,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道:“雪木崖宝库的资源,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分配了,宗门虽然拿到的份额不多,可相对于宗门原本的底蕴而言,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接下来宗门必然会拿出不少资源,培养门内弟子。你要擦亮眼睛,挑选些心性、天赋都上佳的好苗子,重点培养,帮他们争取这些资源,为望符会多积蓄些力量。”
“是!会长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汪承挺直了腰板,郑重地应声答道,眼中满是激动。
周平对他,可谓是有再造之恩。若不是周平,他这辈子恐怕都困在练气期,永远无法突破筑基。
因此对于会长的吩咐,他向来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周平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汪承的天资虽然一般,可管理能力却极为出众,为人忠心耿耿,做事稳妥可靠。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放心地将望符会交给汪承打理,更是不吝资源,助他突破筑基。
将宗门内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染红了青阳宗的云海。
周平没有再多做停留,祭出了一艘普通的白玉云舟,跃上船头,催动阵法,云舟化作一道白光,缓缓驶离了青阳宗,朝着东南方向的龙陨群山行驶而去。
云舟只行驶了半个时辰,远离了青阳宗的地界,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周平便立刻收起了云舟。
背后暗金色的裂空蝉翼瞬间浮现,蝉翼轻轻一振,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
龙陨群山位于青阳宗的东南方,距离青阳宗很远,可跟东海暴风港比起来,这点距离就不值一提了。
他去暴风港,以裂空蝉翼的速度,只需要半日功夫,到这龙陨群山,最多也就三个时辰而已。
一路风驰电掣,跨越了无数山川河流,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哗。
暗金色的蝉翼缓缓收敛,周平的身影落在一座巍峨山峰的峰巅之上。
猎猎寒风从山巅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袍,罡风如刀,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抬眼望去。
只见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壮阔无比的群山景象。
漫天山脉连绵不绝,巍峨雄伟,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在山间,根本望不到尽头。
耳畔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龙吟,仿佛这些沉睡的山脉,都是一条条蛰伏的巨龙,在云海之中奔腾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至极的煞气,阴煞,真煞,火煞等,各种各样的煞气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即便是以周平如今的修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煞气正在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丹田内的法力,若是长时间待在这里,不做任何防护,必然会导致法力紊乱,心境受损,甚至走火入魔。
难怪都说龙陨群山是筑基修士的磨砺圣地,也是绝地。这般浓郁的煞气,对修士的心境与修为,都是极大的考验。
周平深吸一口气,取出了翠云峰主给他的羊皮卷残图,还有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龙陨群山地图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细细阅览起来。
从地图上看,整个龙陨群山,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东西两侧,是一大一小两片上古遗迹区,遍布着洞府遗迹,机缘无数,却也凶险重重;南北两侧,则是天地灵物的孕育之地,山林茂密,妖兽横行,奇珍异宝无数,却也步步杀机;而群山的中央区域,则是相对安全的栖息区,建有三座分别矗立在山腰与山巅的坊市,专供闯荡龙陨群山的修士交易物资,恢复伤势。
毕竟整个龙陨群山的煞气太过浓郁,且种类繁多,修士长时间待在野外,丹田法力与神魂都会受到侵蚀,必须要有一块安全的区域,定期休整恢复。
将地图上的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周平收起了地图玉简,正准备动身,前往中央的栖息区,先找个坊市落脚,打探一下关于地煞尸龙虫卵的消息。
可就在这时,他的眉头忽然一动。
神识清晰地感应到,左侧数里之外,有数道气息正急速飞遁而来,气息紊乱,带着伤势,显然是在被人追杀。
几乎是同时,那几位正在飞遁的修士,也感应到了山巅之上周平的气息。
最前面那位身着白裙,纱巾蒙面的女子,立刻运转法力,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慌乱,遥遥朝着周平喊道:“前方的道友!我等乃是会阳书楼许家修士,如今正被魔道修士追杀!还望道友看在同属正道的份上,出手帮我们一把,大恩大德,我许家必有重谢!”
听到这话,站在山巅的周平,忍不住挑了挑眉。
会阳书楼许家?
这可是东域赫赫有名的门阀世家了。
他跟会阳书楼打过好几次交道,买过不少珍贵的情报消息,自然清楚,会阳书楼能在整个东域遍地开花,收集到无数隐秘消息,靠的就是背后的许家。
传闻许家能成为东域的门阀世家,是因为家族世代都有金丹真人坐镇,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位元婴真君。
青阳宗也有世家,可三大核心家族的元、郑、裴三家,跟这许家门阀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要知道,能被称为门阀世家的,底蕴都非常深厚,单论家族传承的底蕴,甚至比太清玉门还要强上一些。
当然,若是论整体实力,许家自然是比不上太清玉门这等东域第一大宗的。
心中念头飞转,周平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看着那几位许家修士身后,紧追不舍的四位魔道修士,其中为首的,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略微思索了下,他抬手便从蟠龙玉带中甩出了一张金雷破邪符。
嗡!
符篆瞬间激发,一道耀眼的金色雷光划破天际,带着煌煌天威,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那四位魔道修士急冲而去!
“不好!是金雷破邪符!”
追杀的四位魔道修士脸色骤变。
他们虽是魔道修士,其中更有一位筑基后期,可这金雷破邪符,专克阴邪魔道功法,威力无穷,他们哪里敢硬接?
为首的那位筑基后期魔道修士,立刻停下了飞遁的脚步,怒吼一声,祭出一面血色盾牌,全身法力疯狂灌注其中,硬生生挡向了那道金色雷光。
轰隆隆!
雷光炸裂,血色盾牌瞬间布满了裂纹,那位筑基后期的魔道修士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
他抬眼看向山巅之上的周平,眼中满是怨毒与忌惮,冷冷地放了句狠话:“小子,多管闲事!我们记住你了,最好祈祷别在这龙陨群山里再碰到你,否则定让你神魂俱灭!”
说完,他一挥手,四位魔道修士转身便化作几道黑光,朝着远处的山林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嗖嗖嗖。
许家三位修士很快落在了山巅,其中为首的白裙女子躬身行了一礼,“多谢道友出手相助,这是一瓶丹水灵乳,是不错的恢复法力之物,还望道友收下。”
“丹水灵乳?”
周平咧嘴一笑,“不愧是许家,在下就不客气了。”
这丹水灵乳倒也不算珍贵,就是材料很罕见,如果是千年以上,那就非常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