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他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处于领域碰撞的最中心，如同一只即将要被雷犂热刀的小金鱼一般，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在后方，漪涟和瓦莱丽看着这场景，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还是乐开了花。
就差说一句“好刺激、好刺激、好刺激”了。
而黎歌也想到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莱莎的情况如何？我们还来得及吗？”黎歌直接问道，顺便点亮了那远光灯一般的狮子之瞳。
当提到莱莎之后，两位一瞬间便从剑拔弩张的状态中解除，瞬间变为一脸担心的模样。
毕竟对她们而言，莱莎就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黎歌对于小夜口中的这位莱莎并没有多少了解，他只知道这是这个世界中小夜唯一的亲人了，是带着小夜离开荒野、并且带着小夜叛逃的人。
从这些其他“小夜”的态度上看，或许在她们心中，莱莎的安危才是第一位，不过黎歌也觉得很正常，毕竟自己才是外来者。
而在他的眼中，这两位“小夜”的身上都出现了对应的标签。
一人是【银翼杀手】、【自然人】、【二代体】、【编号006】。
那位受了伤的“小夜”则是【银翼杀手】、【自然人】、【二代体】、【编号007】……
之前黎歌甚至没有仔细点亮黄金瞳打量，实在是她们也拥有潜入影子这个能力，再加上面容一模一样，导致了下意识的忽略。
不过现在，黎歌也暗中明白不能直接称呼小夜，最起码为了做出区分，他应该分别称呼6号和7号。
不过这也只是临时的称呼，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是这个编号的，黎歌也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问她们到底和小夜是什么关系？是复制人？克隆体？亦或者是其他之类的，别问，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黎歌明白只要自己敢碰这个滑梯，保证爆炸。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是一视同仁地相处，并且不做任何特殊对待，而是就当成是对待小夜时那样。
碰到矛盾快要激化的时候直接拉出莱莎的安危来说事，保证立即都很安静了。
我就是端水大师！
虽然还没有见过莱莎，但是已经要感谢你了，黎歌在心中暗暗想到，到时候哥们一定把你捞出来，也不用感谢，都几把哥们。
至于为什么她们同样拥有【自然人】标签，黎歌也想明白了，这个标签应该指的是没有安装外置魔力器官的个体，并且是只有这个世界的本地人才能有的标签。
因为对其他人来说，自然人不是基础吗？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自然人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黎歌在心中暗暗加固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暗示。
而无论是6号亦或者是7号，在听到莱莎的消息后都立即放下了原本的“领域碰撞”，而6号率先开口说道：“莱莎正被魔导生物公司关押在冷冻舱室之中，其实若不是因为我们这一批……人的阻止，公司早就要处理莱莎了。至于为什么我们都听公司的，也正是因为公司的承诺……”
“只要我们能够完成任务，就能把莱莎放出来……”6号缓缓地说道。
但是她隐瞒了是什么任务，那便是抓捕真正的小夜，并将其带回公司，因为小夜身上触摸到了公司真正在意的大秘宝。而她们这些个体，仅仅只是公司研制出来、妄想再度复刻出大秘宝的个体罢了。
公司并不是慈善家，他们原本制作的第一批“二代小夜”甚至抹杀了人格。只不过人格抹杀之后，身上那源于乱破夜的细胞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癌变，并完全失控，因此她们才能拥有自己的人格，以及才能拥有着……
关于莱莎与黎歌的故事。
这些故事，才是她们诞生的意义。
而7号也沉默了，她便也是被这个任务给忽悠住的个体，甚至她想做得更绝，她想彻底替代掉小夜。
黎歌顿时嘴角抽了抽……
“你们居然真的相信资本家的鬼话？”黎歌急忙吐槽起来。
这帮资本家仿佛直接在说“你也不想莱莎出事情吧”一样，这你们居然都信了？
甚至为了莱莎，而选择给公司卖命？
黎歌已经想象不出来她们到底有多么的……单纯了……
初号机小夜有这么蠢吗？
黎歌和小夜接触几个月了吧，那姑娘鬼精鬼精的，互肘的时候黎歌都是败多胜少，没办法，自己的基础数值还是拉了，毕竟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小夜这神头鬼脸的基础数值。
两人齐齐低下头。
黎歌：“……”
OK我明白了，原来这么好骗啊，公司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利益，就能把这帮人忽悠得团团转。
黎歌只能长叹一口气。
如果没有魔网的瘫痪，她们彻底与公司失联，黎歌估计她们都不会想着自己去救莱莎，或者是帮助自己，而是大概率为了公司的承诺来阻截自己这帮人。
魔网的瘫痪可以说是一切叛乱的前提。
黎歌只能长叹一口气，姑娘们长点脑子吧，别被人骗了还在帮对面数钱。
至于被自己骗，黎歌只能说这能叫骗吗？这叫引导少女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
而在身后，瓦莱丽悄声说到：“黎歌越来越像真正的渣男了，你看这水平，最起码是个大师段位。”
漪涟耸耸肩，说到：“没办法，其实黎歌这人基础建模还行的，主要是他这中二加上不靠谱的气质瞬间把这人的分数直直拉低，所以才没办法当渣男的，不过现在看样子已经逐渐找到诀窍了。”
“你教的？”瓦莱丽立即狐疑地看着漪涟。
“也可能是他看网站自己学的吧。”漪涟立即像是个海豹一般缩了缩脖子，他可不背这锅啊。
“我现在有点害怕黎歌以后要被刀了。”瓦莱丽点了点头。
一行人继续朝着魔导生物公司大楼前进，而沿路上，很快他们再次遇到了阻拦。这一次是在一片尸骸之中，黎歌看到了那些尸骸是银翼城的治安队。
而在尸骸之中，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夜”坐在尸体之上，她手中夹着一根电子烟，就在这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仰望着魔导生物公司那数百层楼高的大厦，电子烟的雾气仿佛与这小雨融为了一体。
看来即便是同一批次出厂的，但是不同的个体之间差别还是极大的。
这一次甚至无需别人的肘击提醒，黎歌直接走上前去说到：“我是黎歌，你可能认识我，我们现在要去救莱莎，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而这位浑身血污的小夜抬起头，血水混杂着泪水，那空洞的眼神一瞬间仿佛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她想要救出莱莎，然而在找到机会背刺清理掉这队监视自己的治安队之后，她一瞬间明白仅凭自己完全没办法救出莱莎……
治安队是公司的狗，但是这样的治安小队整个银翼城有数百支，而这仅仅只是公司最弱的战斗力，在其之上有更强的治安空输队，乃至于还有生化部队……
她们什么也做不了，直到，一个人伸出手。
“黎……歌……”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有种自己处于梦中的感觉，想扑进他怀中痛哭出来的感觉。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知道黎歌，就如同她也从来都没见过莱莎一般，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救出莱莎。
曾无数次幻想过黎歌他们到底长啥样，然而这一刻变为现实之后，她伸出手，仿佛抓住稻草一般，同样伸出手，与其相握。
“该起来了，小夜，我们去把公司烧成灰！”黎歌笑着，这个小太阳一般的笑容便是最好的说明。
“我是，4号……”
“嗯嗯，我明白，我们一起团结起来，携手共进，无论是谁我都会救出你们的。”黎歌说着。
4号一瞬间便感觉自己那颗空洞的心在此时被灌满，第一次，他们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把她当成是一个人来关心，而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然后，4号便终于看到了7号与6号，这一瞬间，她如坠冰窟，顿时有种明明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幸福，为什么突然要与她人分享的感觉。
而6号和7号也几乎要圆头弓背、飞机耳哈气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认识黎歌也好，被他需要也好，明明是我先的！
重力领域，开！
稍微躲在后面、避开着重力领域的漪涟和瓦莱丽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我就说黎歌真不怕被刀啊！漪涟要不你也变成黎歌的样子，帮他分摊一下火力吧……”瓦莱丽终于动了一下脑子，出了个馊主意。
漪涟：“……”
“你的点子很好，但下次别动脑子了……”漪涟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虽然觉得吃瓜实在是太刺激了，但若是要自己去吸引火力？
抱歉啊，自己其实是无性别的怪物……这些小夜妹妹还是让黎歌去安慰吧，毕竟这几个月除了一开始黎歌和瓦莱丽搭档过一次之后，都是小夜在和黎歌搭档的。
主要是瓦莱丽第一次搭档就把黎歌整吐了，还是吐得稀里哗啦的那种，所以基本上之后黎歌都是选择和小夜一组，他们两人的能力也适配，都是擅长暗杀与潜入的类型，是小队的刺客组。
而漪涟和瓦莱丽算是攻坚组，两人负责攻坚以及正面作战，当然黎歌也偶尔从刺客组跳到他们这边来打一波配合，这还是要看黎歌当前随机到的是啥能力。
不过虽然现在他们干的事很抽象，但其实效果喜人，毕竟如果不把这些小夜妹妹拉入到他们的团伙之中，那这些小夜妹妹们大概率就是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