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真理领域之内。
一行人再次强行从走马灯中脱离。阿巴顿此时不再是单片眼镜下渗血了,另一只眼睛也开始逐渐渗血起来。
与他状态截然不同的是,真理领域居然开始反向压制世界意识,甚至在向外逐渐扩展。
即便是学院内的人都开始惊呼,他们还以为这是阿巴顿发狠起来了,直接用领域反向侵蚀现世了。
而在真理领域之中,黎歌吐槽道:“你没受伤吧?”
“放心,连致命伤都算不上的小伤。”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血泪,但这个看上去很装的动作,却让他半张脸都被血糊得稀里哗啦的。
黎歌:“……”
在你这里,除了致命伤之外都是小伤了吗?
现在他们俩属于伤害全部由阿巴顿吃,除了自身的代价,黎歌基本上没吃一点伤害。
但阿巴顿是因为黎歌那诡异恶心的领域把世界意识噎到了,他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扩张领域,让自己接下来的消耗战不至于太被动。
但黎歌明白走马灯的原理了,也明白为什么即便是世界意识都挣脱不了。
这玩意除了触发需要自己的领域之外,其他的完全和黎歌的领域没有任何关系!
所谓的走马灯,是让对面用祂自己的精神攻击自己!
简而言之,强行让对面左右脑互搏,让对面死去的记忆攻击自己。
所以当进入走马灯之后,就是对面的左脑攻击右脑,大脑攻击下丘脑了。这种自己攻击自己的伤害,才是这一招最赖皮的一点。
缺点便是这自己攻击自己的余波,黎歌都吃不下。若是没有阿巴顿帮他吃伤害,黎歌估计自己触发第一次走马灯之后就要扑街了。
“你还有灵力继续来一次领域吗?”阿巴顿此时却这样说道。
“能!”黎歌直接回应。
人家吃伤害的主T都没说什么,自己这个混子只是空蓝了而已。
“那就继续吧!”阿巴顿再次发狠,他的领域急剧扩张,再次膨胀,反压世界意识而来。
甚至这一次,世界意识决然不敢直接与阿巴顿领域对撞。祂似乎怂了,也似乎是因为其他方面的问题。
在黎歌和阿巴顿他们的视角看来,那个大光球应该就是世界意识,而那个男精灵可能就是世界意识的另一个人格,他们在左脑攻击右脑了。
阿巴顿的领域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兴许就像是沾了史的拖把一般。
之前阿巴顿只是个拿着拖把的武林高手,虽然难啃,但是世界意识有信心短时间内彻底将其碾碎。然而现在当黎歌给拖把附魔了大份之后……
阿巴顿拿着的时候宛若天下无敌,谁碰他都要沾上一身的那种。
而既然世界意识不敢领域对撞,他们便能更加肆无忌惮地领域扩张。既然你不敢,那我这边就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猛地扩张。
毕竟他们只需要压制住世界意识就行,只要能短暂压制住世界意识便是胜利。
所以两人更加肆无忌惮,附魔了赤石领域的阿巴顿如入无人之境,使得整个真理领域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这也是阿巴顿打得最爽的一次,世界意识在他面前像是孙子一般不敢靠近。
然而,狗急了也会跳墙。似乎是忍无可忍,到这里之后,世界意识找准机会,猛地从薄弱处进攻真理领域。
“噗!”阿巴顿猛地吐了一口血,这点时间他的出血量已经很是夸张了。
但是阿巴顿却笑着,说道:“你中计了!”
下一刻,再次重复世界意识被强行拉入赤石领域,然后进入走马灯的循环!
只不过这次,他的走马灯不再是婚礼,而是……
一位男性精灵,在一个染着瘟疫的村庄中,默默地投放着神血!
……
瘟疫、村庄、灰色的天空。
男性精灵投放了神血之后,默默地观察着,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从神血治好瘟疫,再到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有着极强的再生能力之后,这群村民们兴奋到难以抑制的情绪,乃至于逐渐有更多的人知道,这里出现了一群拥有快速治愈能力的普通人……
精灵的实验室就在这个村庄附近,这里似乎是他的故乡,也可能是他妻子的故乡。
所以他一直都待在这里,很少外出。
他会默默地观察那些染上神血的村民们是什么反应,神血有多少效果。
如果说到这里一切都正常,最多只不过是一个医生死马当活马医了之后,不确定自己给出的药有什么副作用,想着观察后续情况的话……
而接下来的画面,却是让黎歌和阿巴顿都感觉到惊悚了。
他默默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躺在床上睡着了。下一刻,他醒了过来,并说道:“昨晚似乎没睡好……”
这一瞬间,作为观众的阿巴顿和黎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中发现了异样。
“双重人格?”
“意识控制?”
“精神窃取?”
两人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种情况,但是两人都明白,这位精灵清醒时和睡着时绝对是两个不同的状态,他甚至完全控制不住睡着之后的自己。
并且,那睡着之后的他,有独立的意识!
很快,那个村庄的事情传遍周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于是,他们被更多的人掳掠走了。
其他人也都渴望他们身上那异常的治愈能力,于是抽出他们的血液与骨髓,提取其中的精华,想要研究出这份自愈的秘密!
甚至于,将其血液与骨髓炼制成魔药,使用在自己人身上。
这一刻,即便是黎歌和阿巴顿也都明白了,他们齐齐开口说到:“魔药!”
这便是学校中魔药的来历。即便是阿巴顿这个老宅男,对于魔药这个事情还是了解的,毕竟死了不少人,并且学校都没办法治好。
现在看来,魔药是弱化版的神血!怪不得即便是学校的医疗部都整不好这玩意。
然而,更让黎歌和阿巴顿愕然的是,每当这位精灵休息睡着之后,他都会立即来到妄图窃取神血力量的周边国家中,看着他们研究神血而不阻止,同时默默地观察使用魔药之后其他人的反应。
他似乎,在放任魔药与神血的扩散,在放任那些力量逐渐侵蚀并污染更多的人!
而这一切,那位男性精灵的本体并不知道,他似乎还被蒙在鼓里。
“那神血,似乎污染的并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阿巴顿说道,“甚至于,这个对灵魂的污染更加的隐秘与扭曲,就连自己本人都发现不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染上魔药的小子们,没有一个能救回来……身体出问题都是小事,灵魂被扭曲了,就彻底完了……”阿巴顿低着头思索着。
而黎歌却有更多不同的看法……
看到那位始终被蒙在鼓里,仿佛如同“昏睡的丈夫”一般的男性精灵,黎歌一瞬间联想到了神圣的渴血病……
这里只是走马灯,他看不到对面的标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个在精灵睡着之后才出现的人格,与他了解到的“渴血者”十分相似。
渴血者是在渴血病人死后,出现的全新的、复活的状态。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老家也被神血污染了?
黎歌顿时蹦出这样的想法。
而走马灯还在闪回。那位精灵似乎越发感觉到自己最近很累,所需要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那一天,有一队人闯入到了这个世界。
男性精灵在休息,然而那个在他睡着之后才出现的东西,让其找到了那一队刚好过来巡逻的、魔法高校执行部的人员……
于是乎,接下来的事情便让黎歌与阿巴顿彻底沉默。
其中一人殿后拖住了精灵,其他人逃回了学校,并上报了此事。
但是那位殿后的人最终没能逃走。空间被隔绝,他被抓捕之后,精灵将巨量的神血注射进他的体内,似乎想要看看这样做的结果。
于是乎,甚至在这位精灵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位执行部的学长彻底死亡,宝具被亚空间回收,但是一个恐怖、扭曲、诡异的神血孽物,便以此而诞生了。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直接将那神血孽物扔在荒野之后,自己便回到了实验室,然后……
缓缓苏醒!如同做了个梦般,伸了个懒腰。
这一切实在是诡异至极,不止是黎歌感觉自己的CPU烧了,同时有点生气。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学校要大张旗鼓地来到这里了。
原来自家的学长在这里出事了啊!
而即便是阿巴顿,此刻也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神血……神血……”他的嘴里不停呢喃着,同时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的走马灯,不再是那个世界意识大光球的,而是完全以那位男性精灵为核心的走马灯。
所以,那男精灵该不会就是这个世界意识的本体吧?
黎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和副校长死死对峙的耶格尔,此时再次进入到了恍惚之中。
他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救治的村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会突然莫名其妙地陷入到各种各样的幻境之中,甚至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清醒。
即便是,处于战斗之中……
一切和自己记忆中差不多。救治病人,将违背驯化的神血使用出去。
自己若不救他们,他们也要死,不如试试吧,反正也不会更糟了。这是他当时的想法。
然而,耶格尔瞬间瞳孔紧缩,因为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看着那神血逐渐扩散,逐渐成为其他人的试验品。甚至自己还会刻意潜伏进入其中,冷漠地观察着那些人被物理意义上的抽骨吸髓……
不,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这些事情?
“原来……我早就不是我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而在外界,副校长的神情猛然变得严肃。
他发现对面这位红衣主教一瞬间宛如精神恍惚,身经百战的他立即找到了进攻时机。然而,对面却宛若被另一个更加恐怖、扭曲而诡谲的东西所操控起来,并挡下了他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