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其实已经……
也就过去几天而已。
这段时间学校表面上很安静，但其实黎歌能够从很多细节中发现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
比如执行部的人手开始紧张起来。
也比如最近开始，学院的训练和课程更加严格了。
从很多细节中可以发现学院现在似乎进入到类似于战备状态的阶段。他们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也似乎想对付着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和黎歌关系不大，最多只是这段时间的训练量增加而已。
包括虚拟竞技场，以前是放在那里，谁想去耍就行，现在是强制要求进入执行模拟任务了。
几天下来，即便是已经习惯了学校这种卷起来生活的几人，也开始逐渐觉得压力了。
说实话，学校是很卷的。要是其他世界的传统法师看到这种卷法，估计会觉得这帮人是不是疯了。但这其实是因为学校的营养补充够，同时不会压榨睡眠时间，使得虽然训练强度很大，但在充足的营养与睡眠下能够快速补充回来。
不会出现说透支身体这种情况。
而今天，轮到阿巴顿出院了。
黎歌等在精神病院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原本精神头十足的阿巴顿，此时一脸司马脸地从里面走出，整个人别说是神采奕奕了，那也是死气沉沉的。
“怎么了？伤还没好吗？”黎歌这样问道。
阿巴顿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着，说道：“我已经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自我。”
黎歌：“……”
说点人话行不行？
不过他早就知道这吊人是个什么性格。即便当了教授好多年，但这人神经病的本质是没变的，甚至可以说这人的心理年龄保不准比自己还要低。
自己是中二，他是初二……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买着东西。
阿巴顿不喜欢去食堂，他原话是自己宁愿吃速食，也不去吃食堂的猪饲料。
黎歌虽然也觉得学校的食堂不咋地，但是营养是真的管够。放到其他世界中，这都是一些精灵族的水果、树精种植的灵米、还有一大堆魔兽肉之类级别的高营养套餐，是很多人估计做梦都想要得到的待遇，怎么着也算不上猪饲料。
哪知阿巴顿白了他一眼，说道：“猪饲料营养也很高的。”
黎歌：“……”
好像，有道理。
总之，阿巴顿一直都在吐槽学校是怎么把一大堆极品的天材地宝，做到如此难吃的时候，两人回到了熟悉的实验室。
在这里将就了一顿之后，阿巴顿突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疏于灵力的锻炼了？”
“额……”黎歌差点被自热套餐的面给噎住。
不止是最近，好像自从到了二阶之后，自己就逐渐放缓了灵能的修行，主要精力放在了领域之上。
甚至就连逃跑训练、体能训练与情报训练都懈怠了不少，在虚拟竞技场的冲分也减少了很多，现在自己的排名已经掉了很多。
但在领域上，他的进步简直是让副校长都啧啧称奇的那种。
毕竟黎歌现在，已经基本上构筑完心相世界了，就差学会如何用自己的领域侵蚀现世。
也可以说是之前他是纯血战斗法师，宝具流的铁血卫兵，但现在他是半个宝具流、半个神秘学家了，尽管自己神秘学的仪式和祭祀一点没学，只专研领域。
但是神秘学院中已经有了他的挂名。
其实像这种双学位的并不算很罕见，最常见的其实是宝具科与传统科的双学位。
毕竟宝具科本身就是传统科分化出来的，在训练战斗技巧以及宝具的同时，学一些基础的传统科法术也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实战中突然搓出一个闪光弹给对面来一发，威慑也挺大的。
只不过神秘学不管是与传统科还是与宝具科都太割裂了，可以说神秘学是另一套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体系。
要让黎歌评价的话，传统科和宝具科基本上还蛮唯物的，都是依靠灵力转化为力量从而进行战斗。无论是转化为对身体以及装备的临时强化，还是通过术式转化为输出的功率，其实都比较符合唯物特性的。
但是神秘学就真的是俺寻思了。
黎歌其实在阿巴顿这里闲得没事的时候也会瞅一眼其他神秘学的书籍，然后便发现这都是啥玩意啊？
为什么你这仪式这样摆了之后，就能成功？原理是啥？为什么？
阿巴顿直接说：“不知道，你别管。反正这仪式就能成功，中途错一步都不行，你摆放得歪一点也不行。如果你要追根究底，我就只能说你去问众神去吧，说不定众神真的知道为什么。”
黎歌：“……”
所以还是只学领域吧，其他的仪式真的就是突出一个抽象加不知所谓。
虽然领域也很抽象，是依靠自己内心与思维构建世界的，但是最起码黎歌还能够理解。
话题继续回到阿巴顿问黎歌是不是懈怠了灵能的修行。
“是啊，好像我到二阶之后，都没来得及去学进阶的灵能强化，一闲下来我就回领域赤石去了……”黎歌这样感叹了一句。
“那你还是以灵能为主吧。我发现你们这一代人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阿巴顿叹息着，说道，“一切的基础还是灵能。你的灵能不足，术再怎么精妙都不堪大用的。”
“灵能的强大才是法师的强大。或者说，不论是宝具科、传统科亦或者是神秘学，其主修的都是灵能，灵能才是一切的基础。其他的无论是宝具、法术或者是领域，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阿巴顿嗦了一口面，教育着。
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干说话不太行，于是直接用叉子在桌子上刻道：“曾经有个前辈提出过一个理论，名叫灵术均衡理论，即灵能和术式要达成平衡，才是一个法师最佳的状态。”
“虽然我不完全支持这个观点，但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传统科就是太注重术了，而宝具科太注重灵了。但你现在是术远远超过了你的灵，才导致你虽然学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实际战力并未提升多少的情况。”
阿巴顿用叉子在桌上刻出一个“灵”与一个“术”字，解释道。
“你们这还有专门研究理论的抽象人吗？”黎歌吐槽道，他还以为学校全部都是务实的人了。
“有啊，很多。不过沽名钓誉的民科占大多数，都不敢发表期刊的那种。”阿巴顿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追问道，“听懂了吗？”
“没完全听懂……”
“简单点，就是蓝条和技能要匹配。你现在就是技能太多、太杂、耗蓝太高，但是你蓝条又太少。现在明白了吗？”阿巴顿继续用更简单的术语说清楚。
“这懂了……”黎歌点了点头，同时好奇地问了一句，“话说你发了多少论文？”
“一百一十八篇，还有两篇成体系的魔导书也是我编撰的。”
“哇哦！”
黎歌这才明白这吊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确实是学术大拿，毕竟是整个学校中唯一能够展开领域的。
然后黎歌在书库里面搜索阿巴顿之后，顿时面露难色。
一百一十八篇论文，全部都是写领域的。两篇魔导书，也都是领域修行方面的……
被人搜索和看到的次数都是个位数级别……
看来固有领域真的是冷门中的冷门啊，估计要不是自己为了对抗世界意识，自己也不会学这什么领域。
或许还有一点，领域是纯粹的术，对于灵能基本上是一点儿提升都没有的。并且领域这东西无论是训练和提升都太过于抽象了，不像宝具科的训练，能够实实在在看到自己的提升。就比如黎歌现在已经能在六倍重力场进行逃跑训练与体能训练，这种提升一目了然。
也不像传统法师，每多学会一个符文就是一次长久的进步。
领域真的是术式的极致，但实在是太极致了一点……
结束了今天的领域修行之后，被阿巴顿踹了出来，并且说最好接下来几个神主日都别来了，先回宝具科把灵能基础打牢再说。
出门碰到了米莎伊尔一行人，和每天都准时放学并卡点回家的他们打了招呼之后，黎歌迈步回到学生宿舍。
之后一段时间着重进行灵能训练，学会灵能强化，提升一下蓝条的基础之后，再去进阶领域，这便是黎歌接下来的安排。
说到现在，前几天瓦莱丽也进阶为二阶了，他们全员都是二阶，只不过黎歌居然是唯一一个到现在还没去学灵能强化的人。
其实灵能强化也并不复杂，本质上只是尝试操控着灵能覆盖你身体的特定部位，刺激身体活性。更高阶的应用是全身覆盖，乃至于强化物品覆盖。
可以说在有了灵能强化之后，小法师才算是有了初步的战斗能力，对于身体与武器的数值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即便是高阶法师，高强度战斗中，灵能强化也是基础中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你甚至都没有和别人对拼的机会。
而就在他准备趁着时间还早，去虚拟竞技场开几把的时候。
执行部的学长再次找到了他：“黎歌学弟，可算等到你了！”
黎歌：“……”
“学校正在研究某种禁忌，想要暂时借用一下你的眼睛，看看能不能从某些奇特角度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
黎歌：“？”
研究禁忌？该不会是神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