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算是明白阿巴顿的判断逻辑了,对于他而言,只要是领域天赋比自己高的人,就一定是比自己还要癫的人。
自己已经癫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高手比自己更癫?
那不行,一定要送她进精神病院!
其实黎歌也很疑惑,小夜的领域天赋为何这么强?难道真的是乱破夜的帮助吗?
不过朋友的天赋够高他也很欣慰,不会有阿巴顿这种反应罢了。
“唉,我都说了,领域这种东西很靠精神的,说人话就是你脑子越是活跃,就越是容易成型,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越精神病的人越容易成型,不过算了,看你这样,估计问题也不算大的。”
阿巴顿看了看摔在地上的面碗,随手挥出了几个符文,然后角落的扫把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动开始清扫。
“人家只是童年创伤比较大而已,我反正感觉她很正常啊,你看我,我的领域天赋这么高,精神不也是很正常嘛?”黎歌拿自己举例说明。
阿巴顿狐疑地看了看黎歌,默默说到:“难说……”
黎歌:“……”
我怀疑只有你自己精神不太正常。
“好了,不逗你了,听说学园都市内出了个领域术士?还被你解决掉了?”阿巴顿问起来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这一次的出差,他是作为顾问被执行部邀请的,毕竟执行部上一次差点翻大车,被世界意识困死在那颗星球上的话,估计凶多吉少了。
所以这一次执行部怂得很,直接带上阿巴顿一起出差,然后他们便发现自己这些人被耍了,确实有神血孽物,但是那神血孽物的消息明显是临时被人制造出来,还是最弱的一档,显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阿巴顿就跟着前前后后忙活了两天半,啥事都没干成,刚回来学校就听说黎歌能够领域展开了,并且干碎了一个未知的领域术士,他直拍大腿,暗叹自己真的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那个领域啊……”黎歌想了想说到,“其实我感觉,甚至称不上是固有领域,应该是一种缝合起来的伪领域,不过其规则很有意思。”
黎歌大概给阿巴顿讲述那时候的事情,特别是卡威简域之王的规则。
通过传播知识让他人自动运行简易领域,然后成为他自己领域的连接点,从而构成的庞大领域场,至于规则则是将梦想变成柴薪化作能量的力量。
阿巴顿听了沉默了一下,随口说到:“就这吗?”
“就这了……”黎歌解释到。
“这是我听说过最菜的领域了,仅仅只有个将梦想转化成力量的一次性功能吗?那他的梦想有多少?烧个几次不就没了?那这领域有什么用啊?”阿巴顿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倒豆子一般,直接将黎歌都给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额,所以那领域直接被我撞碎了,虽然也是我利用了他领域的规则,但是依靠我的感觉,他的领域强度比起我和你来说,差了很多。”黎歌补充到。
“我估计只是什么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东西吧,算了也不管了,这种几乎是一次性的领域也没有啥讨论的必要。”阿巴顿随口就忘了那人,甚至他都不关心这个能够施展简域之王的人他的名字。
相当于是,那个人实在是太无趣了,他可能明天就会忘掉吧。
“反倒是你,原本我以为你差不多要一两年的沉淀才能展开领域的,但是你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啊,看看你进化后的领域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好玩的东西。”阿巴顿这个老馋猫似乎又想开赤了。
黎歌:“……”
哇,居然真的还有人赤石上瘾啊。
黎歌也没啥客气的,这一次他甚至不用和阿巴顿接触,下一刻,自己扩张自己的领域给阿巴顿。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加脑残的小故事。”阿巴顿如同苍蝇一般搓着手,仿佛有点迫不及待了。
黎歌扫了扫,额,居然正好是以小平头卡威的过去为原型的故事……
一个小时后……
阿巴顿面露难色地从那个赤石小故事中走出,看了看黎歌,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在了嘴里。
黎歌翻了个白眼,他已经能够从阿巴顿的表情中看到他想说什么了,不外乎就是你脑子里面怎么每天都装着不同的史,亦或者是你是怎么做到能够面无表情构建出这种扭曲故事的。
黎歌笑了笑,他只能露出这种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不过,我发现了你领域的几个问题,不是领域上的问题,而是你的弱点。”阿巴顿说着,拿出个本子写写画画,然后一边写一边说道,“第一,你的领域展开范围太小了,虽然你领域的范围很大,但是展开范围五十米,其实大部分时候只能作为防御手段,而不是进攻。”
黎歌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领域就像白金之星一般,范围才是最大的短板,而卡威那个领域,就能有十多公里。
“不过有得必有失,你领域的范围足够广阔,所以捕获范围才小的,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捕获范围很大,但领域实际范围也就一个图书馆大小。”阿巴顿解释到,“所以你的领域其实更偏向于防御,我的更偏向于进攻。”
“但你的眼睛也稍微弥补了一下范围的问题,总之这点你到时候记一下,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完整范围,而是通过眼睛来释放领域,我相信你这小鬼能做到这一步的。”
“第二点,反而才是最大的问题……”阿巴顿想着,随后说到,“你的领域,压制效果太弱了。”
黎歌:“?”
不对吧,他的领域强制赤石加上情绪掌控,甚至还有一定的实力压制,这个压制怎么说都不算弱吧?
“我说的弱是相对于你领域而言,当敌人发现你领域的核心是柳如烟或是你时,就有可能尝试直接击溃你们,从而脱离领域,甚至还有另一个更有效的办法……”阿巴顿笑着,说到,“直接破解你那赤石的小故事!”
黎歌沉默了,确实,他之前并没有想过,别人也能直接破解自己的脑残故事。
说到底,那些脑残小故事也是能够破解的,甚至因为这些小剧场的随机性太高,黎歌都想不到自己脑子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个不一样的故事。
就比如黎歌曾经就借助那什么《苏玛丽传说》的小故事,反而是给乱破夜捏了个表世界,那他就相当于是破解了那个小故事。
敌人在被拖入领域之后,如果渡过了最开始的慌乱以及见到脑残小故事之后的愤怒与疑惑,认真分析,仔细寻找小剧场的破绽和其中可以破局的地方,真的有可能直接从规则层面上冲破自己的领域。
其实说到底,每个人的领域就像是个规则怪谈世界,当你找到了这个规则怪谈的生路,那便能够破解对方的领域。
“不过嘛,你的领域问题也很好解决。”阿巴顿说到,“你的领域不就是怕别人破解吗?那么在展开领域之前,对别人进行强控或者是debuff削弱,相当于强行按着别人的头把赤石吃下去,不就能够稳定压制并且同化敌人吗?”
阿巴顿不愧是老一辈的领域术士,只要看一眼就想明白了怎么尽可能地弥补这个弱点。
强控敌人,相当于强行按着别人的头去赤石。
削弱敌人,相当于给敌人下药,让他们在迷迷糊糊中就赤石吃饱了,等反应过来之后估计已经被领域同化得差不多了,永远都会被困在这里。
“所以你以后的方向,可以尽可能朝着这两个方向前进,并且你本身的战斗方向也是属于这种缺德的,往死里坑别人的类型吧?”
黎歌:“?”
什么话什么话?这叫战术!读书人的事,能叫缺德吗?
两人就着黎歌的固有领域,开始了互相寻找问题,以及想一些弥补这些缺点的办法。
总而言之,黎歌的浑身能力属于是一个标准的机制怪,半点数值都没有的那种,完全是需要依靠机制阴死别人的类型。
放在游戏中,就是那种全身都是控制和削弱debuff,但是伤害有限的粪怪。
“好了,今天大概就这样吧,我反正觉得没啥能教你的了,副校长那老登回来之后,直接叫我一声就行,我帮你去看看你家的世界意识,看看是个什么事吧,还有副校长那老登,虽然他脾气很臭,但实力认真起来是断档的强,有他在相当于有了个兜底,就这样。”阿巴顿说着,然后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提前实习的打算?”阿巴顿突然说到。
“提前实习?我现在不就是吗。”黎歌想到了阿巴顿给自己在执行部下面挂名实习生的事。
“不是那个,而是真正的,提前实习,你们甚至都不用参加考试了,而是直接去参与实习,相当于虽然学籍还在,但是本质上已经是提前毕业的状态。”阿巴顿突然有了个这样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