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辉走后，办公室里的李斌道，也逐渐收敛起笑容。
“已经开始畸变了么，这孩子……”
他转身打开抽屉，从中抽出一份文件——
【优秀学生专项培养计划·白辉】
本来校方是想让他帮忙跟白辉聊聊这件事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再等等吧！
这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实际上理智大概已经岌岌可危了。
明明是年级第一，但却连长舌鹦鹉都能将其污染，导致其肉身畸变……
之所以看起来平静，恐怕是因为其情感表达方面已经出现一些崩坏的征兆了。
不过他也不能制止，毕竟情况已经这样了。
但这个‘专项培养计划’什么的，就稍微先往后推一推吧，看看那孩子之后的状态再说。
若是其真的已经濒临崩溃，展现出来的平静只是表象而已，那就不能再给他施压了……
李斌道忧心忡忡，对白辉的未来有些担忧。
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肉身畸变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只是……白辉畸变的也太早了一点。
再看看这项计划的申请人——
“吴老师……”
李斌道想到学校里产出的那种魇器，不免动了些许心思。
畸变的太早，也不全是坏事，毕竟凡事都有两面性，得辩证的看待。
白辉虽然已经畸变，但只要再能得到那件魇器……是好是坏倒也说不清了。
起码适配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既然吴老师提出了这个计划，那自己顺带帮忙申请一下那件魇器，倒也没什么问题。
如此想着，李斌道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
白辉回到教室。
李幽夜好奇的问道：“辉哥，年级主任叫你去干啥？”
“没什么，聊点修行上的事。”
白辉随口说道，接着转头看向今早来学校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的田启元。
这家伙时而茫然，时而疑惑，时而深沉，时而又露出恍然的神色。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辉早上理智值太低，又还得‘消化’早上诓吃的那只长舌鹦鹉，实在是没空关注这家伙的情况。
但现在……经过李斌道提醒之后，白辉也觉得自己确实是该问问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现在的‘金主大人’，不管怎么行？
“想啥呢田少？”
“啊？哦……我在审视自己过去的人生。”
白辉：“？”
田启元慨然道：“昨天去你家一趟，我才发现我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挺失败的。”
“？？？”
“昨晚上我回去，做了个梦，梦到我不是富二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辛辛苦苦度过了很多个庸庸碌碌的一生……”
说着，田启元又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我记得……这个梦刚开始的时候还好，我还是一样的衣食无忧，但我在梦里所拥有的资源似乎是有限的。
每一次人生切换，我在上一段人生之中所浪费的资源，都会被单独的分割开来，存放在一个我触碰不到的地方……
于是每一次人生切换，我所能使用的资源就越少，直至最后穷困潦倒，吃不起饭上不起学，饿的啃树皮，半夜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最后烂菜叶都捡不到了，但梦还没结束，我一次次饿死，每次饿死之前，都能看到那些在曾经的人生之中，被我浪费了的资源，就在我面前，可我碰不到……
而且那种感觉无比真实，就好像我真的变成了那样的人，渡过了无数个一生……”
说到这里，田启元忽然笑了笑，道：“虽然感触挺深的，各种感觉也都无比真实，以至于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但梦终究是梦……我是怎么发现那是梦的呢？
因为梦里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怪谈的存在，那怎么可能呢？”
白辉听着他这个描述，忽然愣住。
这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自己所经历的那个‘奇迹未来’啊？
他不假思索的掏出镜姐给他的碎镜，悄咪咪的照了照田启元。
发现这家伙现在的理智值，是46%……
毫无疑问，田启元会做这样的梦，大概率是收到了那所谓‘至高食欲’的影响。
但白辉也受到了啊！
不过考虑到可能是因为被【简单线条】压制了的关系，白辉转头又问了一下李幽夜。
结果后者也表示没有……这也能解释，估计‘李幽魇’在暗中守护。
想了想，白辉又传音问了一下罗黛云。
后者还不能熟练掌握传音入密的技巧，会是会，但很难从她那个位置精准的给白辉传音。
而且白辉的声音是直接在她心底响起的，就跟幻听一样，一下子便让罗黛云疑神疑鬼起来。
白辉稍稍语言安抚了她一下，接着才旁敲侧击的将问题提了出来。
罗黛云回不了话，只能远程摇头。
这么看来罗黛云也没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何情，估计也没有……
于是白辉传音跟李幽夜聊了一下，结果——
“原来如此。”
李幽夜感慨一声：“他也遇到奇迹了啊？”
“这就是‘奇迹’？”
白辉疑惑：“怎么跟我的情况不一样？而且他似乎明确认为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你以为奇迹是什么？”李幽夜低声嘿笑：“不可复制，不合常理，甚至连怪理都难以复刻！
而且诱发奇迹的因素不一样，遇到的奇迹，自然也不一样……”
白辉聊着聊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这声音怎么像是在自己耳朵里面响起，正在轻柔的摩挲自己的耳膜？
“你现在是李幽夜还是李幽魇？”
“李幽魇？”后者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那就叫李幽魇吧，还得是你啊辉哥，这名字听起来挺帅的嘛！
对了辉哥，我这次出来主要是有件事跟你说一声……你以后别问我问的那么频繁，你家的情况，每天去聚聚，已经对另一个我的压迫不小了。
而且回忆那些信息，也会让另一个我理智下跌……
再这么下去，我这两天估计又得凝练心煞了……
我麒麟臂还没练好呢，现在又多了一项必须掌握的武功，时间精力实在有限啊辉哥！”
“什么武功？”白辉好奇的问道。
“余莲给我脖子踹歪了，我打算再练个铁头功、缩骨功之类的，把这余莲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永远的留在我身上，嘿嘿嘿……”
“？？？”
白辉惊了：“你精神病吗？！”
“废话！”
李幽魇理直气壮的道：“我都精神分裂了，就算是去医院里，医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妥妥的精神病！”
“……”
这特么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目前理智值29的白辉，暗暗吐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