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宗被这一幕吓得险些窒息,连呼吸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看起来似乎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不能怕,因为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比如上课的时候,老师突然提问,这时候越是表现的怯懦,就越有可能被选上!
于是惊慌的余宗,因为内心惴惴不安,接下来完全没有参与白辉他们的讨论。
虽然那角落中的鬼影笑完便消失了,此后便再没有出现,但也正是因此,给余宗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教室里的其他声音,像是在逐渐远离余宗,他慢慢的完全听不到白辉他们讨论的声音,甚至关注点也开始发散。
随之而来的,是不时从教室各个阴影角落处,传来的低声窃笑。
余宗承受了莫大的心理压力,认知也逐渐被扭曲,变得惶恐不安,只觉这原本仅有六人的教室之中,莫名变得热闹至极,哪哪都是‘人’……
而白辉等人,聊着聊着,也不免将注意力稍稍往余宗身上倾斜,观察其被污染时的样子……
暂时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乱葬岗建校’的怪谈已经被他们所认知到,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接触的。
现在多收集一些信息,对之后的应对,也能起到帮助。
所以便只能先苦一苦余宗了……
所幸这怪谈目前在一中内传播的范围极为有限,除了知情那些老师之外,也就只有在场的六人而已。
强度不会太高,几人平日里也没少接触城内的一些怪谈,特别是白辉,甚至自己就是一中校内的‘长舌老祖’……这种才刚开始在一片新的区域传播的怪谈,暂时还无法对几人造成明显影响。
而除了余宗之外,怪谈扭曲抗性最弱的便是田启元了。
但他也有‘改造人’护身,反而没怎么发现余宗的异样。
就这样,在几人的讨论以及余宗个人的惊慌不安中,一节晚自习,就这么过去了。
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余宗所感受到的那种恐怖的氛围,也像是被响彻校园的铃声冲溃。
教学楼那边隐隐传来的喧嚣声,令余宗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回过神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透,膀胱更是憋的难受,竟是吓得连便意都给忽略了!
甚至若非其武道上有些造诣,恐怕此刻裤子都已经湿了!
而回过神来的他,第一反应是后怕,然后便是羞恼,接着便产生了去上个厕所的想法,免得自己真的当众出糗。
“那个……我,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
余宗匆匆起身。
李幽夜道:“宗哥,一起啊?”
“我又不是女孩子,上个厕所还结伴?”余宗嘴硬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的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很在乎自己的面子,担心李幽夜等人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是一同上厕所的时候嘲笑自己,那可就太丢脸了……
“感谢还在嘴硬,送来的飞机。”李幽夜道。
“谁!谁嘴硬了?!”
余宗气恼,随后什么也不听了,竟是运起身法冲了出去!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
田启元戴着‘改造人’头盔,直至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
“这家伙咋了?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
田启元略微沉吟:“莫非是听了我们刚刚的赚钱计划,仇富了?”
白辉翻了个白眼,而后道:“现在看来,这怪谈扭曲认知的一部分,是会让人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单独行动?”
何情若有所思:“这么说的话,那下一个就应该是我喽?”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生,若是真的产生了强烈的便意,不得不去上厕所,那么即便她对这一情况有所警惕,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上厕所了……
到时候还指不定会碰到什么诡异的情况!
想着,何情的心煞也不免出现了些许‘空隙’,或者说破绽。
在那‘空隙’之间,丝丝缕缕‘恐惧’,不受控制的开始滋生!
而在‘恐惧’滋生之后,她所自创的‘我意克己道’,竟然将这份‘恐惧’截留了一部分,大概一成的量,积攒起来……
所表现出来的效果,便是其心底的‘恐惧’,似乎也因此削减了一些……
李幽夜站起身来,道:“好歹也是我未来的大舅哥……我跟过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意外了。”
其头顶那肉眼不可视的‘幽魇神’,明显有些躁动,显然这怪谈也让‘幽魇神’产生了一些恐惧。
但并不多。
毕竟‘幽魇神’可以算是在场除白辉之外的最强者,些许‘恐惧’并不能让其退缩,反而因此产生了一些‘愤怒’——
区区小鬼,也敢乱神?!
而与之相比,冯珏便显得安静许多了。
只是他的‘霜骨冰心诀’运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甚至皮肤之下都开始呈现出一种,隐隐通透的冰蓝色脉络。
“这个怪谈,对相关属性的武道心法修行,有很明显的好处啊……”
冯珏嘴唇未动,骨骼经络摩擦出声,犹如冰块碰撞,铿锵清脆。
“特别是阴寒冰冷属性的心法……要是能天天这样,不知道能省下多少电费……”
他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先前绑定他的、吸他情绪的那两只伪人,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特别有本事的货色,如今供应房袋的同时,能给冯珏带来的‘价值’并不是很多。
特别是在请白辉吃过一顿饭之后,冯珏的经济条件便更加捉襟见肘了。
该省的地方肯定得省,但武道修行又不能太过节俭……好在此刻的怪谈怪理侵蚀,终于为他暂时的补上了一层短板,让他可以放开了练功。
至于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恐惧’……
简单,只需要运功将自己的心智暂时‘冻结’一部分不就好了?
与收益相比,些许风险,冯珏还是可以接受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武道的精进,他曾经那被伪人家长扭曲的部分认知以及情感表达能力,正在不断恢复。
而恢复的这个过程,又没少跟白辉相处……因此他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只是外表上不太能看出来而已。
想着,冯珏冷冰冰的道:“等会儿要是情况失控,我可以暂时把余宗冻住……”
说话间,摄人的寒意在其此刻冰蓝色的眼瞳中酝酿,令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通过物理层面的降温,令在场几人,多了几分‘冷静’。
“放心。”白辉道:“我看余宗在做人这方面也是有点特殊机制在的。
到时候真要是情况失控,我直接给他触发不就行了?
但是情况失控之前,咱们倒是可以多观察观察……先苦一苦余宗,对他心煞成长有好处,对咱们探究了解这一怪谈的更多内核,也能起到明显的帮助……”
田启元:“?”
冯珏:“?”
何情:“?”
神特么‘做人方面有特殊机制’!
你把自己的同学当成啥了?!
……
话分两头。
李幽夜悄悄尾随在余宗身后,来到了厕所。
虽然是后来的,面对一个个隔间,不太方便探明余宗的位置。
但‘幽魇神’悬于其顶上三尺,却也明显感受到了一丝丝‘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