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婷并不清楚白辉他们正在‘心魔巷’中讨论着什么。
‘心魔巷’毕竟本质上只是一种具备一定集体性质的幻觉而已,白辉自创的兵形·六欲心魔砖,便相当于进入这个幻觉的‘钥匙’。
加上白辉已经开始修炼李观甲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六欲心魔功,该兵形自然也得到了一些提升,且付婷此刻,也没什么精力关注那些东西……
他一边尽可能的调整小无相功,让自己更加趋近于‘田启元’,一边下意识的又想起刚刚那一通电话——
“哦?那些孩子是这么说的吗?”
田父虽然是询问的口吻,语气却没有多少波澜。
且伴随着电话里传来的些许‘沙沙’声,付婷猜测田总肯定还在处理各种文件。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田父一边处理着各种各样的文件,一边思忖着。
之前觉得白辉那孩子有分寸,确实是他失算了。
他以为白辉这孩子成长的这么快,单纯是因为好运经历了某种奇迹,获得了超高的灵感……也就是灵性感知,让这孩子能够见微知著,从有限的经历里获得更多感悟。
却没想到,这孩子高灵感的同时,还有种‘生死看淡’的癫狂!
白辉的经历,让自己儿子光是感受一下,便直接疯了。
田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意识到不妙,以融神之伟力强行管控田启元的同时,也顺便查看了一下‘改造人’录制的那些资料
好嘛!
一学期不到,直面怪谈都好几次了!
甚至这还只是不久前答应自己提出的交易之后的经历!
这要是成长的不快,肯定早就把自己浪死了啊!
正常来说,在知晓这种情况之后,身为父亲,田父应该要终止交易了。
但……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
身为商人,身为商道融神境武者!
田父更清楚所谓的‘危机’,便是危险与机遇共存!
他决定加大投资!
对自己儿子而言,风险虽然不小,但毕竟已经不算是‘直面怪谈’了。
这些数据在被田启元用‘改造人’加载的时候,白辉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也因此,田启元心中可能会有一种……‘白辉这都没事,我要是撑不过去,岂不是说明我比不上他?’
又或者‘怪不得他这么厉害,原来他平常这么危险,不过现在……桀桀桀,都成我的武道资粮啦!’
亦或是‘白辉这都没死,说明风险有限……’
之类的想法。
再加上这小子前段时间获得的‘奇迹’……
田父思忖,田启元若是不想‘浪费’自己这条命,就一定会拼尽全力!
如此一来,等他恢复过来,所收获的,必然更多!
总而言之,风险不小,但利润也不低,值得搏一搏。
‘爸不能护你一辈子啊……融神之后的路虽然还长,但,爸已经知道南墙有多硬了,早就不推了……
你还年轻,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该想要不要拯救一些什么的时候……
现在,趁爸还护得住你,先想办法救救自己吧……’
按照白辉目前的情况来说,他接下来只会越来越癫,不疯魔不成活!
白辉已经无法回头了,但只要交易还在持续,那么白辉就相当于是自己儿子永远的‘武道经验包’!
能在后方以一种相对‘安全’的方式体悟感受各种各样的怪谈对自身的扭曲与侵蚀,不知道是多少煞体境武者求也求不来的待遇!
虽然这也意味着……田启元日后大概率会经常性的请假。
毕竟熊掌与鱼,不可得兼……
但在田父这个商道融神眼里,此事却并非绝对!
田父想着,笔下一挥,便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于是他对电话那头的付婷道:“那这样好了,付婷,你用你的小无相功,变成启元的样子,代替他上一段时间的课吧。”
田父虽然想了很多,但融神境武者的思维已经不可以常理论之,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堪比怪理!
毕竟融神境武者‘放弃生命后’,是能化作梦器的啊!
也因此,付婷那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停顿,但却也因为田父的这句话,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与恐慌之中!
他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小无相功,很难完全瞒住田家。
当然也没想过一直在田家干下去,他现在只是个少爷的保姆,最多也只需要负责少爷高中三年的起居。
但却没想到,伪装的身份被点破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启元已经疯了。”
田父的语气依旧平静,那批阅文件的‘沙沙’书写声也还在隐约传来,仿佛他正在说的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才高一,又临近期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甚至恢复之后,也不能确定是否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长期请假便与名校无缘,认知偏差甚至可能连普通大学都上不了。
我田氏的继承人,可不能是个大专生……因此我需要你变成启元的模样,代替他上课。
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想必你也清楚。
若此事对启元造成的影响真的无法挽回,你,不就有机会完全成为我儿子了吗?
修炼小无相功的武者,不就是为了追求这个吗?”
“田,田总……”付婷只觉自己喉咙干涩不已,连心肝都在发颤:“您,您别开玩笑了,这可不好笑……”
“别想太多。”
田父平静道:“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但前提是你要表现的足够优秀,能为我带来足够的利益,能在利益层面,取代,甚至超越我儿子。
反正你的身份已经被我点破,若不及时止损,‘付婷’这个‘大夏厨艺培训学院’毕业的女人,可就要‘消失’了……
你是想要亏损最大化呢,还是……跟我签一个对赌协议呢?”
“咕嘟~”
付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承认,他心动了。
……
心魔巷内。
余宗惊异不已,左顾右盼,有些惊慌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之前运动会的时候,白辉就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推广过心魔巷了,代价是各项赛事的奖牌。
余宗身为高一年级的佼佼者之一,当时自然也没少得奖。
但他得到的奖牌,都被余莲找借口拿走了……彼时的余宗还以为是自己妹妹心态转变,知晓了自己的良苦用心,想要跟自己修复关系了,便也没多想,喜滋滋的把自己获得的所有奖牌,都送给了余莲。
也因此,这是余宗第一次进入心魔巷。
若是平常还好,可他昨天才被‘乱葬岗·怪谈’扭曲过认知,此刻自然心慌意乱。
白辉知道他比起自己几人来说,还欠缺很多,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给他解释。
便一脚将之踹到墙边的‘怪谈壁画’处,道:“你先自己在那‘补补课’吧。”
随后,白辉掏出一块不太规则的,大概双掌大小的石块,道:“这是我昨天晚上,从‘乱葬岗·怪谈’身上,得到的魇器。”
众人:“!!!”
“这就获得魇器了?!”李幽夜自己搁那鼓捣,‘幽魇神’飘荡过来,惊讶道:“叫什么?获取条件是啥?有什么效果?副作用呢?”
‘幽魇神’连珠炮似得一通询问,令本来也打算开口的冯珏与何情,闭上了嘴——
祂说的全是我们的词啊!
白辉摩挲着石块,道:“它叫‘残碑’,是一种一次性的魇器,也就是说这么一块,只能使用一次。
经过我的测试,获取条件与那怪谈的怪理本身,有着极强的关联。
我将那怪理理解并总结为……‘求不得’!”
“求不得?”
何情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保证体温和吃饱,对应着人活着的两种基础且核心的需求。
而能被扔到乱葬岗的人,基本可以视作无法达成这两项需求的。
又或者……它们可能还有更多其他的需求,但已经都没办法得到满足了……”
白辉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没有活下去的本事、没有亲人朋友为自己送葬、没有未来、看不到希望……
我就是基于这些东西进行尝试,才获得的这件魇器。
而且这件魇器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却似乎可以重复获取,甚至,不止能获取这一种魇器!
只是其他类型的魇器,肯定也是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获取……现在这个怪谈传播范围有限,我觉得咱们暂时不用考虑了。”
说着,白辉顿了顿,又道:“而这件‘魇器·残碑’的效果,我将之称为——”
几人听到这里,都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
“翻滚无敌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