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阴阳路吗？”
冯珏看着阴气森森，前方能见度不足五米，甚至还泛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幽绿色暗光的地道，忍不住问道。
同时他也在这里，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因环境刺激，心法自动运转的感觉。
白辉看着他，有些疑惑：“你不说你签订了契约吗？”
“是这样的。”
冯珏冷笑道：“不过我跟他们说你是谐门武馆创始人之一，还是不可忽略的关键人物，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我的老板。
老板让我出差是锻炼我，信任我，要提拔我……
他们一下子就同意了。
还交代我别要工资……”
白辉竖起大拇指：“你放心，绝对没有工资给你的。”
何情闻言莞尔，唯有付婷小心谨慎，在阴阳路上不住张望，疑神疑鬼，很是紧张。
闻言付婷忍不住道：“各位，虽然还不知多久才能到天荒地老，但你们这样也太放松的吧？
我们不是出来郊游的啊，那可是天荒地老啊！”
“啊。”
白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到了啊。”
说着他一跃而起，运力于拳，狠狠砸向地道顶端。
……
来自大夏的四人破土而出，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连白辉都没印象的乱葬岗。
不过白辉倒是很确定，这里就是天荒地老·九州域。
“这就到了？！这么快的吗？”
付婷有些震惊：“就在地下走了几分钟而已……空间穿梭，到底是什么原理？”
白辉随口道：“你想死就继续乱想，可别带上我们……管他什么原理，能用不就行了？”
虽然已经将《地狱往生经》传了出去，甚至还上报大夏官方登记在册了，但只有白辉身上的这一份，才是绝对的‘正版’。
因为这一份，是猫云自身‘灵’的一部分……
“我先查查这里发生了什么。”
白辉说着，弯腰开始挑捡起荒尸的手指来。
何情当即道：“那我负责警戒一下四周。”
冯珏感受着自己的心法运转，道：“这里的阴气浓度似乎有着某种变化，我仔细感知一下。”
付婷张了张嘴，心说这就进入状态了吗？
还是说之前的‘压缩传音术’……自己所得的部分少了些什么？
“那，那我干什么？”付婷下意识的问道。
白辉看了眼他现在的无相女体外形，道：“实在找不到做的，你给我们跳个舞吧。”
“？”
……
片刻后，白辉通过掐算，从一些死者身上大致了解到了自己离开期间所发生的一些事。
首先这处乱葬岗，还是处于冀州境内，但距离白辉先前离开，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了……时间流速不对劲，白辉猜测，这可能是因为驭灵师这个新生的超凡体系，在演化过程中，让九州域的‘理’变得更不稳定了。
几年下来，原先的津港早已经沦为废墟，那里曾发生过的故事，也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流传开来，演化为诸多版本，褒贬不一。
如今驭灵师们与妖武们之间的冲突早已不可调和。
甚至妖武们还隐隐落于下风……毕竟妖武先天不足，驭灵师却在蓬勃发展、茁壮成长。
这处乱葬岗的出现，也是因为这个……人与妖之间的冲突仇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当年猫二所带走的那批人，将驭灵师体系传播开来，而随着驭灵师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也逐渐发现了当年猫四曾忧虑过的那件事——
人心有限，所产出的‘灵念’，能够供养驭灵师的数量，也因此受限。
而且驭灵师体系虽然早已演化出‘万物有灵’的理念，但寻常的‘灵’从孕育诞生到足以被运用，需要很长的时间。
如今九州域，除豫州之外的其余八州，人与妖之间的冲突正愈演愈烈，自然是没那么多时间来让‘灵’正常孕生的。
于是就有驭灵师开始利用‘鬼’……也就是‘恶念’。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僧多粥少。
那么怎么才能让‘灵念’的产出提高呢？
死人。
死者可依据思念，汇聚活人的灵念，善思为灵恶思为鬼，而如今无论灵或鬼，都已经可以被驭灵师所利用。
于是便有一些驭灵师，开始注重人际关系……因为他们发现，只有建立了明确的关系，有了关联，死者才能汇神。
但这样也还是太慢。
在这个基础上，又有一些驭灵师发现，生死乃对立的关系，生者天然就恐惧死亡。
一个地方如果短时间内出现大量死亡事件，那么即便没有关系关联，只要听闻，生者的灵念也会朝着这个地方汇聚。
而在‘埋葬养灵’的观念传开，并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并认可之后。
就有人开始忍不住想，若自己死后尸体遭受不好的待遇，会怎么样？
于是遇难者也开始产出怨念。
虽然这样做，灵念的杂质更多，吸收之后对驭灵师的自我认知扭曲更严重。
但那又如何？
有的用就不错了！
而这种念，介于善与恶之间，被称之为‘邪’。
用这种念所炼化成的力量，区别于灵力，被称之为‘邪力’……这种力量的拥有者，也被称之为邪灵师。
邪灵师认知扭曲严重，善恶观念没有，只在乎自身，甚至跟本来都已经开始节节败退的妖武们合作，为一些妖武提供庇护，说是让妖武帮自己提炼精气神，炼为曾经的武币为自己所用。
但其实就是用残缺尸身，将妖武拘禁其中，炼成一种被称之为‘武尸’的东西。
其可被邪灵师操控，强制施展武学，但对妖武却极其折磨。
妖武自身的‘杂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与接连的使用，伴随着‘武尸’一起腐朽，空出来的部分，则会被强烈的怨念所填充。
总而言之，白辉这一来一回，九州域的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但有一点却是各方心照不宣的共识，那就是新的混乱只在八州内进行，不去打扰中心的豫州，甚至各方都在刻意的避免外围八州的消息传入豫州！
因为豫州有堪比武脉境武功的妖主，还有来自大夏的武脉境武者！
真要是惊动了豫州里的大人物，那大家都不用争了！
而不惊动。
驭灵师们可以继续成长，直到有一天真正翻身做主，统治九州域。
妖武们则在这场混乱之中，看到了些许……晋升妖主的希望！
……
“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白辉放下手中的残骨，顺便一脚踩出一个大坑，将死者掩埋。
付婷愕然的看着白辉：“这些东西……你真是掐死人掐出来的？”
“确切的说，是掐手指。”
付婷当即将双手藏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盯着白辉。
他心里可有不少秘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