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厉害。”
白辉如实说道。
猫四看了一眼小猫云，笑了笑：“老师你怕了？”
周围人虎视眈眈，都在警惕。
“为什么怕？”
白辉反问：“如果你有敌意，那我也会动手。”
“可我现在很厉害。”
“我知道。”白辉点头：“如果我想，我也能入大罗天。”
“？”
猫四又笑了，这次有些生气：“那我就给你一点敌意，老师！”
于是敌意真的出现，白辉也真的开了【极致色彩】！
人型不再是白辉的框架，暴乱的风以白辉的功体强度为代价，由内而外，疯狂宣泄。
又被白辉残余的理智拘束，我意克己，拘风塑形，于体外凝为一层暴乱的罡风！
吴鹏张大嘴巴。
白辉面目狰狞，痛苦至极，眉心竖瞳极致扩张，血丝蔓延，犹如菌毯飞扑。
【哈哈哈哈！大罗天！】
【大道！又看见大道了！】
【等等……该死的小子你想干什么？！】
【本菌乃金丹大修！你不要冲动！！！】
白辉狞笑，竖瞳外显，在其头顶上空凝出一轮硕大无朋的、由无数脉络凝成的眼球！
起手凝刀，这次不是心煞凝练，而是草木山石、风雨雷电，以‘刀型·闪龙苍穹’为框架，可却无锋。
被白辉劈出，势不可挡，缠头裹脑，钝刀临身，磨心性！
接着刀型变换，化剑·银梭破空，斩天真、杀幼稚！！
四凶杀被白辉施展，猫四竟然感觉有些恐惧。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又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自己还在津港城里的巷子中，当混混的错觉！
可他明明已经是大罗天！他明明已经无限！
而这个过程中，白辉的形体，逐渐不可名状！
空瞳境为他照天地，闹钟帮他拘禁时间，钟名恨时少！
空间、时间，构建了天地。
厨具名为烟火气，烹了天地让人食！
武脉雏形·天地易于此刻形成，金丹大修气若游丝。
白辉于大罗天前止步，切回【简单线条】。
人型再造，功体平稳。
“看到了？大罗天很容易，停下却需要持续的勇气，你可能没有，我有。”
猫四沉默。
吴鹏：“？？？”
这特么是我的学生？！
怎么一个寒假没见，就有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感觉了？！
我特么到底是为什么要去豫州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啊！！！
可还不等吴鹏的震惊完全呈现。
那位被此刻几乎所有人忽视了的，被暴躁少年炸毛护于身后的懦弱老父亲，看着练成‘众生相’的付婷，看着大罗天前止步的白辉，看着我意成魔的何情……对这些人身份背景的了解，在此刻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况，汇聚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儿子的背影上。
江天凌深呼吸，深思虑。
终于做出决定。
他掏出手机，登录某个软件，眨眼，张嘴。
【身份验证成功，江天凌，云城一中高三年级主任，已售武脉，心气散尽……很抱歉，您的众筹资质未审核通过。】
江天凌自然知道这一点。
众筹就是投资，就算是哲学僵尸，也不可能去选择一位没有未来前路已尽的武者作为投资对象。
而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江天凌才在此刻决定发起众筹。
只见他指尖飞速点击手机屏幕，描述自己现在的情况。
【我儿子有祖坟之力，我也在十八代框架之内，若我成功出售，那么所有股东就都是‘父辈’！】
祖坟之力强吗？
当然是强的，祖坟对撞、先人庇护、人力可查户口本！
谁说不强？
但也有限，因为只有十八代……能看到尽头的路，通不了天。
但江天凌要是选择让自己成为众筹武者，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江天凌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
因为他没心气了，一方面顾虑成功率的高低，二来也担忧要是卖了自己，那些互联网股东审批通过，让他杀了自己儿子怎么办？
江天凌见过了天地，所以心气散尽。
他很清楚网上那些抽象的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现在为什么又要发起众筹呢？
因为他不想自己儿子输，不想让儿子被比下去。
往前一步是深渊，深思熟虑后跨入。
提交情况之后再次进行审批，这次通过了，通过的很快，但单价依旧不高。
将自己分成一百万份，单价甚至低于0.1！
可江天凌还是看到了第一条评论飞速在自己这个‘商品’页面的下方出现。
【卧槽？还能这么玩？哈哈哈哈有意思，我买一股，不到一分钱当个爹！】
紧接着是第二条——
【体系复合，机制对撞吗？】
第三条——
【爹来！】
江天凌没有继续看下去了，接下来股东大会的所有审核通过的指令，都会被他冥冥中感应到，被迫执行。
只有股东们挂机的时候，他才能享受到片刻的‘自由’，可以自己做决定。
可江天凌也清楚，如果自己这个‘商品’长期‘不盈利’，那么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经营不善’而‘下架’。
但若是收益稳定增长，那么他就会越来越火越来越爆，越来越没有自己的时间……
他也会失去年级主任的工作，因为他不稳定，会害人。
他正是清楚这些，才会犹豫纠结这么久。
也正是清楚这些，才会在此刻决定。
江御愕然回头看向自己父亲，祖坟之力让他感悟到了一些东西。
江天凌笑了笑：“小御，你也去。”
江御心绪翻涌，心头万千杂念纷飞。
接着他冲天跃起，大吼道：“无尽祖宗！出来！”
无尽祖宗应召而来，有点延迟，像是网有点卡。
一道道先人尸骨被江御随意挥洒于万灵城外，像是播撒种子。
之前瞻前顾后，深思熟虑，纠结仪式，是因为祖宗只有十八位。
现在随意挥洒直接走量，是因为繁文缛节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不值一提！
这可是百万父辈！
撒上一天都撒不完！
江御甚至没有对猫四出手，因为没有必须出手的理由，因为优先级不够。
可猫四却已经瞠目结舌。
其身为大罗天的从容，在此刻因为白辉的一瞬悟道并止步道前，以及江御父子此刻的所作所为，被冲的险些支离破碎。
“原来先祖积攒灵念，后人必出灵骨的根，在这里！”
这一刻连猫四这个悟者大罗天，都觉得荒诞，一时间难以接受。
吴鹏更不必说，两眼一翻，强行晕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