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位田董知道严重的情况是什么，也知道何情正在那么想。
“没错，何同学，冷静，这是田氏集团的事。”
慕容渡说道：“这是他们双方自己的选择，没有谁对谁错，我不能管也不会管。”
“你！”
何情错愕的看着慕容渡，只觉得荒诞。
这是官方的人能说出的话？这怎么能是官方的人说出的话！
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眨眼前还在这里坐着，甚至血腥味都没散！
何情几乎要‘入魔’了，但白辉却冷静道：“何情，先听听田董怎么说吧。”
“不叫田叔叔了吗？有点生分了嘛，看来白辉同学也很生气，呵呵……”
田董笑了笑，道：“其实这很正常，我一说你们就懂了……付婷练的是小无相功，他在我大夏的私法体系里，本来就是个‘不法分子’。
嗯……能领悟‘诸相无我相’，那么他应该在天荒地老里，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众生相’，都给融会贯通了吧？
那么你们要不要猜猜看，他的这些‘众生相’，是从哪里来的呢？”
何情一愣。
田董继续说道：“每一个众生相，就意味着他取代了一个人，拥有了一个人的人生，那么这些被他取代的人，下场又是什么呢？”
冯珏浑身咔啦啦作响，碎冰屑掉了一地。
“修炼小无相功的武者，在大夏，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暴露，被追责，被处决，要么……成为无相神功。”
田董面带微笑，话语如刀：“成为无相神功，就是修炼小无相功的武者的终点，也是付婷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因为他早就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而且在明悟诸相无我相之前，他也早就忘记了最开始的自己是什么样。
就算运气好，变回了自己，也会下意识的怀疑，那是他曾经取代过的一个身份。
我跟他签了合同，让他成为了启元的武脉，成为了启元的无相神功。
从此以后他就是我儿，就是田启元，但不完全是，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也不用再半夜惊醒，看着自己的房间，觉得熟悉又陌生，一下子想不起来，因此而迷茫。”
“可他死了！”何情压抑着怒火，有些倔强的道。
“谁说的？”田董疑惑：“他哪里死了？无相神功，可是活的。”
何情愣住，照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付婷完成了梦想、田董履行了承诺、田启元在高一就拥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武脉……
没有人吃亏吗？
皆大欢喜吗？
不对劲啊！
何情想不明白，有些慌乱又有些无助的看向白辉。
白辉点头：“确实是活着的没错，不过田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付婷以后，可能只会出现在田启元的梦里了吧？”
“差不多，不过具体点，应该是构成你们所认识的这个‘付婷’的所有人，从此以后都会在我儿梦里同时出现，他们正常生活，为彼此工作，甚至彼此相识相爱。
最开始的‘付婷’，也在其中，而且他们不用再去思考自己是谁了。”
白辉看向田启元：“田启元，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田启元这一刻有些不敢看白辉的眼睛。
太平静了，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白辉同学果然不满意。”田董笑容逐渐转冷：“不过这是付婷自己的选择，所有人都满意的选择，小朋友，你有些咄咄逼人了哦。”
“你也说了我不满意，不满意难道藏着掖着吗？”
“也对。”
田董点点头，而后道：“这么说的话，我其实也有点事，想跟白辉同学你好好聊聊呢。”
“田董但说无妨。”
“我田氏集团农场里的那只金丹大修，就快死了，这件事……不知道白辉同学知不知道呢？”
“我干的。”白辉点头：“那家伙威胁到我了，扭曲我的功体，侵蚀我的认知，还经常在关键时刻出来骚扰我……”
“他求你吃他了吗？”田董笑问。
“没有。”
“那不就是了……白辉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田氏集团，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啊？”
白辉略微沉默：“我可以赔。”
“赔？嗯嗯，不错的想法呢，这个字一股青春无畏的感觉，真好啊……”田董哈哈一笑，又问：“你怎么赔？要不是我田氏集团资助，你的功体强度，根本提升不了这么快吧？心煞增长再快，功体强度跟不上，也不过是在自寻死路而已，你……怎么赔？”
“抓一只新的金丹大修，还你。”
“金丹大修堪比武道融神，你，抓一只？”田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连慕容渡都有些忍俊不禁。
何情眼见自己的冲动导致白辉面临如此局面，愧疚至极。
“对，我抓一只。”白辉点头，仿佛在陈述某个客观存在的道理：“你无非怀疑我的本事，那我成融神不就是了？”
“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田董终于冷声道：“你当融神是什么，农场里的大白菜吗？说融就融？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获得了一块融神拼图，就必定能够融神了？
你，凭什么？”
白辉还没说话。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田董惊讶回头。
却见会议室的墙壁如齿轮一般互相耦合运转，机关运作，向着两边散开。
一位时日无多的融神境老校长，怀揣着整个云城一中，漫步而来。
转瞬间，齿轮挪动，李观甲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里，坐在白辉身旁的位置上。
“田董，不要为难我的学生，有话好好说。”
“我没有为难，我只是在陈述，李校长。”田董面无表情：“你未免管的有些太宽了，这里是我的田氏集团。”
“我知道，所以我带着一中过来了。开学了，白辉作为高一年级代表，得上台讲话，我来接他。”
“他弄死了我田氏集团一只金丹大修！”
“他说了他会赔你。”
“他说的话算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李观甲问。
“与我田氏签个合同……”
“̼͓͒̄田͉͇̍̎！̺̹̆̆吞̸͍̆̑！͍̹͗̍金͈̹̎̄！”
超越常理的苍老怒音响起：“你是不是想试试，你的田氏跟我的一中比起来，孰强孰弱！”
田董，或者说‘田吞金’，眼睛微微眯起：“老东西，你要跟我拼命？因为这小子？”
李观甲只是道：“老夫随时都可以化作梦器！正好慕容渡在这里，方便回收！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收一件，还是两件？”
田吞金微微沉默。
“那你说，该怎么办。”
商人逐利，跟个将死的老疯子拼命确实不值当：“我田氏的损失，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他说过给你抓一只新的。”
“怎么抓？他成融神？还是你进天荒地老去寻修仙界？别开玩笑了！还是说你觉得，凭你一中的资源，还能养得动他这个高一武脉境？”
白辉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没资格插话，也插不上话。
两位融神境武者的交锋，哪怕是白辉，此刻也觉得，连嘴都张不开，好像嘴巴消失了……
甚至哪怕是想筋骨齐鸣，也会感觉筋骨弥合，浑然一体，根本就鸣不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