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响。】
【剑一的长剑差点脱手。】
【他握紧了。】
【骨节咯吱响。】
【第二剑。】
【还是直刺。】
【诡异仙帝歪了歪头，伸手两指夹住了剑身。】
【剑一抽不出来。】
【“蝼蚁。”】
【诡异仙帝吐出两个字。】
【然后它用力一弹。】
【剑一连人带剑飞了出去，砸在一块巨石上，石头碎了，他没碎。】
【他又站了起来。】
【嘴角挂着血，左肩的骨头错了位，但他又站了起来。】
【他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走到了叶初雪和洛依依的前面。】
【你的前面。】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诡异仙帝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不解。】
【它不理解。】
【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
【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挡在前面？】
【诡异一族没有这种行为逻辑。】
【弱者在强者面前只有两种选择。】
【臣服，或者死。】
【没有第三种。】
【但剑一给了它第三种。】
【挡着。】
【就是挡着。】
【打不过也挡着。】
【“我要替师尊...”】
【剑一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里灌了沙子。】
【“守护他们。”】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听到了这句话。】
【你突然想起剑凌天消散前说的最后那句话。】
【仙剑山庄未来就拜托你了。】
【他说的不是你。】
【他说的是所有人。】
【包括剑一。】
【诡异仙帝不再说话了。】
【它抬起了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比刚才大了十倍的黑色能量。】
【这一次，它不打算再给任何人挡的机会。】
【剑一握紧了剑。】
【他知道这一下他接不住。】
【但他没有让开。】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拿起剑的时候，剑凌天站在他面前。】
【师尊问他：你为什么想练剑？】
【他说：我想守护苍茫仙域。】
【剑凌天笑了，说了一句：那就够了。】
【够了。】
【剑一抬起了剑。】
【诡异能量轰然而下。】
【天崩地裂。】
【就在这一瞬间。】
【你看到。】
【诡异能量落下来的那一刻，剑一没有躲。】
【他反手将长剑插入地面。】
【剑身没入泥土，只剩剑柄留在外面。】
【他双手结了一个印。】
【你认识那个手印。】
【空间挪移术。】
【仙帝级的空间挪移术。】
【“你...”】
【你喊出了声。】
【嗓子像被砂纸刮过，又疼又哑。】
【剑一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很瘦。】
【瘦得像他手里的那把剑。】
【空间裂缝在你脚下撕开，叶初雪和洛依依的身体同时被卷了进去。】
【你也在往下沉。】
【你拼命想要抓住地面，想要留下来。】
【你的手指在碎裂的地面上划出五道血痕。】
【没用。】
【空间之力把你往下拽。】
【你最后看到的画面。】
【诡异能量吞噬了剑一的身体。】
【他的左臂先没了。】
【然后是右臂。】
【然后是半边身子。】
【他始终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双手已经不在了，两根断臂依旧交叉在胸前。】
【他站着。】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没读出来。】
【因为空间在那一刻彻底合拢了。】
【所有光线消失。】
【天旋地转。】
【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穹顶。】
【圣天宗。】
【主殿。】
【洛依依倒在你左侧三尺的位置，面色惨白，气息若游丝。】
【叶初雪躺在右侧，双眼紧闭，额间太阴印记黯淡无光。】
【你活了。】
【剑一将你们送出来了。】
【剑凌天用命扛住了那尊诡异仙帝。】
【剑一用命把你们送了出来。】
【两条命，换了三个人。】
【你觉得胸口堵着一口血，但吐不出来。】
【比吐血更难受。】
【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喊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闷雷般的轰鸣。】
【战场的消息陆续传了回来。】
【每一条都像刀子。】
【“剑一...陨落了。”】
【这句话在大殿外响起的时候，整个圣天宗安静了两秒。】
【只有两秒。】
【因为下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东线失守了！”】
【“那两尊仙帝后期的诡异已经突破了防线！”】
【“圣天仙帝和苍穹女帝正在苦撑，但...”】
【报信的人没说完，因为他不敢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但”字后面的意思。】
【撑不住了。】
【剑凌天死了。】
【剑一死了。】
【洛依依和叶初雪重伤昏迷。】
【你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
【你们这边一下失去了四大仙帝的力量，并且还有一个是洛依依这样的顶级战力。】
【高端战力的天平彻底倾斜。】
【那两尊仙帝后期的诡异仙帝，之前有剑凌天才勉强压制住一个。】
【现在两个一起冲了出来。】
【谁挡？】
【没人挡得住。】
【圣天仙帝是仙帝中期巅峰，面对仙帝后期的诡异，他只能自保。】
【苍穹女帝的情况比他还差。】
【苍茫仙域的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你趴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灌进耳朵里。】
【你动不了。】
【你什么都做不了。】
【脊椎断了三根，经脉碎了大半，丹田枯竭。】
【正在你沉思之际。】
【突然！】
【一双手把你翻了过来。】
【苏清鸢的脸出现在你上方。】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她的手搭上你的手腕。】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没说话，但你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结果。】
【很严重。】
【你的伤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苏清鸢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三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洛依依。】
【她的目光变了。】
【不再只是心疼。】
【多了一种你很熟悉的东西。】
【权衡。】
【她在算。】
【玄天琉璃圣体的本源神通有代价，用一次就要折损自身一次。】
【她没办法同时治两个人。】
【你的伤虽然重，但暂时死不了。】
【洛依依不一样。】
【她是可以改变战局的人。】
【“苏铭对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