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未央仙域后！
苏铭在混沌虚空中漂亮不知道多少年。
他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
一年！
三年！
十年！
...
三十年后！
苏铭站在黑域边缘，凝视着前方那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三十年了。
他在混沌虚空中飞行了整整三十年，穿过了无数片陨石带，绕过了十几处时空乱流。
他见过星辰的诞生，也见过星辰的死亡。
他见过比山峰还大的冰晶在虚空中缓缓旋转，也见过比海洋还广的尘埃云在黑暗中无声翻涌。
但黑域，和他之前见过的一切都不一样。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不是因为距离星辰太远而没有光。
而是因为这里的混沌灵气太过浓郁，浓郁到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光线都吞噬了。
苏铭伸出手，手掌在身前十寸处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没有了，而是光线被混沌灵气吸收了。
他将混沌神力凝聚在掌心，一道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但光芒只扩散了不到一丈，就被黑暗吞没了。
陈玄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混沌虚空的深处，有一片被称为黑域的区域。”
“那里常年有时空乱流和混沌风暴，仙帝以下的修士进入必死无疑。”
“但在黑域的最深处，有一处混沌泉眼。”
“人皇当年在那里修炼了三年，才突破到大帝。”
苏铭将感知伸向黑域内部。
他的感知很强，仙皇九重天的神魂可以覆盖方圆数十万里。
但在黑域面前，他的感知像一根伸进大海的针，只能触及最表面的一层。
混沌灵气在他的感知中翻涌，像浓雾，像泥沼，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
再往深处，他的感知就被混沌灵气搅得支离破碎，什么也探不到了。
他没有犹豫。
将定军剑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挂在腰间。
暗金色的剑身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又将人皇战旗从背上取下，卷好，塞进储物空间。
在黑域中，战旗的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招来麻烦。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黑暗。
踏入黑域的第一刻，苏铭的身体猛地一僵。
混沌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推他、拉他、试图把他撕碎。
他的呼吸变得困难，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混沌灵气的浓度太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稠粥。
他的视线完全受阻，只能靠感知探路。
在黑域中，眼睛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任何光线可以到达这里。
苏铭没有停。
他的混沌之体在这种环境中反而更加活跃。
每一寸皮肤都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灵气，像一块被丢进水里的海绵。
经脉中的混沌神力在缓缓流转，将吸收进来的混沌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在变强，虽然很慢，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他飞了不到一天，就遭遇了第一次混沌风暴。
征兆是从灵气的异常波动开始的。
苏铭的感知捕捉到前方的混沌灵气开始旋转。
先是缓慢的，像湖面上的涟漪，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像闷雷，像巨兽的咆哮。
他立刻改变了方向，试图绕开。
但风暴扩散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太虚龙游都来不及反应。
灰色的漩涡在他前方百里处凭空出现，像一张巨大的嘴朝他扑来。
漩涡的边缘是灰色的，越往中心越深，到最中心处变成了一种吞噬一切的漆黑。
苏铭将太虚龙游催动到了极致，金色的龙影在黑暗中炸开。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风暴的边缘冲去。
但他还是慢了。
风暴的边缘扫到了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苏铭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柄烧红的铁锤砸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衣袍被撕裂了，皮肤被刮掉了一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混沌灵气蒸发。
他闷哼一声，借着冲击力加速冲出了风暴的范围。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后背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他没有回头。
黑域中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苏铭找了一处混沌灵气相对稳定的区域，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混沌之体的优势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
混沌灵气涌入他的伤口，化作新的皮肤、新的血肉、新的经脉。
不到一个时辰，后背的伤就结痂了。
不到三个时辰，痂脱落了，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生皮肤。
他没有浪费时间。
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几天，苏铭又遭遇了两次混沌风暴。
第二次，他提前感知到了能量的异常波动，在风暴成形之前就改变了方向。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直线飞行。
而是像一条蛇一样在黑暗中蜿蜒前行，随时根据感知调整路线。
风暴在他身后追了整整一天，最终还是被甩掉了。
苏铭看着那道灰色的漩涡在感知中越来越远，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第三次，他避不开了。
风暴覆盖了他前进的全部路线，左右各延伸了至少十万里，上下也无法绕行。
苏铭站在风暴的边缘，感知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他将定军剑从腰间拔出，握在手中。
灰色的虚无之力从丹田中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在他体外形成了一层灰色的铠甲。
他又从怀中取出叶初雪给的那枚太阴冰晶，含在舌下。
冰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心神在混沌风暴的压迫下依然保持清明。
“来吧。”
苏铭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冲进了风暴。
混沌风暴的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混沌灵气像无数把高速旋转的刀，从四面八方切割着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裂开了，鲜血刚流出来就被蒸发。
他的肌肉被撕裂了，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混沌灵气中，被刮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他的衣袍早就碎成了布条，在风暴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但苏铭没有停。
他咬着牙，握着剑，一步一步地在风暴中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