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苏铭站起身,走到窗边。
山风吹起他的黑袍,左臂的虚化在袖中隐隐泛着透明的光泽。
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诡异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接下来的两天,诡异侦查哨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从最开始的三波,增加到了七八波,侦查范围也越来越大,隐隐有向驻地核心区域渗透的趋势。
侦缉营按照苏铭的命令。
只在外围象征性地驱赶,没有全力围剿。
故意放了几个侦查哨摸到驻地外围,让它们看到联盟正常巡逻、扩建营区的景象。
诡异侦查哨得到“一切正常”的假象。
果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外围继续徘徊,似乎在等后方的命令。
苏铭收到回报,眸色深沉。
对方这么谨慎,说明后面大概率跟着主力队伍。
诡异应该是察觉核心据点失联,派人过来核实情况。
一旦核实清楚,下一步就是大军压境。
留给联盟发育的时间,不多了。
这天上午,苏铭正在洞府里推演阵法。
他想把存神玉的神魂稳定纹路融入护山大阵,提升整体防御。
刚推演到关键处,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
紧接着,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在驻地里面私斗,眼里还有没有军纪!”
苏铭眉头微蹙,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往外走去。
训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场中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边是几个穿着统一道袍的宗门弟子。
另一边是散修打扮的修士,个个带伤,怒目而视。
铁山仙帝站在中间,脸色铁青。
看到苏铭走过来,围观的弟子立刻安静下来,纷纷行礼。
“见过盟主!”
场中对峙的两拨人也停了下来,神色各异。
铁山仙帝连忙上前,瓮声瓮气地禀报道。
“盟主,这两拨人因为修炼场地的事吵起来了,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这几个是丹霞谷来的宗门弟子,说他们是正道宗门出身,修炼场地该优先给他们用,骂这些散修是野路子,不配占好地方。”
苏铭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宗门弟子。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锦缎道袍,下巴微抬,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看到苏铭过来,虽然也拱了拱手,却没多少敬畏之色。
他是丹霞谷的少谷主,丹霞谷在周边也算是个二流宗门。
他自恃身份,觉得加入散修联盟是屈尊,自然看不上这些泥腿子散修。
“苏盟主。”年轻男子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优越感。
“并非我们有意挑事,只是这些散修粗鄙不堪,占着最好的修炼场,纯粹是浪费资源。”
“我们丹霞谷的弟子都是正经宗门出身,功法正统,修炼起来事半功倍,理应优先使用资源,才能更快提升战力,为联盟出力。”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散修立刻炸了。
“宗门出身了不起啊?打仗的时候还不是我们冲在前面!”
“就是!端据点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抢地方倒是跑得快!”
两拨人又吵了起来。
苏铭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出声制止。
直到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闹。
“吵完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名丹霞谷少谷主身上,语气平淡。
“你觉得,宗门出身,就高人一等?”
少谷主梗着脖子道。
“本来就是!我们从小接受正统培养,无论是功法还是见识,都比散修强得多,联盟本就该因材施教,区别对待。”
“是吗?”苏铭淡淡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正统宗门出身,实力到底有多强。”
“铁山,你去接他三招。”
铁山仙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好嘞!”
少谷主脸色一变:“苏盟主,铁山前辈是仙帝强者,我不过仙皇后期,这不是欺负人吗?”
“没让你打赢。”苏铭平静道。
“接三招,接住了,修炼场地优先给丹霞谷。接不住,就按联盟的规矩来。”
少谷主咬了咬牙。
三招而已,他不信自己连三招都接不住。
“好!我接!”
他提着剑走到场中,摆出防御架势。
铁山仙帝活动了一下手腕,也不用兵器,就赤手空拳。
“准备好了?”
“来吧!”
少谷主话音刚落,铁山仙帝一拳就砸了过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狂暴的拳风扑面而来,少谷主脸色剧变,连忙举剑格挡。
砰!
一声巨响。
少谷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长剑都变形了。
一招。
仅仅一招,他就败了。
“第二招还用继续吗?”铁山仙帝瓮声瓮气地问。
少谷主趴在地上,咳着血,脸色惨白,摇了摇头。
连一招都接不住,更别说三招了。
苏铭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所有人。
“联盟之内,不论出身,只看军功和实力。”
“宗门出身也好,散修也罢,上了战场,能杀诡异的,就是好样的。”
“想占好的资源,就拿战功来换。靠出身摆架子,在我这里行不通。”
“今天这事,双方私斗,都有错。各领二十杖罚,扣一个月的丹药配额。”
“再有下次,直接逐出联盟。”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散修们立刻躬身领命,个个心服口服。
丹霞谷的弟子们也不敢反驳,低着头应声。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围观的弟子们散去,看向苏铭的目光更加敬畏了。
这位年轻的盟主,不仅实力强,行事也公正严明,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铁山仙帝留在训练场整顿纪律,苏铭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盟主请留步。”
苏铭回头,看到一个青袍老者快步走了过来,正是丹霞谷的长老,也是新来的三位仙帝之一。
老者脸上带着歉意,拱手道:“盟主恕罪,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劣侄胡作非为了。”
“回头老夫一定严加管束,绝不再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