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刚一出现。
司徒皓月的眼神就变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残片表面的纹路。
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这是……上古空间道则的纹路？”
他太虚古老血脉，对空间道则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只一眼。
就认出了残片上纹路的不凡。
苏铭点头。
“这是上古祭坛的残片。”
“我手里现在有两块。”
“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祭坛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司徒皓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其中一块残片。
刚一碰到残片表面。
一股晦涩的空间之力便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他脸色微微一白。
连忙收回手。
“好强的空间道则。”
“这纹路的造诣，远超我家族传承的功法。”
“恐怕是来自更高位面的东西。”
苏铭并不意外。
黑影本就来自上苍。
这祭坛出自上苍之手，很正常。
“你试试催动空间之力，看看能不能激活它。”
司徒皓月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太虚古龙血脉缓缓运转。
精纯的空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两块残片。
嗡——
两块残片微微震动起来。
表面的灰色纹路，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可也仅此而已。
无论司徒皓月怎么加大力量输入。
残片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他皱起眉头。
“不行。”
“我的空间之力，只能勉强唤醒表层纹路。”
“核心部分根本激活不了。”
“好像……缺了某种关键的能量。”
苏铭若有所思。
缺的关键能量。
应该就是虚无之力。
他开口道。
“你退开一点。”
司徒皓月依言后退几步。
苏铭抬起手。
一缕灰蒙蒙的虚无之力，从指尖缓缓流出，缠上了其中一块残片。
刹那间。
异变陡生。
嗡！！
两块残片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的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刺眼的灰光。
两块残片之间，隐隐形成了一道空间涟漪。
一股死寂、冰冷的气息，从涟漪中散发出来。
“这气息果然是虚无之地！”
苏铭眼神一凝。
果然。
这祭坛，和虚无之地相通。
他没有收回力量。
反而又加大了一丝虚无之力的输出。
嗡——
空间涟漪越来越明显。
两块残片缓缓靠拢。
表面的纹路开始拼接、对应。
一道模糊的通道虚影，在两块残片之间缓缓成型。
通道的另一端。
是无边无际的灰暗与死寂。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司徒皓月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居然是一座空间通道祭坛？”
“它能直接打通大千世界和虚无之地？”
苏铭没有说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通道的另一端。
有一股极其恐怖、极其邪恶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那意志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正顺着通道，往这边窥探。
“哼。”
苏铭冷哼一声。
猛地收回虚无之力。
灰光瞬间消散。
通道虚影崩塌。
两块残片重新恢复平静，落回苏铭手中。
密室里的死寂气息，也随之缓缓散去。
司徒皓月这才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
连动弹都做不到。
“苏铭，那东西……”
他声音有些干涩。
苏铭淡淡开口。
“就是虚无之地深处的那个存在。”
“诡异一族口中的主上。”
司徒皓月倒吸一口凉气。
仅仅隔着一道通道虚影，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压。
若是让它真的降临大千世界。
那还得了？
苏铭把玩着手中的残片。
眼神深邃。
“这祭坛恐怕不只是打通虚无之地这么简单。”
“你再仔细看看这些纹路。”
他将残片递了过去。
司徒皓月定了定神，接过残片。
开始仔细研究上面的纹路走向。
越看。
他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不止如此。”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碎片集齐之后，还能够开启通往上苍的道路。”
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一把双向钥匙！”
苏铭微微颔首。
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
诡异收集祭坛碎片。
一方面是为了放出黑影。
另一方面。
是为了帮黑影，回它来的地方——上苍。
司徒皓月越想越心惊。
“那诡异一族的目的，到底是……”
苏铭站起身。
走到门口。
望着外面的天空。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它们的目的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
山谷里安静了许久。
司徒皓月消化了好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一座双向祭坛。
一头连着虚无之地。
一头连着更高的上苍位面。
这个秘密，实在太过惊人。
“苏铭。”
他迟疑着开口。
“诡异一族，为什么要帮那个黑影打开回上苍的通道？”
“它们图什么？”
苏铭转过身。
淡淡开口。
“因为黑影，是它们的源头。”
“诡异一族的力量，本就源自黑影的罪恶化身。”
“帮黑影脱困，帮它复仇成功，它们才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甚至……跟着黑影一起，重回上苍。”
司徒皓月瞳孔骤缩。
重回上苍？
这些诡异的野心，居然这么大。
苏铭继续道。
“而且我猜测，黑影现在被困在虚无之地深处，根本出不来。”
“它需要祭坛作为锚点，才能将力量甚至本体降临到大千世界。”
“降临之后，它才能继续收集剩下的碎片，彻底打通回上苍的通道。”
所以。
祭坛的两个作用，是前后承接的两步。
第一步。
用祭坛召唤黑影降临大千世界，帮它脱困。
第二步。
等黑影吸收完墟的力量，再用祭坛打回上苍复仇。
两个方向，本就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阶段。
司徒皓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诡异四处疯抢祭坛碎片。”
“这东西，对它们来说就是命根子。”
他顿了顿。
又有些担忧。
“那我们现在手里有两块碎片。”
“会不会……引来诡异更强的反扑？”
苏铭语气平淡。
“会。”
“而且很快就会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