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刚此时身体绷紧,一字一字地说出了拒绝反抗的话。
我不伺候!
易中海是真的没想到大刚会直接拒绝,这么干脆彻底。
易中海神情严肃,盯着大刚,不可控制地一股怒意升起,瞬间弥漫全身,怒火不受控制地就升起来。
自己给他吃喝,自己养他,他居然这么对自己?
现在就这么不听话,那以后还能指望他?
又不是亲生的,我给你吃喝,你就要听我的,所以大刚不听话,易中海一下子就怒了。
啪!
易中海自己都有点不知为什么,就一个耳光抽了过去,直接打在了大刚的脸上。
大刚没有躲避。
嘴角都出血了,但是他还是平静地看着易中海,甚至内心反而松了口气。
有时候这巴掌落下来似乎没那么可怕。
一直说要打你,就是不打,才最可怕,因为不知道怎么打,打哪里,打多狠,是不是往死里打?
可一旦打了,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这个抗打也好,好了伤疤忘了疼也好,亦或者是记吃不记打……
总之,只要是挨过打之后,就会发现,挨打真的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
乖孩子,乖学生,都是没挨过打,一想到要挨打就本能的恐惧,恐慌,不安,害怕。
而那些打架的孩子,挨过打之后,就进入另一个世界,甚至可能挨打还很刺激,毕竟挨打的时候也打别人。
总之,挨过打的孩子,不是坏事。
胆子小的孩子都是没挨过打的。
胆子大的,都是挨过打,不怕挨打的。
男子汉,就要胆子大,胆小的成就也就限制住了。
男人的胆,是男人的魂,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就是必须胆子大。
没有胆子的男人没有魅力,胆子越大,越有男人魅力。
当然,胆子大和无知是两个概念。
现在大刚挨了一个耳光,反而整个人平静下来,这一耳光也就那样,易中海老了,这巴掌的威力也就这样。
还有,他打了自己,大刚就感觉更不欠他的,这是他先动手的。
之前哪怕易中海算计他,但不管如何,这是人家的自由,不愿意付出,自己也确实吃他的。
哪怕有母亲的原因,嘴上说是不欠,但毕竟母子两个小心谨慎,唯唯诺诺。
现在这一耳光,就算是给大刚打开了禁制。
易中海其实后悔了。
打养子。
阎埠贵看着,还有二大妈也看着,还有大刚脸上的巴掌印。
正好这个时候,医院里还有四合院的一户人家,就在隔壁,人家也是来住院,儿女都在这里,所以也看到了。
这一下这件事就算想隐瞒也瞒不住。
不说别的,就阎埠贵肯定要和三大妈说,只要是三大妈知道,那么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一旦让别人知道易中海打大刚,还是这个理由,绝对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易中海内心很烦躁。
有心想和大刚道个歉,他之前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怒意升起,稀里糊涂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他张不开口,说不出道歉的话。
他没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要是道歉了,那还有父亲的尊严?
所以他沉着脸。
“大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刘叔家有难,我们力所能及应该帮忙,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你帮人家,将来以后别人也会帮你。”易中海还是不死心,继续洗脑。
“你可以留下来照顾刘叔啊!”大刚平静的说道。
大刚现在感觉脑子很清醒,而且似乎也不再惧怕易中海,没什么大不了,他现在已经十四岁,就算易中海真的把他们母子赶出,也不至于饿死。
易中海气呼呼的说道:“大刚,我年龄大了,力不从心,所以才让你来伺候,就这点事,你都拒绝?那我以后老了,你会照顾我吗?”
好家伙,来了,来了。
易中海的小算盘来了。
这也是第一次和大刚面对这个问题,就看你以后养不养我。
不管如何,我是你养父,现在我养着你,将来你就该养我。
所以易中海此时看着大刚。
大刚笑了:“你放心,你怎么养我,将来我肯定会一样的回报,也会养你,但我没义务去照顾别人,还是说,我照顾了刘叔,以后就不用照顾你了?”
大刚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你怎么养我,我就怎么养你,你让我吃口东西,我以后也让你吃口东西,你没有给我端屎端尿,擦屎擦尿,我也没这个义务。
你不付出,那就别想更多回报。
大刚想着易中海算计自己,不让自己上学,还不让自己自学,还想着养老?
如果他让自己上学,真心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以后就算端屎端尿他也心甘情愿,这是应该回报的。
将心比心。
易中海是个敏感的人,自然听到了大刚话里的深意,哪怕大刚说养他,但说的很清楚,他怎么养的大刚,大刚将来就会怎么养他。
怎么养的大刚?易中海心里最清楚,他可不想大刚就这点回报,那样连养老都做不到。
还有最后那句话,他伺候了刘海中,就不用照顾他了?
他要的是让大刚不但照顾刘海中,他留美名,以后还要照顾他,甚至照顾阎埠贵。
这样谁都会说他易中海养了一个好养子,这是他易中海的本事。
那样他的人生才算圆满,有人照顾,有老伙计做伴,还有别人的恭维,他喜欢听好听话,他喜欢别人说他有本事……
他是个要强的人,在这个四合院他想是最好的那一个。
易中海直接被大刚问住了。
但现在的情况他顾不了那么多,咬牙瞪眼:“好,你伺候你刘叔,我以后不需要你伺候。”
易中海觉得大刚靠不住,不会伺候他的。
但他可以靠盼娣,但他更多的依靠还是要让大刚以后日子过得不好,离不开他,才是正确的途径。
大刚笑了:“爸,你看看你现在体格比我好,你为什么不自己伺候,非要让我伺候?”
他笑的很嘲讽。
易中海看到了大刚眼神中的不屑和嘲讽,仿佛在说你的算盘我很清楚,想算计我,没门。
这眼神好熟悉,他想到了棒梗,棒梗曾经用过这个眼神。
很久以前,何雨柱也有过这个眼神。
所以易中海看到这个眼神就莫名地烦躁,因为何雨柱和棒梗都是从这个眼神开始,最终走向他的对立面。
一想到这个内心的烦躁就压制不住。
他看着大刚,似乎看到了白眼狼,等自己把他养大,到时候他就会把自己一脚踢开。
那时候自己年老无力,而大刚长大成人,年轻力壮,自己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揉捏?
一想到这个,易中海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一下子就心乱如麻。
反而大刚此时很平静,仿佛稳坐钓鱼台一样。
“老易,老易,你没事吧!”阎埠贵小心地开口。
易中海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老阎,你看今晚我们怎么分配?”
阎埠贵笑笑说道:“有二大妈呢,先让二大妈今晚留在这里,我们明天再来,看看怎么做?”
易中海点点头:“行!”
走回病房,易中海对二大妈说道:“二大妈,今天你就好好照顾老刘,我和老阎明天过来,商量下老刘的事情。”
二大妈现在眼睛红肿,无依无靠,只能靠易中海。
木讷的点点头。
易中海也叹口气,但先和阎埠贵回去。
他现在不是一大爷,也不是院子里的联络员,要是以前,开个全院大会。
现在,现在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样可以把全院人叫到一起,商量商量刘海中的事情,就算自己和阎埠贵去照顾了刘海中,也要让全院人知道。
所以他觉得这个可以。
这已经很久没开全院大会了。
“老阎,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下老刘的事情。”易中海回去的时候说道。
阎埠贵一愣,看着易中海说道:“这都很久了,我们也不是联络员了,怎么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笑着说道:“咱们是一个大院子里的,院子里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也都是要有个管事的,开个会什么的也正常,老刘出事了,大家开个会,一起商量下怎么办,也正常吧。”
阎埠贵想了想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个可以,这样以后虽然没有了联络员,但院子里我们还可以继续管事。”
说着说着阎埠贵笑了,还有点小激动。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年龄大,经历的事情多,很多事情年轻人不知道怎么办,一些习惯,风俗,礼尚往来,等等,都需要询问年龄大的长辈。
红白喜事等一些人多的大事,都需要一个管事的,来统筹全局。
一般都是有威望,懂得多的。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有什么事情只能明天说了。
明天正好是星期天。
都在家。
大刚回来后,盼娣就看到了巴掌印。
虽然大刚极力掩饰,但还是看到了。
有点肿。
加上天寒地冻,冷风吹,那脸一看就不正常。
盼娣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打的。
“大刚,疼不疼。”盼娣努力忍着,问道。
“娘,没事的,放心吧!”大刚笑着说道。
盼娣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摸着大刚的脸,眼泪一滴一滴落下,还是没有忍住,心疼得厉害。
儿子跟着她,没有享福过,却还要挨打。
她觉得难受,很难受,可是不知道怎么办,自己没本事。
大刚是先回来的。
没多久,易中海也回来了,走进房间,看到盼娣和大刚,皱眉说道:“怎么,我打不得?”
易中海瞪着盼娣和大刚。
想起大刚的眼神,想起今天这般态度,易中海就想着直接将大刚扫地出门。
所以很怒,说着又走向大刚。
盼娣一看直接挡在了大刚面前。
这个举措再次刺激到了易中海。
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易中海就是愤怒,没有想过再打大刚,可是盼娣现在像只护崽的母鸡。
一下子让易中海怒了,合着你们母子是一家人?自己年龄太大,这以后,还不被他们母子拿捏住?
现在自己是赚钱养家的,这母子两人就可以抱团对抗自己,这以后还怎么办?
啪!
易中海一巴掌就抽在了挡在大刚面前的盼娣脸上。
但盼娣还是没有躲,挡着大刚。
大刚自己挨打可以忍,可是看到他母亲挨打,一下子就怒了。
直接从盼娣身后冲出来,对着易中海的脸上就是一拳。
砰!
易中海没想到大刚敢对他动手。
一个没有防备,被打中了,瞬间怒了。
这是奇耻大辱。
要知道他笑刘海中被孩子打,感觉刘海中是真的失败,沦落到被儿子打,他觉得要是自己,肯定会被气死。
阎埠贵虽然孩子离心离德,但不管如何,三个孩子都没有对他动手。
可是现在自己被儿子打,养子。
一下子就暴怒了,这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以前他一直不领养孩子,就是觉得养子靠不住,现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反了天了,吃我的喝我的,还和我动手,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很好,很好,明天去离婚,然后给我滚。”易中海大怒。
声音传出去老远。
院子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出来看热闹。
大刚此时想起易中海的种种,主要是打他娘,所以一拳之后,易中海咆哮之后,就冲向大刚。
他现在打十四岁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所以大刚处于劣势。
盼娣这个时候,站在了儿子这一边,冲了上去,抱住易中海。
这样大刚就可以打易中海。
家里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一会,邻居进来,大家赶紧将三人拉开。
此时三人都已经鼻青脸肿,鼻血长流。
身上也是狼狈不堪。
易中海气喘吁吁。
“这是怎么了,易师傅,你们?”有人好奇的问道。
何雨柱也在人群中,不过在后面,还有两个儿子,闺女、何大清、李绣等都在。
明天是星期天,今天都回来了。
正好赶上这个热闹,自然是要来看。
因为明天是星期天,所以今晚院里人特别多,不少人都来了。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大刚,你怎么能打你爸?”阎埠贵还是站在易中海这边的。
养子打老子,这个也是忘恩负义,总之,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在医院,我爸让我去伺候刘叔,我不去,他打我一个耳光,他是我爸,我不反抗,回来家,一进门,他又要打我,我娘站在我面前,他就打我娘,我不能看着我娘挨打,……”大刚慢慢的说着,很可怜。
“这样的媳妇和养子,我养不起,一天我也养不起,离婚,马上离婚。”易中海生气的吼道。
何雨柱不动声色。
比他想象的快了很多,他以为这样的场面还要很久以后。
没想到因为易中海先动手,让事情提前了。
不过不管如何,这一次算是走到头了。
似乎自己可以做点什么了。
总之,离开易中海的人,都会过得很好,非常好。
大刚也是个人才,何雨柱可以培养他一下,盼娣更好说了,自己饭店,酒厂,中医馆,等等,一直都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