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派来查看情况的竟然是玲珑,一个实力完全不弱于自己的存在。
关键,这女的和黄昏大人走得很近,她所代表的,就是黄昏大人。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没等鹰师开口想好措辞,玲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玲珑伸出一根紫色的手指,指了指周围灰蒙蒙的空间壁垒。
“按照你们的速度,你们现在不是早就该到了蓝星了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遮掩的嘲弄。
“还有......你们怎么这么狼狈?”
狼狈。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鹰师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太憋屈了!
他堂堂幽冥天的顶尖强者,带着整整几十个王级横扫过去,本以为是去蓝星走个过场,结果却被一群连神智都没完全开化的土著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他们这群死里逃生的人,还要被别的家伙指着鼻子骂狼狈。
“别说了。”
鹰师死死咬着牙,生硬且压抑。
他根本不想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遇到了一点状况,与实力无关。”他硬邦邦地甩出这句话,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哦?”
玲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顿时来了兴致。
她像是一个看到有趣玩具的小孩,眼底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她绕着鹰师走了一圈,目光极其放肆地在他残破的战甲、以及那些怪物还没干透的血迹上打转。
“但我就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能让你们这么为难?”
玲珑笑得极其灿烂,只是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她指着旁边几个缩头缩脑的怪物,戏谑地说道:“能让你们这么多王级高手,不惜像一群野狗一样蜗居在这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鹰师心底的火药桶。
去他妈的!
真以为你是黄昏大人派来的就可以随便嘲讽老子?
鹰师冷着一张脸,原本压抑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直接抬起头,毫不退让地迎上玲珑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垃圾话谁都会说。”
鹰师冷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你在这里说风凉话没关系。但如果真让你遇到了我们当时的那种情况,你只怕会比我们走得更快!”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死寂。
几头怪物吓得缩了缩脖子,生怕这两人当场打起来。
但也有怪物,听到玲珑这般轻视他们遭遇的惨状,心里也涌起了一股无法咽下的闷气。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如果敌人只是普通货色,那岂不是显得被打跑的他们更是连垃圾都不如?
“是啊,玲珑大人。”
一头断了半截手臂、浑身是血的怪物大着胆子附和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余悸:“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想不到会有多邪门......”
玲珑却轻笑一声,看向鹰师:“你说,我听。”
鹰师叹了一口气:“这话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儿。”
玲珑毫不在意,她随手拨弄了一下淡紫色的长发,姿态慵懒。
“你慢慢说。”玲珑笑眯眯地看着鹰师:“我慢慢听。”
鹰师绷紧下巴。
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女人绝对会借题发挥。
他冷着脸,强行按压下心头的怒气,大致把之前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而。
鹰师预想中的震惊并没有出现。
“哈?”
玲珑脸上的笑意猛地收敛,眉头高高挑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鹰师。
“织命女皇?那是谁?我们幽冥天有这么一号人物吗?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过。”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荒谬和鄙夷:“鹰师,你是不是被蓝星的低等生物打坏了脑子,开始在这里编故事了?”
鹰师急了,眼皮猛地跳动:“我TM用得着骗你?!”
“行了。”
玲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浓浓的讥讽。
“你这话也太扯了吧!”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紫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鹰师的脸。
“诞育权柄和运道权柄?”玲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拙劣的谎言,嘴角勾起满是不屑的弧度:“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同时使用两种完全不同、规则互斥的权柄?”
她伸出手指,很不客气地虚点着鹰师。
“是你傻了,还是当我是傻子?”
玲珑冷笑连连,声音在空间夹缝中回荡:“为了掩饰你们被打得像狗一样逃跑的无能,连这种没有任何逻辑常识的胡话也敢编出来。”
“就这种屁话,你指望我会信?”
鹰师被噎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这女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她只是觉得他在推卸战败的责任!
但问题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那种被两种权柄交织绞杀的绝望感,他自己听了也会觉得这是在扯淡!
“是真的!”
就在鹰师气得说不出话时,旁边那头断了手臂的怪物实在忍不住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玲珑证明这一切。
“是真的,玲珑大人......”
他急切地往前跨出半步,张大嘴巴想要详细描述当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斗画面:“那个女人真的同时使用了......”
怪物的话还没说完。
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空间爆鸣!
没有丝毫预兆。
玲珑连头都没有转,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斜着眼睛,眼角余光冷冰冰地瞥了那头插嘴的怪物一眼。
就只是一个眼神。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压,如同天河倒灌、星辰坠落般,不讲道理地朝着那头怪物当头砸下。
“咔嚓——噗!”
那头高达数米的王级怪物,连半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遮天巨手狠狠拍中,当场被拍得死死贴在虚空地面上!
全身坚硬如神铁的骨骼在这一刻发出密密麻麻的爆裂声,暗紫色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像喷泉一样从他身上的鳞片缝隙里狂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