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师脑子里的那根理智弦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风度。
去他妈的王级尊严。
他现在只想把下面那个满脸欠揍表情的家伙撕成碎肉。
但他面前横亘着几十头散发着凶悍气息的暗金色巨人,每一头都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墙。
加上头顶上那个完全不怕死、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紫发分身,鹰师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草!”鹰师仰天咆哮,浑身的青色羽毛因为极度愤怒而根根倒立。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扫向四周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迷雾。
“你们他妈的全都想死是不是!”鹰师扯着嗓子,对着周围看热闹的王级怪物嘶吼:“还在看尼玛的戏呢!”
空荡荡的废墟间只有风声在回荡。
隐藏在暗处的那些家伙显然还在观望,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毕竟那群源兵怪物看起来确实棘手。
鹰师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咬牙切齿地咆哮,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起动手,杀了那家伙!”
迷雾深处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哼。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东南方向的废墟中,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猿踩碎了数十栋残破的大楼,缓慢地站起了身。
西北角的阴影里,一条水桶粗细的紫鳞巨蟒吐着猩红的信子,游走而出。
更远处的半空中,几道形态各异、但气息全都达到王级标准的恐怖身影也纷纷显露了真容。
连鹰师都不是对手,他们自然有自知之明。
原本只是想打打酱油,但鹰师把话挑明了,加上三石展现出来的诡异手段确实让这些怪物感到了威胁。
放任这么一个掌握着大量变态造物的家伙活着离开,绝对是个祸害。
足足六七道王级怪物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三石。
沉重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三石刚刚还扭得极其嚣张的腰一下子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猛地一抽。
妈的。
玩大了。
三石看着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王级怪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草,要是真的被包围了,那就不好玩了。”三石在心里暗骂。
别看他刚才一口一个“你们俩一起上”,风光得没边,把鹰师和玲珑气得快吐血。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细。
他现在的真实实力不过才刚刚摸到准王的门槛。
能跟王级叫板,完全是因为手里拿着钱骅塞给他的那一大堆高阶、高强化的源兵。
但外物终究是外物。
一对一,甚至一对二,他都能靠着数量庞大且不怕死的源兵耗死对方。
可现在是七八个王级怪物一起上。
只要有一头王级怪物突破了源兵的防线,擦到他哪怕一点点边,他这个准王的小身板瞬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命只有一条,装逼适可而止。
三石的目光快速扫过逼近的怪物圈,脑子里飞速计算着逃生路线。
绝对不能被合围。
一旦包围圈收拢,那就是瓮中捉鳖。
“想杀我?”三石冷笑一声,双手突然交叉在胸前。
体内剩余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疯狂灌注进地面的源兵大阵之中。
三石直接激活了手中所有的源兵!
刺目的光芒在废墟中接连亮起。
各种各样的召唤物凭空出现。
有手持巨斧的半人马,有浑身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双头犬,还有悬浮在半空、不断发射毁灭光束的机械眼球。
密密麻麻,几十个召唤物瞬间填满了整片空地,将三石死死护在正中央。
所有的召唤物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狂暴状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此刻在三石的极限催动下,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甚至让那几个靠近的王级怪物都停顿了一下脚步。
三石抓住这个空隙,极其果断地抓起织命女皇,转身就走。
“我不陪你们玩了,你们慢慢玩吧!”
话音未落,三石脚下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银光。
空间波动瞬间将三石包裹。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走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留下的那几十个狂暴状态的源兵召唤物,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后,立刻把目标对准了距离最近的王级怪物们,发起了悍不畏死的自杀式冲锋。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混账东西!给我滚开!”鹰师被十几只机械飞鸟缠住,气得疯狂挥舞双翼,绞碎了一只又一只源兵。
但越来越多的源兵怪物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那群刚刚现身的王级怪物彻底淹没。
整片战场陷入了极度混乱的混战之中。
而始作俑者,早已经溜之大吉。
距离战场数十公里外的一座残破大楼顶端。
微风呼啸。
一个穿着纯白长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楼顶。
他的衣摆随风猎猎作响,周身却诡异地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完全融入了这片环境之中。
白衣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极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战场。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清晰地看清鹰师气急败坏的模样,以及那些被源兵炸得灰头土脸的王级怪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出声。
“一群蠢货。”
就这点脑子和实力,也配称王?
连一个依靠外物的垃圾准王都留不住,还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简直丢尽了幽冥天的脸。
空间突然荡起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小涟漪。
白衣男人身后的空气如同水面般波动了一下,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
他落脚无声,态度极其恭敬地垂下头。
白衣男人头也没回,目光依旧盯着远处的火光。
“事情办好了?”
儒雅中年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回云大人,已经办妥了。”
云大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进度如何?那帮蓝星人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别留了尾巴。”
中年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掺杂着轻蔑和得意的笑。
“大人多虑了,从信仰出发,这可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