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后面。
秦尘不放心的又摸了摸眉心。
“还好还好……我没中招。”
秦尘松了口气。
虽说不知道为何那血珠没到自己体内,但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过了片刻。
广场上的妖修们陆续停下了动作。
众妖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茫然。
经脉、内丹、识海,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检查了个底朝天。
根本找不到任何异物的影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鹏族小妖突然指着金天瞻的脸,惊叫起来。
“天瞻师兄!你……你额头上的红点没了!”
众人看去,只见金天瞻眉心处那个鲜红的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金天瞻连忙转头看向其他人。
这一看,他发现不止是他自己,在场所有妖修额头上的红点,全都缓缓消失了!
他咽了口唾沫,凑到金北身边。
“金长老……”
“您说,这女人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啊?”
“其实咱们根本就没中什么蛊,她就是想吓唬咱们?”
金北脸色阴沉,“你觉得可能吗?”
“这种级别的存在,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
“她有必要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就为了吓唬我们一下?”
若是没有见识到那九尾天狐出手,说不定他也会有此猜测。
可是见识过那女子一招镇压上古龙魂之后,他便没有了侥幸之想。
金北的话让周围的妖修们心里更加没底了。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这时。
金天瞻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指着金北的头顶。
“金……金长老……”
“你……你……”
金天瞻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手指头都在哆嗦。
金北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他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
金天瞻的头顶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凝聚出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珠!
不止是金天瞻。
虎啸林、金蛇婆婆、龙战舞、龙渊……
在场所有妖修的头顶,全都悬浮着一颗一模一样的血珠!
“这……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金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紧接着,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悬浮在众人头顶的血珠,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随着颤动,血珠的体积开始慢慢变大。
从米粒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最后变成了核桃大小!
然后……
血珠开始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这景象,和刚刚龙战舞身上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
眨眼之间,每个妖修头顶的血珠,都分裂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没过多久,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珠终于动了。
它们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流光,直奔天空而去,短短片刻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不知所踪。
广场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雷声大雨点小?
青黛跪在祭坛下,看着这一幕,也是满脸疑惑。
“前辈……这星陨血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衣女子没有直接回答。
她呵呵一笑,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妖修。
“想必……你们现在也很好奇,这星陨血蛊到底是什么吧?”
金北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白衣女子抱拳行礼,“还请前辈赐教!”
白衣女子缓缓抬起头,看向破败的藏月宫,话锋一转。
“诸位既然都是这万妖国的大妖。”
“想必,应该都知道我九尾天狐一族的来历吧?”
众妖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虎啸林壮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
“前辈,这在万妖国并不是什么秘密。”
“古籍中早有记载,听闻九尾天狐一族,乃是自上界降临而来的种族。”
白衣女子听到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没有半分骄傲,满是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上界种族?”
“这话没错,我九尾天狐一族,确实是从灵界而来。”
听到灵界二字,在场的大能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不过就在这时,那女子话锋一转,冷声道:“只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并非主动降临此界!”
“我们,是被流放的!”
流放?!
众人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这事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这是天狐一族的秘辛?
曾经镇压万妖国的天狐一族,竟然是被流放至此的?
石柱后面,秦尘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卧槽,这可是个大瓜啊!”
他拍了拍手里的凌云剑,“死狐狸,你家老祖说的这事,你知道吗?”
“你们天狐一族居然是劳改犯?”
凌云剑里传来狐影暴躁的声音,“你才是劳改犯!你全家都是劳改犯!”
不过骂完之后,狐影的声音又变得有些不确定,“其实……我也不知道。”
“当年全族迁徙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刚刚开启灵智的小狐狸。”
“那时候的事情,我记忆早就模糊了。”
“我只记得族里的长辈们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好像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闻言,秦尘翻了个白眼。
“要你何用,吃啥啥没够,问啥啥不知。”
他不再搭理狐影,竖起耳朵继续听八卦。
广场上。
白衣女子看着众妖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事,莫说是你们这些外族。”
“当年哪怕是在我族内部,许多底层族人,恐怕也不清楚原委。”
“他们只知道跟着族长迁徙,以为是来这下界开疆拓土,做一方霸主。”
“可实际上呢?”
“当年我天狐一族来到此界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便有那陨星血蛊!”
“我们在灵界犯了大忌,得罪了惹不起的存在。”
“对方没有直接将我们灭族,而是将我们打入这下界,并且给我族族人种下这血蛊……”
“我们在这方天地里,不过是一群被流放的囚徒,等着死亡的降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