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旁的挽留春诧异出口,他其实想问许肆刚才是什么情况。
许肆一愣,注意力太集中竟然连挽留春都未发觉。
“有什么不对吗?”许肆问道。
可太不对了!
但挽留春又说不出哪里不对,那气息明明还是序列8,却又完全不是她所理解的序列8。
那种深邃的感觉,甚至让他想起了当初和神祇签订契约时候的感觉。
刚才,如果说许肆是神祇她都相信。
可是等到许肆恢复正常,一切又都没有了。
许肆浅浅一笑并没有解释。
找到了正确的道路,他只觉得眼前一片开阔。
他的征途才真正是星辰大海。
挽留春还要再问,南边那道灵能波动便越发清晰了。
速度还是不行,让许肆等了许久。
他其实想迎上前问问,好尽快开始自己刚才的试验。
但是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直接找上门,没道理将来客拒之半路。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索性他便直接等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等直接等到天亮,许肆不着急,来客似乎更不着急。
甚至在天色欲晓的时候直接停在了薪火之城外数百公里的地方。
这让许肆有些苦恼,这是什么意思?
他都没有行见识之举,这家伙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其实一切并不如许肆所想,郑方舟完全是被眼前的世界树所震惊到了。
距离傅骁剑通报数百公里的地方就能看到世界树可想其何等壮丽。
而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关于这棵树的任何信息。
从万里荒芜到满眼绿色,任谁都会有荒诞之感。
难道他们生活的是两个世界,薪火之城其实是在异世界安家了?
他们之前便有推测,末世其实就是如小说中的两个世界相融合。
难道这就是真相?
郑方舟脑子很乱。
指挥部众人交代给他的任务此时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郑方舟站在一处荒芜的山脊上,抬头望着远方那棵几乎撑开天地的翠绿色巨树,久久无言。
他已经在高空中飞行了太久,久到体内的序列能量几乎耗尽,才终于在黎明前抵达这片盆地边缘。
他没有急着靠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棵树的体量超出了他所有关于“植物“的认知。
它像一根从地心刺出的翡翠长矛,穿破云层,刺入天际,树冠铺展开来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荧绿色的光芒从枝叶间流淌而下,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春雨,将方圆百里的荒原都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晕之中。
郑方舟在海中见过鲸群,见过深海的巨型生物,但那些和眼前这棵树比起来,都显得那么渺小。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此行要面对的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年轻人,一个侥幸获得高位序列的幸运儿。
那些老家伙甚至连劝说的措辞都交代好了。
年轻人嘛,只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其塑造成全人类的英雄,未免不能将其招安。
但现在,他站在盆地边缘,看着那棵几乎要触及血日的巨树,忽然觉得那些老头子的盘算全都没了意义。
能拥有这种资源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套说辞就改变主意?
直到他将目光放在世界树下的那座巨城之上,才发现那些老家伙的想法是有多么幼稚。
等他目力极视,竟然在城池外也发现了连绵的绿色。
那不是那棵树落下的绿雾,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植物。
他的嘴巴长得更大了。
所以他们要种子,真的是要种下去,种在土地里。
眼前的一切一边一边刷新他的认知。
他站在山脊上整整看了一个小时,直到血日从东方升起,将世界树的翠绿染上一层暗红色的光晕,他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就在其想要迈步向前的时候,脚下突然出现一个猩红色的圆洞。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被吸入其中。
“该死,被发现了!”
他只来得及出现这个念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便多了三个人。
一个倚躺在一个蜡白色王座上的少年;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严肃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便作风硬朗应当是军人出身的青年。
这三人自然就是许肆、傅骁剑以及邵兵。
既然知道来人身份,许肆觉得傅骁剑肯定是要出面的,而邵兵曾经来自军方,应当熟悉如何和官方的人打交道。
所以许肆一并将这两人给索来了。
这三人都是有点懵逼,傅骁剑本来好好地睡着,睁开眼就直接被杵在世界树顶上,这就好比睡着睡着直接被人抬起来立正。
真的有点没有礼貌了。
邵兵不遑多让,他现在只有序列3,还没开发出飞行的能力,所以略带小心地站在世界树的枝丫上。
而眼前的陌生人,他们完全没带怕的。
在许肆的地盘,只有许肆放肆的份。
“郑方舟?郑柱石?”还是傅骁剑最先发现陌生来人的身份。
这让许肆和邵兵都纷纷看了过去。
郑方舟的名字他们可是如雷贯耳,这一看还真是,没想到这位还活着呢!
“一些虚名,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诸位!”
傅骁剑和邵兵纷纷看向许肆,这很难不打扰到。
“不如咱们下去聊吧!”
傅骁剑其实也不习惯待在这么高的地方聊天,温度都有点低了。
“周部长刚刚培育出了茶叶,我们不如边喝茶边聊好了!”
他其实也已经猜出了郑方舟的身份。
可惜没有培育出咖啡来,要不然他肯定要多兑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