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老祖此言一出,韩榆连忙谦让:“玄剑前辈,这如何使得?”
“我年少无知,欠缺考虑——”
尚未说完,一旁已经传来笑声。
原来是忘忧散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覆灭五家宗门,杀了四个化神修士的小怪物,说什么年少无知……实在是叫人发笑。
韩榆面上似有不解:“祖奶奶,你为何发笑?”
忘忧散人笑脸顿时僵住,面上飞霞,直到耳根,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千秋子,只见千秋子也一时愣住。
随后两人下意识地看向玄剑老祖、青霄老祖、天音老祖。
玄剑老祖三人其实一开始还没察觉,只觉韩榆这称呼奇怪。
但见忘忧散人面红耳赤、千秋子略有赧然,他们才意识到这称呼意味着什么——其实是忘忧散人自己先不打自招了。
见到千秋子的三个昔日道友眼中恍然之色,忘忧散人更是微微咬牙,神识悄然传去:“韩榆,你这小怪物!”
“这就是你跟祖奶奶说的欠缺考虑?算计你祖奶奶我,不是顺手得很吗?”
韩榆微笑一下,回道:“祖奶奶何必如此,众人见证之下大大方方,岂不更好?”
忘忧散人听完,直接便是白眼一撇。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小东西浑身都是心眼儿,可比千秋子坏多了!
青霄老祖与天音老祖便问道:“千秋子,莫非你与忘忧散人……”
千秋子也再不赧然:“确有此事,我与忘忧已成道侣,这说起来也是我拖累了她……”
“又来胡说。”忘忧散人面上红晕褪去,“既是道侣,分内之事罢了。”
“恭喜,恭喜!”青霄老祖、天音老祖都言道。
玄剑老祖也对千秋子、忘忧散人微微拱手:“恭喜。”
又对韩榆道:“玄剑宗宗主之位,你也不要推辞。”
“以后我不在,玄剑宗交托给你照料,这并非什么光鲜轻松之事;说起来,反而是我挟恩望报,让你帮我担起责任。”
韩榆见玄剑老祖这般说,也正色言道:“玄剑前辈但有所命,我自然是应该听从。”
“只是我从未在玄剑宗停留一日,从未和玄剑宗上下相处多久,如此实在仓促,也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若玄剑前辈真要让我身兼,我愿为玄剑宗一名普通弟子。”
“以后玄剑宗若有危难,我这玄剑宗弟子拼命出力,也是分内之事。”
玄剑老祖尚未说话,青霄老祖却笑了:“少掌门此言差矣。”
“你既然提起名不正言不顺,为何不想一想‘实至名归’?实至便应该名归,否则何尝不是另一种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你以化神修为,连克强敌,威震五域,如此威势如何还能再做一个寻常弟子?此事万万不可。”
玄剑老祖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算他说得对。
青霄老祖却又说道:“不过,少掌门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初登贵地,便掌大位,未免不合适。”
“不如便如万春谷一般称呼,也请少掌门做个玄剑宗的少宗主。”
“如何?”
玄剑老祖微有不耐:“多此一举。”
又问韩榆:“如此可行吗?”
韩榆心下暗忖实在不好再推拒,便拱手道:“只恐做不好,辜负前辈信重。”
“无妨,你肯答应就好,以后玄剑宗便是你来做主。”
玄剑老祖见他终于答应下来,便说道。
趁众人皆在,韩榆再次邀请玄剑老祖、青霄老祖、天音老祖去万春谷做客,并言明七宫小天地三颗奇星轨迹之事。
韩榆言罢,青霄老祖沉声道:“如此一来,倒是可对应我之前所算,东方不利。”
“这三颗奇星一起行动,进退一体,只怕并非是好事。”
“又逢南域大阵解开,七宫、四洲、灵兽三处小天地皆会有所感应——这一场激烈乱斗,怕是在所难免了。”
玄剑老祖刚从阵法中出来,听了这话后,也不由皱眉:“如此情形,中天地快来人了?”
“料来如此,如果跟上次一样的话。”青霄老祖言道。
玄剑老祖沉吟一下,说道:“我先回玄剑宗一次,若无其他事,我就回南域来。”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魔星、魔修等该死之人活着前往中天地。”
青霄老祖言道:“我和天音两人商量好了,接受寿元将尽的现实,若少掌门有卜算、提醒所需,我们愿尽力而为。”
“也就是说,若有斗法,不要喊你们?”玄剑老祖立刻扬眉。
青霄老祖和天音老祖皆是默然。
玄剑老祖冷笑一声:“也好!”
“我曾救过你们的命,你们如今也救了我的命,一报还一报,如此而已!”
青霄老祖叹道:“玄剑,我两人心意如此。”
“将来照看中天域,不让魔修再兴起,便是我们选择的路。”
“随便你们,我只要做我该做之事。”玄剑老祖冷然言道。
“我们也是。”青霄老祖与天音老祖回答。
玄剑老祖再不理会他们,看向韩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玄剑宗?”
韩榆略一沉吟,说道:“此事倒也可行,只是来回赶路不免慢了些。”
“我让黑蛟来带我们去。”
手握黑剑传令,告知黑蛟大王。
转眼之间,黑蛟大王挪移而来——倒不是韩榆这一次忘了带它,而是留它在万春谷,就是防备不测,到时候可以直接挪移过来报信并回援。
随后黑蛟大王带玄剑老祖与韩榆挪移前往中天域玄剑宗。
到玄剑宗山门之外,见杨宣林、郭逸风两人。
两人一见玄剑老祖,便忍不住欢喜地红了眼眶,连忙上前跪下行礼。
玄剑老祖呵斥两人:“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
“宗门现在如何?”
听杨宣林、郭逸风两人说完玄剑宗、中天域情况之后,玄剑老祖对韩榆更加满意,示意韩榆上前,站在自己身侧。
“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少宗主来。”
“便是这位万春谷少掌门韩榆。”
“我寿元已经不多,将来又有大战,只怕活不了太久,将来,你们要听他的话。”
杨宣林、郭逸风两人闻言,一点犹豫也没有,齐声向韩榆行礼:“参见少宗主!”
韩榆连忙伸手搀扶两人:“我年少德薄,全赖玄剑前辈厚爱,实在不该受礼。”
杨宣林与郭逸风皆是说道:“少宗主哪里的话?玄剑宗上下哪一个对你与叶道友不是心服口服、推崇备至?”
“你来做少宗主,实在是叫我们都喜出望外!”
韩榆见他们并无排斥之意,也放下心来,又言道:“眼下南域诸事繁杂,我也是分身乏术,以后玄剑宗大小事务,还请两位多多尽心。”
“是,少宗主有令,我们自当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