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的体重轻得让陈昂有些意外。
怀里的娇躯柔软而温暖，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都难掩她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很淡很淡的类似牛奶蜂蜜香，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少女的体香。
她的手臂本能的勾住了陈昂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肩窝里，发丝擦过他的下巴，软得像细腻的绸缎。
软糯的触感从手臂传上来，少女的幽香钻进鼻腔，陈昂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两三拍，然后他迅速收回心神，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床上。
明萱坐回床上的时候，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从额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昂，两只手揪着被角绞来绞去。
“大叔。”她闷闷的嘟囔，“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
陈昂略微一愣，“回宿舍？你确定？你这个状态回去，万一半夜做噩梦怎么办，还不如在医院住一晚，有护士在，安全。”
“不在宿舍。”明萱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他在星寓帮我租了一套公寓。就在大学城里，离学校很近。你……你送我过去好不好？”
陈昂一愣。
星寓。那不是自己的盘吗？
这么巧，我的租客？
沉默了两秒，他点了点头，“行。我去隔壁跟谭小磊说一声，你在门口等我。”
转身去了隔壁病房，推开一条门缝。
谭小磊正半靠在床上，卢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切着苹果，一个切得聚精会神，一个看得目不转睛。
“我送明萱回她公寓，她在星寓租了一套房子。”陈昂说。
卢雯放下水果刀，站起来说：“我也一起去吧，我陪萱萱住一晚。她今晚肯定不敢一个人睡。”
话音刚落，谭小磊忽然惨叫一声。
“哎哟……痛…痛…”
卢雯转过头，看见谭小磊捂着腿，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伤口崩开了。
“怎么了？是不是麻药过了？”卢雯赶紧凑过去。
“是啊，小雯你别走，你一走我这腿就疼，疼得撕心裂肺的……”谭小磊一边嚎一边用余光瞄着卢雯的反应，嚎得越来越夸张，就差在床上打滚了。
卢雯愣了一秒，然后脸刷的红了。
她咬着嘴唇，看看陈昂又看看谭小磊，最后把手里的苹果往谭小磊手里一塞，“我不走，求你别喊了……让人听见了。”
谭小磊的嚎叫戛然而止，换成了一副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咬了一口苹果，冲卢雯说：“好甜。”
卢雯羞涩的转头，不再理他。
谭小磊嘴角弯曲，朝陈昂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兄弟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你他妈分明是想留住卢雯。
陈昂用嘴型回应一句，然后摇头失笑，转身走出病房。
宾利驶过滨城深夜的街道，车窗外的霓虹灯已经熄了大半。
明萱坐在副驾驶上，盖着陈昂脱下来的外套，整个人缩在座椅里，侧着头看着窗外，似乎不敢直视陈昂。
星寓二栋的灯火零星，只有几户的窗口亮着灯。
电梯一路上升到十一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明萱从包里翻出门禁卡，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对着感应区晃了好几下才刷开。
推开门，公寓里的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昂进门打量了一圈。
这套两居室不算大，但装修得很用心。
客厅铺着浅灰色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配一张原木茶几。
整体风格偏年轻化，简洁干净，细节处能看出花了功夫，
毕竟星寓这个盘走的是偏高端路线，定价比周边高出一截，装修标准自然也跟普通公寓不一样。
自己的产业，倒是第一次实地进来看，感觉比看财务报表上的数字要直观得多。
他四处打量的间隙，明萱站在客厅中央，咬着下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的手指捏着衣摆边缘，嘴唇抿了又放，脸上的表情似乎又羞涩，又有尴尬。
刚才的恐惧和委屈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陈昂看完一圈，收回了视线，“好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走了。”
他转身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贴上了。
明萱大胆的从后面抱住了他。
两条细细的手臂从他的腰间绕过来，十指在他腹前紧紧扣住，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陈昂能感觉到后背的温度，能听到她微微发颤的呼吸。
“大叔。”她的声音糯糯的，“你能不能陪着我……我还是很害怕。我怕一闭眼，他又站在那里。”
陈昂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能感觉到少女这句话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似乎把所有勇气都攒在这一次拥抱里。
他拉开她的手，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眼眶里酝出的泪水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我有一个还没离婚的老婆。”陈昂的声音很淡，却很清晰，“我还有一个……嗯…女朋友。你确定要我留在这里陪你？”
明萱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但抱着他的手没有松。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有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一颗接一颗，沿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她的衣领上，滴在陈昂的手背上。
陈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捏了一把。
他闭了闭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好吧，我留下来陪你，你睡房间，我睡客厅。有事你叫我。”
明萱的眼泪还在掉，但嘴角却弯了起来。
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比所有晴天都灿烂的笑容。
趁着明萱去洗澡的空档，陈昂从衣柜里找出一床备用的被子，在沙发上铺好。
然后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继续养成账号，独特的bgm偶尔伴随着一声声女人的轻哼呢喃。
不知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氤氲的水汽从里面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