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青蓝的色彩逐渐自司真眸中褪去,那瞪大的双眸中充斥着大量血丝。
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司真颤抖着身体,顿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一时的寂然中,艾菁有点没搞懂现状。
“......什么情况?对面突然这是怎么了?”
在她的视角里,对面的司真在拉开距离后,就瞪着眼傻站在原地不知在干嘛,再到现在,更是突然就昏倒过去了。
这跟她想象中的两人之间的殊死搏斗完全不一样好吗!
然而,艾菁浑然不知,单是傻站在原地的那几秒时间里,司真的脑子里就已经接收了上万个来自未来的画面。
如此庞大的信息量,早已超出了人体大脑的承受范围。
‘看样子,应该是能力使用过度了吧。’
看着对面昏倒过去的司真,许实倒是不感意外。
打从战斗一开始,他就知道对方一直在用能力窥探未来。
所以,他才故意一下子分出了这么多的分身,为的就是故意扰乱对方的能力使用。
毕竟,窥探一个人的未来,和同时窥探十几个人的未来,两者之间的难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对预知类的职业技能,许实自觉也算多少有点了解。
大部分人在对上这类职业拥有者的时候,往往当自身手段被对手看穿之后,很容易就会慌了手脚。
可实际上,看透未来的这种能力,顶多只是比别人提早看到后续会发生什么,并不能直接改变未来。
当结局已定的时候,就算能看到再多未来,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做出什么有效调整。
也正因此,他原本是打算和分身一起近身压制,以最密集的攻势,将对方的反应时间和思考能力压缩至极限,迫使对方不得不凭借本能来和他交战,直到对面自己崩溃的。
只是眼下看来.....许实瞥了眼对面倒在地上已然毫无动静的人影,对方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更依赖预知未来的能力。
宁愿和预见的未来死磕到底,也没有想过放弃预知未来的能力,仅靠“肌肉”来和他决一胜负。
【感知视野】确定对方是真的昏死过去后,许实一边默默收起了所有分身,一边不可避免地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因为考虑到对手是神猎这回的领头羊,实力或许不容小觑,导致他也有点心痒难耐,所以才在思量那么多后最终还是决定了交换身份牌。
可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场后,连热身都算不上的程度,对手就自己把自己玩崩溃了,这算什么事?
作为一名玩家,许实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大多数玩家一样,渴望一场水平相当的较量,这也算是游戏等级提升之后,为数不多能给他们这些玩家带来快感和成就感的正反馈了。
正此刻,来自艾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希露迪他们回来了!”
闻声的许实扭头望向巢穴入口的方向,果不其然在那边望见了几道人影。
只不过,每个人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大好看的样子,尤其是为首的希露迪,更是一脸愤然的样子。
见状的许实先是诧异,但转念一想后顿时就理解了。
若是代入希露迪等人的视角,就相当于出门一趟,回家一看,自家老大没了,还多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陌生面孔。
他看了眼希露迪那愤怒的神色,心想对方恐怕已经脑补到艾菁惨败身亡的画面了......
想到这里,许实一边琢磨着等会儿该找个什么借口解释,一边走向对面的司真。
走近之后,他没有一丝迟疑,果断一脚踩断了司真的脖颈。
同一时刻,来自系统的弹窗紧随而至。
【已淘汰敌对执行官,是否选择继承该名执行官的数值加成?】
【.....】
许实瞥了眼,转而在心里想道:‘选择继承吧。’
“哦......哦。”艾菁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场遭遇战已经结束了。
由指挥官选择继承后,一时间,许实能感受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游走,令他感觉异常舒适。
俯瞰视角下,艾菁侧脸看向身旁的状态栏,只见当中显示的战力值已然飙升到了一万五左右。
虽然这些加成最后都会给她的身上,但她就是有点高兴不起来。
她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这人的战力值能这么高.....
随着脚边的尸体渐渐淡去,许实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装备,暂时没有去管,旋即转身向着巢穴入口那边走去。
不急不慢行走间,他高举起了双手,尝试表明自己没有丝毫恶意。
“希露迪小姐!大家都没事吧?”他直接开口指名道姓,展露微笑间就像是一副见到了老熟人的表情。
在适当的距离放缓步伐,许实扯着嗓子解释道:
“我是被艾菁大人召唤出来的!大人现在正在另一处空间休息,敌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大家放心过来吧!”
“......”
暂时沉默当中,希露迪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闻言,希露迪原本愤然的脸色此刻也稍缓了些,因为她的确没有在巢穴里见到艾菁的尸体,更别提除了艾菁以外,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名字。
即便如此,她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你说你是被艾菁小姐召唤出来的?你要怎么证明?”
“嗯。”许实表示理解般微微颔首,旋即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闪转挪移】间,他出现在了希露迪不远处,一拳轰向了发黑的巢穴内壁。
砰然声响,龟裂瞬息扩散,碎石紧跟着如雨点般落下。
再一转眼间,许实这回闪现到了希露迪面前,笑容和善地摊了摊手。
“希露迪小姐,还有大家,你们也看到了,我完全可以动手,但我并没有对你们动手,我觉得没有比这更直白的自证了。”
“......”希露迪忍不住瞥向不远处还在落下的碎石,不由默默咽了口唾沫。
她连对方是怎么过来的都没看清,倘若眼前这个陌生人是敌人,那或许的确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许实也开始顺势讲起艾菁先前和一行人都遭遇过什么,其中细节多是只有本人才会清楚的内容。
听着听着,希露迪和其他人也逐渐放下了最后的戒心。
殊不知,他们关心的艾菁本人此刻正在俯瞰视角下冲许实大吼着。
“你干嘛要吓他们啊?!一开始就像这样好好说不就行了吗?!”
‘因为在我看来这两种加起来就是最简单有效的,你没听过什么叫解释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更令人信服么?’
“......”艾菁一时缄默,但很快便想起来自己现在才是指挥官,眼下的遭遇战也已经结束了,那她凭什么还要听这人在这里说教?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止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我才想起来,想要解释清楚其实还有个更简单有效的办法。”
她说罢便下达了命令,以至于许实被迫面对着希露迪脱口而出: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