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急冲冲敲响赵小凡房门的时候，赵小凡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中品灵石。
灵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灵力从掌心渗入经脉，沿着周天缓缓运转。
在元阳界的时候，他每个月的月例只有三块下品灵石，修炼得精打细算，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块用。
有时候灵力耗尽了，月例还没发，只能靠打坐干熬。那时候他看着内门弟子随手就是中品灵石修炼，心里酸得不行。
现在好了。
他要什么，宗门给什么。
中品灵石是周玄给他争取的，说是异界没灵气，赵小凡修为不能落下，中品灵石灵力精纯，比下品的好用。宗主二话没说就批了。
赵小凡有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救了周玄的命。
敲门声又急又响，刘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大哥！第二批到了对讲机！四千对！”
赵小凡睁开眼，把灵石往衣服内衬里一塞，下床开门。
刘强站在门口，脸上的汗还没擦，咧嘴笑着。
赵小凡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赵小凡肩膀，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床头，墙角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一眼，刘强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第一批三千对对讲机到货的时候，六十个纸箱把整个房间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阿东，阿西三个人搬了半个多小时，汗流浃背，才把那些箱子全部码进屋里。那时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满屋子纸箱摞得比人还高。
现在，那些箱子没了。一个都没剩下。
刘强还没来得及细想，赵小凡已经大步往外走了：“走，搬货。”
送货的货车还是上次那辆，司机还是上次那个人。他跳下车，拉开厢门，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纸箱，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司机叼着烟，看着赵小凡，这次没问你是不是要开安保公司，只是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生意做得大啊。”
赵小凡没接话。
四个人，一辆小推车，来来回回往屋子里搬。阿东和阿西累得直喘气，刘强也满头大汗，但手上的活儿没停。
最后一个纸箱搬进赵小凡房间的时候，阿东靠在门框上，用袖子擦脸上的汗，无意间往屋里看了一眼。
纸箱堆得比上次还高，从地上摞到天花板，把整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行了。”赵小凡站在门口，挡住阿东的视线，“你们先出去。”
阿东缩回脖子，乖乖走了。
刘强走出去好几步，对阿东阿西使了个眼色。两人愣了一下，刘强又使了个眼色，朝巷子方向努了努嘴。阿东阿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个人拐进一条窄巷子，离院子隔了好长一段距离。刘强停下来，先探头看了看巷子两头，确认没人，才把身子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
阿东和阿西站在他对面，一脸茫然。
“强哥，咋了？”阿东问。
刘强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急着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阿东和阿西对视一眼，齐刷刷摇头。
“什么不对劲？”
刘强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
“上次，第一批对讲机，三千对。六十个箱子，堆在大哥房间里，堆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些箱子和这次一样，把大哥房间塞得密密麻麻。”
阿东点头：“对啊，然后大哥一个人关在屋里整理了一晚上，好像最后箱子就不见了。”
“不止箱子。”刘强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按灭了，又点上一根，“你们还记不记得，大哥每次给病人治病，那些药丸是从哪拿出来的？”
阿东想了想：“从衣服里。”
“对，每次都是从衣服里。我就没见过他从哪个瓶子里倒出来。就是伸手一摸，就摸出一颗药丸。”
阿西在旁边接了一句：“而且那药丸还会发光。”
“我不是在说药丸会不会发光。”刘强的语气重了一点，“我是在说，那药丸是从哪来的。一个正常人，身上能揣几颗药丸？每天十多二十个病人，那些药丸就没断过。”
阿东不说话了。
“还有昨天。”刘强继续说，“大哥昨天出去逛了一趟，买回来一堆东西。无人机，冲击钻，手机，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咱们都看见了。”
阿东和阿西同时点头。
刘强看着他们：“刚刚那些东西也不在大哥房间了，大哥今天一天没出门吧！”
阿东张了张嘴，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刚才进房间搬箱子时的画面。房间不大，除去箱子占的地方，剩下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完。床上没有，桌上没有，地上没有，墙角也没有。
那些东西，凭空消失了。
“还有那些对讲机的箱子。”刘强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上次，六十个箱子，大哥一个人关在屋里整理了一下午。你觉得一个人一下午能拆六十个箱子，再把里面的东西归类整理好？就算能，那些箱子呢？空箱子总得搬出来扔吧？你们看见空箱子了吗？”
没有人说话。
刘强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阿东，又看了一眼阿西。
“你们说，大哥会不会……不是一般人？”
阿东愣了一下：“大哥是古武高手啊。”
刘强揉了揉下巴，缓缓开口：“大哥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古武高手。古武高手，古医术传人，这好像都是我们以为他是，然后他也没有否认。”
“再说，古武高手能变出东西来？古武高手能把一屋子箱子变没？古武高手能凭空变出药丸来？”
说着说着，刘强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说，大哥会不会是那种……”
他没有说完，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阿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天空上面什么都没有。
阿西不懂。阿西也在往上看了。
“哪种？”
“就是那种。”刘强把声音压到了最低，“小说里写的那种，大哥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应该有个隐世宗门，至少有几千上万人，不然哪里需要这么多对讲机，至于大哥的本事。”
阿东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阿西倒是先反应过来：“仙术？”
刘强没有反驳。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古武高手，什么深山老林里的老中医，在这几天看到的这些事面前，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古武高手能打，能飞檐走壁，但变不出东西。古武高手的药能治病，但药丸不会发光。
如果是传说中的仙术，那就说的通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忽然剧烈起伏起来，仙术啊，他们这样的人居然也有接近仙术的一天。
阿东突然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刘强还低，“大哥买那些对讲机，一万对。一万个人用的东西，难道就是给那个隐世宗门人用的？而且有办法传回去？”
刘强没说话。
“还有那些冲击钻。”阿东继续说，“大哥买冲击钻干什么？咱们又不搞装修，又不挖东西，如果是隐世宗门就说的通了？”
阿东此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强哥，大哥背后有没有隐世宗门我想接下来几天应该就可以验证。”
刘强问：怎么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