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这边,院子里早就炸了锅。
一大早,赵神医今天将要出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巷子口飞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半天功夫,整片城中村都知道了。
此刻院子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有老头老太太拄着拐棍的,有中年男人扶着腰的,有年轻姑娘捂着肚子的,还有抱着孩子的大姐站在队伍尾巴上,踮着脚尖往里张望。人声鼎沸,闹哄哄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阿东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别挤!一个一个来!今天谁都能看上,别着急!"
阿西在旁边维持秩序,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在念叨:"来来来,排好队,别插队啊,那位大姐,对……说的就是你,还往里挤……"
房间里,赵小凡刚坐下,刘强就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塑料袋清一色全是黑色的布眼罩。
刘强把袋子往桌上一墩,喘了口气:"大哥,买回来了。"
赵小凡低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嗯。外头排队的人,进来之前一人发一个,不管是看病还是陪着的,眼罩都得戴上。"
这套法子是昨晚几人凑一块商量出来的。
昨晚给王建国,刘强他们五个测完灵根,五个全都有,里面还测出个天灵根。
这离谱的比例直接把宗门那帮长老全干懵了,赵小凡自己心里也在犯嘀咕:蓝星的凡人,该不会是人人都自带灵根吧?
为了验证不是凑巧,他才想出戴眼罩看病的主意,免得那些病人看见测灵珠发光,以为是啥邪门玩意儿,回头传得满城风雨。
刘强拎着塑料袋走到院子门口,把袋子往台阶上一放,扯着嗓门喊起来:"大家静一静!今天赵神医立了个新规矩,进去看病,所有人必须戴眼罩!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一人一个,免费拿,不用钱!"
这话一出,队伍里立马炸了锅。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看病就看病,怎么还要戴眼罩?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听都没听过这种规矩!"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也接腔:"就是就是,大老远跑来的,又是蒙眼睛又是干啥的,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眼看场面要乱,站在队伍里的王姐立刻开口了。她嗓门清亮,底气十足,正是当初赵小凡上门治好她痛风老父亲的那个。
她往前站了一步,朝着那几个质疑的人说:"你们是头一回来吧?不知道赵神医的规矩。我爹痛风十几年,疼得下不了床,跑遍大医院都没用。赵神医看了几回,眼看就要痊愈了,这本事你们上哪找去?人家是祖传的独门医术,给病人戴个眼罩遮一遮手法,怎么了?"
边上几个被赵小凡治过的病人也跟着帮腔:"王姐说得对!人家本事摆在这,能看好病就行,你管人家怎么治呢?"
"就是就是,我上次来腰疼得直不起来,赵神医按了几下就好了,什么检查都没做,这手段要是被别人偷学了去,以后谁还找赵神医?"
工装男人听完王姐的话,又看了看周围几个附和的人,脸上的不满慢慢消了下去,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说:"我就是随口问问……戴就戴吧。"
刘强顺势接过话头:"大家配合一下,戴个眼罩不费事,不耽误大家时间。"
赵小凡坐在诊桌后面,清了清嗓子,对旁边的王建国说:"待会儿你拿本子记一下,几灵根都写清楚。"
王建国点头,翻开一本新笔记本,拿着笔。
第一个进来的是王姐和她爸。王姐扶着老爷子,坐定之后将眼罩带上,王姐开口:"赵神医,我爸这几天好多了,走路也不怎么疼了。"
赵小凡装模作样地给老爷子把了把脉,手指搭在腕上,又随口问了几句日常情况,然后通过令牌把李悬长老交代的休养禁忌,一字不差转述给老爷子。
老爷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好,记住了。"
赵小凡从袖子里摸出测灵珠,递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您伸手握一下这个,测测握力。"
老爷子摸黑接过去,入手温润,不像铁也不像石头,纳闷说道:"这是啥东西?怎么滑溜溜的?"
"测握力的仪器。握紧就行,能看出你体内气血强弱,方便我判断后面还要不要调理。"
老爷子将信将疑,五指一收,握住了测灵珠。
珠身瞬间亮起光芒。
白、青、黑、红、黄五道光带齐齐亮起,稳稳地浮在珠子表面,清晰分明。
五灵根。
赵小凡目光扫了一眼,面不改色,伸手把珠子拿回来,递向王姐的方向:"王姐,你也握一下,看看你的气血底子。"
王姐愣了一下:"我就不用了吧?我又没病。"
旁边的刘强赶紧接话:"王姐,顺手测一下不吃亏,又不疼不痒的,白得一次免费检查,多划算。"
王姐被他逗笑了,伸手接过珠子握了一下。
五道光带再次亮起,五灵根。
王建国低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两笔:王姐,五灵根。老爷子,五灵根。
接下来的人挨个进来,流程一模一样。
把脉,问诊,该吃药的吃药,递珠子,握一下,记一笔。
第一个是个腰疼的中年男人,五灵根。陪他来的老婆,五灵根。
第二个是个胃疼的老太太,五灵根。陪她来的儿子,四灵根。
第三个是个偏头痛的年轻姑娘,四灵根。陪她来的闺蜜,五灵根。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灵根光带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两个多小时,一共进来七个病人,连带陪同家属十四个,没一个落空。人人都有灵根。
王建国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几行,笔尖没停过。
赵小凡袖口内侧藏着那枚传讯令牌,全程实时同步着这边的景象。
令牌另一头,李悬长老盯着画面,看着一个又一个凡人握住珠子亮起灵光,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一样,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的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一种又惊又懵的调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体都没有?真是人人都能测出灵根。"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几个长老也在凑过来看。李悬摆了摆手,没回头,目光还死死盯着画面:"都别吵!别吵!让我再看几个!"
令牌那头的赵小凡感觉到袖口里的令牌微微发烫,知道那边肯定已经炸了锅了。他没有动作,只是继续面不改色地招呼下一位病人:"下一位,坐吧。"
(继续求好评,我继续写,争取再写两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