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紫色铠甲上布满细密的倒刺,每一根倒刺尖端都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珠。
血珠沿着甲片曲折的纹路往下淌,却始终没有滴落。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自然就是不息之紫,万千红。
“怎么.......可能?!”暗哨领队瞪圆了眼睛,嘴张了又合。
他的大脑此时感到强烈的眩晕,很明显是已经着了道了。
而对方的实力他根本感受不出来,只感觉一阵异常强大的压迫感,从对方身上压迫过来。
曙光之内,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高手?
“你是谁,她怎么消失的?!”
万千红站在原地,面甲下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事实上,这就能体现出特殊属性的强大。
她的能力完全神不知鬼不觉,人们也几乎没有应对血液属性的经验。
那些暗哨之所以昏昏欲睡,之所以反应迟滞,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简单的控制一下血液流向大脑的速度罢了。
由于不是战斗状态,她做得很隐蔽,根本没人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言灵攻击。
白霏霏之前,完全就是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的!
万千红只需要让每一个该看到白霏霏的人,在那几秒钟的时间中,困倦地闭上眼睛就好了。
领队看对方一直不说话,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得赶紧跑!
几乎没有犹豫,他的身体开始沙化,那是遁术发动的前兆,他想遁地跑。
但晚了。
整个房间此时已经完全被鲜血环绕,将整个空间笼罩着密不透风。
就算杀不掉他,他也绝跑不了。
而看着他的动作,万千红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人她认识,是一名内城的五级清道夫。
既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追求,就是在内城的岗位上混日子而已。
对方怎么突然成了边缘行者的级别了?
而且在万千红的印象中,这人的能力属性,和沙石没关系啊!
这遁术是怎么回事?倒很像是李家的那种能力啊.......
万千红突然想起前两天,“白霏霏”和她说过的话。
人们都被梁曙光的雄辩转移了视线,导致忘记了真正的问题......
他妈的梁曙光一个废人,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那天让三个边缘行者直接死掉的?
这城主身上,有特殊能力,而且没人知道是哪来的,如何作用的!
“你......怎么进入的边缘行者?”万千红的声音透过面甲,变得低沉而沙哑,开口问道。
“还有,你的遁术和属性,是怎么回事?”
......
那个偏远房间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鲜血隔离,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在白房子的顶端,那座纯白的高台上。
梁曙光坐在轮椅上,被秘书缓缓推了出来。
阳光从头顶洒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长袍,领口别着曙光城的城徽,脸上挂着那副三十年来从未褪去的温润笑容。
台下,人山人海。
欢呼声突然像海啸一样从广场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座曙光城。
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有人在鼓掌,向着那座白房子顶礼膜拜,像是在膜拜一尊活着的神。
这是他们的城主。
这是三十年来,用残废之躯扛起整座城市的男人。
这是曙光城历史上,最好的城主。
天蝎孔曼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欢腾的人群,感觉有几分不适,不由得自言自语道:
“这城市是什么宗教城市吗......”
“怎么给搞得这么疯狂啊,这些人没脑子吗?”
而在那被万众所注视的白色高台上,梁曙光终于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穿透了一切欢呼与喧嚣,传入城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好,今天我就也只是和各位聊聊天,就不打官腔了。”
“我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这样开心。”
“恐怕,这是我们设立表决大会以来,大家热情最高的时候了,也感谢所有来宾的到场。”
梁曙光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看向下方还在欢腾的众人,眼神好似同一时间混杂着无情与悲悯。
“不多废话了,首先和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北区的隐患解决了。”
“那些可能会毁灭我们的,已经被白霏霏、柳云先知等人一同扫进了历史。”
全场再次爆发出欢呼。
前排,坐在叶寒山身边的叶瑜,脸色却有些发白。
她看着周围那些狂欢的人群,看着那些被情绪裹挟的面孔,感觉有种莫名的恐惧。
当时,在北区门口梁曙光演讲的时候她不在,她不知道最后城主说出过何等惊世骇俗的话。
但她亲身经历过北区的事情,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才对!
这几天她还被禁足了,各种欢庆的消息铺天盖地,没人了解北区真的发生了什么,眼下明显不对!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白霏霏去哪儿了?
而在她的旁边,叶寒山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有些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有些时候,现实不是那么光明,要和光同尘。
“但是。”台上梁曙光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的说道:
“你们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享受这样的金色时代吗?”
“若是这一切只是幻觉呢?”
台下还是充斥着欢呼声,大家此时也没太听清梁曙光在说什么。
“那些为你们付出的人是谁?”
“怎么付出的?怎么解决的?你们也并不知道啊。”
广场上,欢呼的声音开始缓缓降低。
“你们要么想找到一个救世主来顶礼膜拜;要么就拼命想找到一个罪人,将所有的不幸都推在他的身上。”
“可万一,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梁曙光像是在和大家开玩笑一样,还保持着那份乐呵呵的样子。
可坐在前排的那些高层,以及谢玄等人,脸上的表情却开始逐渐僵硬。
不是,您这是在说什么呢?
您这演讲好像有点不对,怎么没有按词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