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
燕京。
一处靠近天安宫的四合院内。
一名身材高大,深目鹰鼻的中年男子,正用修长的右手捏着一块生肉,喂养一只才刚刚出壳不久的鹰隼。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
焦急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本来正吃得兴起的小鹰受到了惊吓,扑腾着羽翼尚未丰满的翅膀躲到了一边。
“如果没有十万火急之事,打扰本王喂鹰,下场你应该知道。”
中年男子没有回头,只是在弹飞了手中的生肉之后,冷冷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大,可却在整个四合院当中回荡不休,震耳欲聋,威势无俦。
“请王爷恕罪。”
小跑进四合院的年轻男子立即跪倒在了地上,语气惶恐至极,随即禀告道。
“彭阁老死了。”
“杨将军也死了。”
“全都被那个君逍遥斩首。”
“此外……”
顿了顿,年轻男子的语气带着震惊,带着难以置信再度开口道。
“君逍遥还是官方纪检部部长,以,以及军区监察部的部长。”
“他利用这两个身份设局,光明正大的斩首了彭阁老和杨将军。”
禀报完毕,年轻男子偷偷抬头,看了那名自称“本王”的中年男子一眼。
中年男子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其脚下的青石板地面,在无声无息间,迸裂出来了诸多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去把老三叫过来。”
“就说……”
“就说本王欲和他联手。”
沉默半晌之后,中年男子轻轻挥手道。
“是。”
年轻男子应了一声,逃命般快速离开了四合院。
他太了解这位“二王爷”的脾气了,更知道对方此时此刻一定正处于暴怒边缘,所以自己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其直接撕碎了喂鹰。
待年轻男子走后,中年男子二王爷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那张铁青难看,额头上血管一根根凸起,呈现出极度愤怒的脸庞。
“该死的君逍遥。”
“该死的薛震南。”
“全都该死。”
“该死。”
他咬牙切齿,神色几近狰狞。
只因杨振华是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拉拢,才培养出来的左膀右臂。
当年为了将杨振华塞进“十大将军”之列,他更是投入了堪称海量的资源和金钱。
可如今杨振华却像是个垃圾一样,被君逍遥斩首,造成的损失,难以估算。
“呼啦!”
“呼啦!”
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
刚刚那只受到惊喜跑到一边的小鹰,重新飞回到了二王爷的身边,讨好的用头颅蹭着二王爷的小腿。
这只小鹰是极其珍贵的品种,饶是二王爷位高权重,也仍旧花了不少功夫才得手,平日里喜爱到不行。
可此刻。
他突然俯身,直接伸手抓住了小鹰的脖子,活生生将其头颅从身体上面扯下。
鲜血立即飞溅。
没了脑袋的小鹰在地面挣扎了好一会,才渐渐死透。
扔掉手中的鹰头,二王爷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住心中的愤怒,随即神色阴冷的喃喃道。
“纪检部部长。”
“监察部部长。”
“国主,薛老狗,你们两个的这步棋,下的可真是厉害啊。”
“而且你们肯定早就知道,君逍遥便是君家那个可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麒麟子吧。”
喃喃声中,滚滚杀气从二王爷的身上涌出,他脚边不远处的无头鹰尸,也在无声无息间碎裂成泥。
又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二王爷突然探手入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只蛊虫,直接扔在了地上。
随即强压着愤怒,对着蛊虫开口道。
“五天。”
“五天之内,你若杀不了君逍遥,本王就杀了你。”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同一时间。
余杭市。
外滩。
一处高楼楼顶。
仍在观看直播的苏若雪,突然感应到身上的千里传音蛊有了异动。
她立即找了面干净的墙壁,然后唤出了蛊虫。
蛊虫瞬间便飞到了墙壁上面,八只利爪飞快的刨动,很快便在墙壁上面刨出了几行大字。
“五天。”
“五天之内,你若杀不了君逍遥,本王就杀了你。”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望着二王爷的留言,苏若雪那张如天使、似精灵般绝美的俏脸上面,立即便涌起了深深的厌恶。
她冷冷道。
“只会玩鹰的破八旗。”
“我早晚拿你喂蛊。”
低骂了两句之后,苏若雪对着墙壁上面的千里传音蛊开口道。
“我已经说过了,君逍遥我会杀,但不是现在。”
“我留他还有用。”
燕京。
四合院内。
二王爷面前的千里传音蛊,同样是八只爪子快速刨地,将苏若雪刚刚所说的两句话,快速“写出”。
“你在挑战本王的耐性。”
“五天。”
“这是本王对你的最后警告。”
“五天之内,君逍遥不死,则你死。”
再度冷冷开口后,二王爷突然挥手,一道罡气打出,直接将面前的千里传音蛊震成了肉酱。
同一时间。
余杭市。
高楼楼顶。
苏若雪突然娇躯一震,红润的樱唇旁边,缓缓流出一丝血迹来。
二王爷身边的那只千里传音蛊,是她的本命蛊之一,受伤或者被直接杀死之后,会影响她这个宿主。
“爱新觉罗.玄华。”
“你真以为自己能掌控得了我的生死?可笑。”
“也罢,五天就五天。”
“我逍遥哥哥那么强,五天的时间,肯定足够他帮我完成那件事情了。”
说话间,魔鬼般可怕的笑容,渐渐在苏若雪的唇角浮起。
“而等我从苗疆,从五毒教回来,你们这些皇室王爷,全都得死,一个不留。”
最后一句话出口之后,苏若雪抬起小手轻轻一挥,剧毒的烟雾立即覆上了写有字迹的那面墙壁,将其完全腐蚀。
做完这一切,苏若雪转身,直接从高高的楼顶跳了下去,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另一边。
外滩上。
“走吧。”
“去你家。”
“去给他们上上香。”
薛震南轻轻拍了拍君逍遥的肩膀,眼中闪过掩不住的悲伤。
君逍遥没有应话,率先走进人群。
抬步间,他手上提着的两颗头颅,仍在滴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