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首长汇报完工作之后,接下来几天我打算去到处看看那些老家过来的同志,毕竟是我把他们带过来的。”
办公大院门口,陈彬一边走,一边跟张涛他们叮嘱:“这次来了我待半个月,把第一批提纯好的黄金送过去,给总行吃个定心丸。
之后几个月就一直会在老家,每个月以满功率进行传送。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事务主要由史今负责,老张你们几位多帮衬着点儿。”
“这你完全可以放心。”张涛洒脱地笑了笑,“我要是想争权,也不可能这年纪还是个处长啊。”
见他一副洒脱的样子,陈彬也由衷地感到佩服。
随即也打趣道:“该争还是得争,更大的平台,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能力,展现自己的才华嘛。
老史在商业方面很强,但是他终归没有分身术,内部管理方面,这担子还得归你老张不是?
严格来说,公司现在还处于筹备阶段,正是千头万绪的时候,你们几位多辛苦。”
张涛等人先是有些恍惚地看了眼陈彬,感觉这娃儿说正事儿的时候,一点不像个大二学生。
回神后,老张又装作无语地点了点陈彬:“我还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董事长,时不常的就不在服务区。”
“哈哈哈哈哈...”
。。。
另一头,北平东郊。
德田同志等人的座驾,在乡间的公路上慢悠悠地行驶,他们准备坐车去津门,然后在那里坐船回鹿儿岛。
也就这年头公路两边还能看见田野,平行世界那边这里全是高楼大厦。
车内,德田同志看着两侧已经完成收割,且百姓们正在播种的农田,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市川同志看了一阵后,有些好奇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现在都11月了,什么庄稼能在这时候播种?”
一句话让德田同志回了神,他看着那些劳作的百姓,不免也生出好奇,忍不住摇下了车窗。
冷风呼呼地吹入,让前排的尾崎同志也瞬间清醒。
后者看了眼窗外:“应该是冬小麦吧?”
市川同志皱眉质疑:“这个时候种冬小麦,会大幅度减产吧?”
尾崎同志叹了口气:“减产也得种啊,江南一带因为前一阵子的混乱,听说绝大部分百姓手里的存粮都被抢走了。
而现在帝国主义又对对华国实施禁运,如果不抓紧时间抢种粮食,来年肯定有很多人饿死。
他们说给不了我们支援,也不完全是推脱。”
德田同志刚想说话,却又发现了什么,他探出脑袋,看向前方远处。
“你们看前面!”
其他两位同志连忙看向前方,却见远处地平线附近是一片金黄。
市川同志将头伸到前排座椅中间,看着前方的农田发愣:“那个是...”
不多时,车辆开到近处,并放缓了速度。
透过车窗,能看到左右两侧是长势喜人的苞米,许多百姓正在弯腰收割秸秆。
德田同志连忙喊了一声:“停车!”
车辆嘎吱一声停下,随即三位同志快速下车。
他们前后几辆车上也下来几位岛国那边的同志,那些小时候干过农活的,都很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实在是这些苞米长势太好了。
这时尾崎同志也想到了什么:“按理说,玉米的成熟期需要4个多月吧?我记得这里当时还是交战区,民众都基本跑完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话有些没头没尾,但德田同志几人都听明白了。
按常识来说,就算这边的老百姓赶回来了,也应该来不及播种才对,就算种子播下去了,十月底一落霜,玉米也会大幅度减产。
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好?
带着浓浓的好奇,德田同志顾不上西装和皮鞋,迈开腿就往地里走。
他们来的时候是坐船到胶湾,然后坐火车去徐城机场,搭乘飞机直飞的北平。
鲁地那边是正常的耕作,他们经过的时候,沿途小麦早都种下去了,这边的苞米就真的很反常。
近处正在劳作的百姓们,也瞥到了这几个“知识分子”,不过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忙碌。
走到一位百姓身后,德田同志清了清嗓子,又想到自己汉语不如尾崎同志地道,便转头看了过去。
后者会意,弯下腰笑着问道:“老乡,咱这地里的玉米,咋长得这么好呀?”
那老乡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出于对知识分子的尊重,也回了一个淳朴的笑容。
不过微笑之后又继续回头忙碌,一边割苞米,一边回道:“这您可问不着我,得去问我们村长。”
“噢...那你们村长在哪儿?”
老乡抬起头,左右看看,随后往远处一指:“喏,那走过来的就是。”
几位同志顺着老乡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位手拿草帽和镰刀,留着寸头,衣着朴素的高大壮汉闷着头往这边走,边上还跟着一位老乡。
德田同志等人连忙迎了上去,然而走到近处却听见那壮汉骂骂咧咧的。
“老子今儿还就不惯着他丫的毛病了...”
似乎是看见眼前有人,壮汉也是一脚刹住车,然后俯视着德田同志。
后者也有些错愕地仰头看着眼前这年轻人。
好高啊...
“您几位是...”
听到问话,尾崎同志连忙笑道:“你好同志,打扰一下,你是这儿的村长?”
年轻人再次打量几人,随后也释怀了,这年头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营养不良,长不高正常。
“我是这边村长,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见对方这么礼貌,几位岛国同志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几分。
尾崎同志再次发问:“我们就想问问,为什么你们这儿的玉米,长得这么好?
之前这儿不是打仗吗,听说当时老百姓都跑完了,按说玉米来不及种才对。
可这边不光种上了,看这样子还丰收了?”
村长一听,顿时露出个警惕的神色:“你们问这个干嘛?”
地里种的,可都是老家那边带过来的高产早熟玉米良种,上面早就交代了肯定会有敌特惦记,没想到果然来了。
随即他再次打量起几人,神色也冷了下来:“你们到底干嘛的呀,哪个单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