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如何才算结束
(谢谢书友‘惊蛰仔’书友的礼物之王,谢谢书友们的打赏和为爱发电,感谢,感谢!)
开门的人很少。
汇聚在江边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开门的人少不是因为他们没被欺压,而是他们害怕,害怕被以后报复。
可这世间偏偏就有不怕的人,老李头就不怕。
儿子被打死,孙子惨死,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如果大军不来,老李头和几个族人已经商量好了,那就是在过年的这天,火烧大户,来反抗大户的压迫。
他们都已经约好,也准备好了。(历史上有江苏金坛的“削鼻(婢)班”和湖北麻城的“里仁会”)
读书人管这个叫“奴变”!
都说北方有人造反,南方其实也有。
南方的声势远不如北方的原因很简单,南方的核心诉求是烧掉卖身契、摆脱奴籍。
北方不一样了。
北方是活不下去的大户和朝廷的生死对决。
大户,军户,落魄读书人参与其中,他们的目标是推翻朝廷。
“说的很好,继续说!”
得到夸赞的李定国认真的想了想,继续道:
“北方的那帮子人是“饿疯了的老虎”,必须掀翻笼子才能活;南方的这些人是“被锁住的老虎”,只想获得自由!”
见先生没打断自己,李定国继续道:
“一个要掀翻天下,夺天下,一个要赎自身,当个自由人,从需求的出发点上看,声势和格局就已经决定了。”
“说的好,不像肖五这个只知道吃喝的混蛋!”
李定国开心的笑了起来,他这个年纪就像当初的朱由检,最喜欢别人夸赞他。
肖五不在,爱嚼舌根喜欢撩拨肖五的吴秀忠也去忙了。
现在余令胆气十足,敢拿肖五作为反例来教育人了!
李定国开心了,赶紧道:
“那我可拜师了么?”
余令揉了揉李定国的小脑袋,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道:
“孩子,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真的不配,这天底下没人配,你不能学习我的学问,你要做你自己。”
李定国听懂了一半,失望的低下头。
“别低头,你就是你,你可是李定国,全天下独一无二,我今日虽然拒绝了你,但今后我的书房你可随便进!”
李定国笑了,他觉得这就是师徒情分!
书房可是机密地,若关系不亲密,是进不了书房的。
“今年我们会在杭州过年,等过了年我们就入川,我带你去见一个大英雄,一个真正的大英雄,我相信她会喜欢你!”
“马夫人!”
“对!”
李定国来了兴趣,忍不住道:
“蜀到二叔叔说,秦将军比秀忠哥还高,是真还是假?”
“真的,看到了她,你就会明白什么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李定国开心的跳了起来,余令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次去川蜀,余令什么都不打算管,只管玩,好好地玩。
老李头出了门,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江边走去。
他以为路上就他一个人,等走上桥,回头。他愣住了!
身后是一大排和自己一样的人,走在街道边,像一条灰扑扑的、缓慢蠕动的长虫。
江边已经跪了一大排人。
王伯瑶念着身边这个人的罪孽,一抬手,火把就掉进了小山一样的卖身和地契里。
随着火光起,青天大老爷的喊声震耳欲聋。
豪强真的是少数,可怜的百姓是绝大多数,可这少数人却拥有数千的奴隶。
这次的清算,江面的风都不敢发出响声,全是杀了他,杀了他的呼喊声。
“可有苦主.....”
见自己的老爷被拉了出来,老李头一边跳一边举手,一边往前挤:
“我是苦主,我的儿子因为病了干不成活,被活活的打死,我不想孙子给他当奴,他.......”
“我也是苦主,嘉靖三年我家还有六亩水田.....”
“我是童生,神宗二十八年,扬州府有秀才名额二十七人,因为我的家祖上无功名之人,本该甲等的我.....”
“大人,我也要说”
事情一下变得简单了起来,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开了头,那就等于打开了话匣子.
不敢说的也有了开口的勇气。
那边说,这边记!
光说不行,还得按手印,这些都是证据。
不仅有证人,还必须有白纸黑字,形式越郑重,大家心里越踏实。
那边还有画画的,受欺负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清算这些人。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在呼喊声中,人头落地,整整齐齐一大家子。
江面泛红,人群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当刀子开始真的砍人......
这群高高在上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
本来都已经抛到脑后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震耳发聩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曾经的他们以为改变了这一切。
因为他们的家族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大,钦差都奈何不了他们......
结果,还是来了。
醒悟的晚了,开弓就没回头箭,直到这一刻.......
这群聪明到看不起任何人,甚至包括的皇帝的他们才看清余令。
余令是真的敢杀。
还是那句话,除非舍弃一切出海,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阴谋诡计都是狗屁。
余令的这盘棋太大了,醒悟过来已经也晚了。
如果当初就知道,拼命把余令按死,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晚了,余令的大军已经控住整个运河。
天津卫的战船直接堵住了长江的出口。
风暴开始了!
长江在变红,江边上的人越来越多,呼声一天比一天大。
第七日的时候,扬州的城门开了,分土地开始了,流程快的像是演练好了一样。
谭伯长带着他们的学社出现了,这帮由落魄读书人组成学社开始抚民。
“守心,少杀点吧,有些人还有用,还能用,这些话本不该我来说,可是,人真的需要一个改错的机会!”
“告诉金陵的他们,最好别乱动!”
余令搁下笔,看着左光斗认真道:
“我要么不做,既然我做了就会做绝,他们若是胆敢乱动,我不介意直接荡平他们!”
“少杀点人!”
“我杀的很少,扬州城几十万,我只杀了数千人而已,看看这些钱财,看看这些地契,几千人却握着几十万人加起来都没有的土地。”
左光斗无法反驳余令。
他左光斗当年在京城一口气清理假官一百三十多人被誉为“铁面御史”。
如今铁证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反驳?
只要敢替这些人说一句话,他就等于亲手摧毁了他的前半生。
扬州城的这些大户真的有钱。
他们的几乎掌控了各行各业,他们库房囤积的稻米现在还在清点,在统计。
“来,左大人看看这个!”
“山海关和宁锦防线每年需要银钱五百万左右,军粮采购多来自南方,这些人可以操控粮价!”
余令笑了笑:“剩下的话还需要我说么?”
“来看看这个江氏家族,他们和山海关那边也有关系,不知道大人能不能理解什么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左光斗哪里不懂这些。
朝廷空有江南财赋,却被层层盘剥,“粮”堵在路上,运不到前线,饿肚子就会让精锐部队因断粮哗变或溃散。
控制粮草,就等于控制了大军。
余令把自己写好的计划,和坤舆图推到左光斗前面,认真道:
“好好看看,看完了后去杭州吧,他们若是按照这个做,一切都可以商量,如果不按照这个做,大军不日即到!”
“你要开海?”
余令点了点,认真道:“左大人,目光看的远一点,我们的矛盾可以变成对外的锋利长矛,喜欢包税制太鼠目寸光了!”
“你就不怕?”
“怕什么,告诉他们也别怕,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们的祖坟的!”
左光斗看着余令:“这么说,受之他?”
“凉凉君已经先行一步了,他是最懂我的人!”
左光斗重重的叹了口气,起身朝着余令拱拱手后大步离开。
他得赶紧走,若是比风声后到,估计得出大事,那些被压制的奴仆怕是会学扬州这边开始杀人。
余令不是异族人,只喜欢折腾大户,没有了群众基础,大户就是想反抗也是有心无力。
江南识字率高,有学问的多。
就如余令所言,这世上的豪强士绅就那么多,穷苦人才是主体,少数就该服从多数。
左光斗走出大门顿了一下,扭头道:
“守心,如何才算结束!”
余令头也不抬道:
“《汉书》有言: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民,五星同晷!”
“革....命.....”
“对,外面真的很大,很大!”
(不是我不写秦良玉,也不是忘了,设计桃夭,保国这俩角色其实就是为秦良玉将军的出场做铺垫的。
秦良玉写了,我也被骂了,说我舔女文。
有的人骂的也太脏了,直接上升到对我的孩子和家人进行攻击,非常的恶毒。
送女文,舔狗文,女权文等等。
有的人通过角色来制造对立,制造矛盾,我是真的没办法,也不敢写。
老读者都知道,我从上本书就解释了我是男的,笔名是我孩子的名字,可有的人就是拿着这个来做文章。
说我来男频喂屎,他们故意去带动那些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书友来搞节奏。
大家如果有看到这样的说辞,一定要替我解释一,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