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请你帮个忙,你都不肯!”
颜宝儿气得直跺脚,她是真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就她这姿色相貌,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随便勾勾手指头,想帮她忙的男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哼!等我收到钱,馋死你,后悔死你!”
她撂下一句狠话。
但紧接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又是一转,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镖人大哥,要不这样?”
“我这去收账,手上没个趁手的家伙事儿镇场子,要不……你把你的刀借我耍耍?”
陈观瞥了她一眼。
得,绕来绕去,这小丫头最终的目的,还是在馋他的斩马刀。
“行!”
出乎意料,陈观这次却没有小气,反而大方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就躺在他身旁的斩马刀。
“你要是能扛得动,就扛走吧。”
“呃!”颜宝儿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扛的动,你就借我一用?”
“对!”陈观方的点了点头。
颜宝儿那双美眸当即喜成一条缝。
“你也太小看我颜宝儿了!”
说着,她直接伸手一薅。
“咦?”
结果,没薅动!
她不信邪,直接用上两只手,抱着斩马刀的刀身猛地一提,结果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往前扑去,差点扑进陈观怀里。
紧接着,她脸色大变。
“这……这怎么这么沉?”
这柄斩马刀,长也不过四尺有余,就算他是冥器,1000 斤已经顶天了。
她有些不信邪,干脆撸起袖子,直接跳上床,双手紧紧抱住刀身,摆出一个拔萝卜的姿势,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提。
小脸憋得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结果,那斩马刀还是纹丝不动。
“这……这这……”
她彻底震惊了。
要知道,她再怎么说也有着紫府境修为,平时扛动个三五千斤重物,跟玩儿似的。
可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斩马刀,她居然连挪都挪不动分毫。
颜宝儿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斩马刀,就像是直接长在了床上一样。
她又低头趴在床上看了看,发现这普普通通的木床,竟然能稳稳地承受住这把斩马刀的重量,连一丝下陷的痕迹都没有。
显然,这把刀并不重,不然的话,这床早就压塌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指着陈观怒斥道。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在她看来,肯定是陈观用某种诡力定住了这把刀。
毕竟这家伙可是天象境的强者,真要动手脚,她确实搬不动。
“呜呜呜……”想着想着,她突然眼眶一红,委屈地抽泣起来。
“你……你欺负我……”
陈观却像没看见一般,任由她站在旁边装可怜。
“这可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已经愿意借你了,是你自己没用,搬不动,可不能赖我。”
“放屁!你肯定动手脚了!你用天象境的力量压着它,我怎么可能搬得动?”
陈观冲着她淡淡一笑。
其实,他还真没有动用任何真气。
这斩马刀本身也没什么重量,只不过除了他之外的人,想搬动它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说他一个紫府境的小丫头,就算是冥王来了,估计也搬不动分毫。
“哼!”
颜宝儿猛地一跺脚,气呼呼走出房间,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紧接着,陈观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响动,随后“砰”的一声关门声传来,便没了动静。
很显然,那丫头是溜出去了。
陈观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下。
这个丫头,虽然有钱也是真有钱,但这性格也太跳脱了!
还是那句话,他陈观有自己的规矩,只解决镖途上遇到的危险,绝不会理睬这种无中生有惹出来的麻烦。
更何况,这种麻烦,在系统那边,加钱,根本就触发不了坐地起价的Buff。
也就是说,他想帮忙也是白干!
他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他也不能真就对这丫头不管不顾。
“算了,去看看吧。”
“要是还有口气,就给她抢救一下,再找下一个雇主,反正也需要时间。”
嘀咕一句,陈观不情不愿地扛起斩马刀,走出了客栈。
……
来到街头。
发现这黑沼都城,竟然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街道小巷,灯红酒绿,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街上来来往往的,是形形色色的各种族群。
这真是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百族齐放”。
街上,有扭着水蛇腰的蛇妖,有拖着三条蓬松狐尾的狐女,还有长着一对鹿角、身形婀娜的鹿精……形形色色,光怪陆离。
不过,这些在这北冥之地,都统一归属于祟族。
而在这些妖祟之中,有几道衣着华贵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他们身材修长,皮肤黝黑,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水腥味,看那气质,应是属于“诡祟”一脉。
这应该就是颜宝儿口中,统治着这片地界的黑沼族之人。
只是,这满城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之下,陈观却没感觉到热了,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陈观收回目光。
循着颜宝儿残留下的气息,面无表情地朝着街道前方行去。
这条宽阔街道,直通黑沼都城正中央那座连绵不绝的宏伟宫殿。
不出意外,那里应该就是黑沼族的核心——黑沼宫。
说白了,也就是这黑沼国的皇宫。
没走多久,他便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猫在一座高大阁楼的顶部,探头探脑地朝宫殿方向张望。
除了颜宝儿,还能是谁?
陈观一个闪身,悄无声息地便出现在了阁楼顶上。
“呀!”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正猫着腰的颜宝儿差点从房顶上滚下去。
她回过头,见来的是陈观,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又跟来了?”
陈观扫了一眼她身上那套紧身夜行衣,面无表情地道。
“你不是去收账吗?穿成这样,到底是去收账,还是去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