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水说出了本次战斗中,最后的一句话:
“你叫[盐]是吧,能力开发得不错,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小心些,别死了。”
说完,盐化的血人一下子软倒,倒在地面上,碎成一地盐渣。
所有观战的人被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弄得有些迷糊。
一位浇花使者的成员小声试探:“这是首领胜利了?”
没人回答。
有人望向天空中的陈咩咩,发现他没有反应,一点都没有要宣布战斗结果的样子。
“不对!”很快有人发现异常。
不用解释,所有在室外的人都发现了。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雨。
从牛毛小雨到瓢泼大雨,只用了半分钟。
整个[糖霜层],除了陈咩咩的头顶,所有地方都被豆大的雨滴覆盖。
站在路面上的[浇花使者]们,哪怕有些手段,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暴雨,也尽被淋湿。
[盐]聚精会神,严阵以待,他知道,这是对手的攻击到了。
纯水连招式名都没喊,直接就开始了攻击。
这就是纯水,他低调、务实,它根本就没给自己的招式起名字。
这是它在一个安静的恒月夜,待在陈咩咩血液里睡觉时,突破[神秘]7的那一刻,领悟到的新能力。
曾经的纯水,能控水,但控水的前提,是得有现成的水。
而它的新能力,说起来很简单,在它需要水的时候,让周围的环境变出水来。
当然,仅仅是变出水来,并没有实际杀伤力,那一晚,纯水在新能力出现的瞬间还领悟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运用方式。
因为它是在陈咩咩血管里突破的,它在那一刻,抓住灵感,得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感悟:陈咩咩的心跳起伏与潮汐的涨落似乎存在某种联系。
它领悟到,陈咩咩体内,心脏的每一次收缩,血液的每一轮循环,都是一次潮汐。
由此,它的新能力彻底成型。
它能凭空生出水,并且能微量借用潮汐的力量,操控由它自己生成的水。
之前的纯水,也能操控水,但操控与操控间亦有区别。
曾经的操控,主要表现在形变方面,而现在,有了潮汐之力的加持,它能对水进行赋能,赋能后便能加速与减速。
大擂台上,哪怕大雨,地面也没湿,所有雨水在落到地面的一瞬间止住,地面上没有积水,而是多了一层小水珠,一颗颗小水珠好似玻璃球,相互重叠在一起。
纯水的攻击开始了。
天上落下雨线,犹如利箭,地面弹起水珠,好似弹丸。
如果说刚才[盐]的攻击,是小范围的范围攻击,那此刻纯水的攻击,就是视野范围内的全屏攻击。
位于擂台上的[盐]只觉得自己在被整个世界针对。
[盐]的反应很迅速,他第一时间开启了防御。
一圈盐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椭圆,将他包裹,看上去好像一个盐质的巨蛋。
雨箭与雨珠急射而来,在盐蛋上打出一道道裂纹。
内部的盐立马修复裂纹,保持盐蛋的完整。
但这不是拉锯战,修复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的速度,盐蛋只坚持了十几秒,便被敲碎。
[盐]不愧是[浇花使者]的首领,他竟然已经完成对自己身体的高度异化。
在蛋破的瞬间,他将自己全身盐化,被集火攻击后散成细沙,不久后在另一处重新聚合成形,他实现了短暂的物理攻击无效化。
观战者见他扛过攻击,脸上纷纷面露喜色。
就连高塔里的分析师也认为暂时摆脱了危险。
唯有天上的陈咩咩嘴角勾起,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果然。
当[盐]再次彻底现身,恢复人身时,突然脸色一白,眼眶、鼻孔、耳朵、嘴巴全部射出血来。
即便他自己全力控制,依然止不住喷涌的血线。
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失去全身十分之一的血液,地上红了一大片。
他一下子全身失去力气,半跪在地。
他的双眼由于正在飙血,导致视线模糊,仅能看到一片血红的帷幕。
“我...认输。”
短短三个字,因为张嘴的原因,一下子又是吐出大量鲜血。
罗莎家的高塔内。
荆棘猛地站起:“怎么回事?明明盐化躲过了攻击,为什么还是中招!”
情报分析小组忙得脑袋冒白烟。
“据我们分析,有一个猜测,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
“说!”
首席分析师哆哆嗦嗦地开口:
“这只怪异,大概根本只是在‘玩’。
刚才[盐]佯装盐粒物理攻击,其实是采用盐分渗透,进行侵蚀。
这只怪异故意完全照搬了[盐]刚才的行为,雨箭与雨珠佯装物理攻击,其实是用水反过来渗透进[盐]的盐里。
据现在[盐]极力控制身体的表现来看,我们推断...推断...”
荆棘微微提高音量:“不要吞吞吐吐,直说。”
“我们推断,只要被这雨水沾染上,体内的血液就会不同程度地被它操控,生死不由人。”
这一下,整个高塔顶楼,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角落里。
洛兰对着吴荻使眼色,意思是:老弟,你不是说可以单刷陈咩咩,不说搞定他本人,他麾下这个控血怪就交给你,一举成名的机会来了。
吴荻狠狠回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我能对付的?
大擂台。
陈咩咩缓缓下降,在离地面20米的地方悬停。
“可还有人想要上台挑战?”
台下无人做声。
[盐]尽力站起身,一边吐血,一边开口:
“我既然认输,会遵守承诺,今夜率队休整,不再出动。”
陈咩咩这才满意,他一挥衣袖,抹过天空:“雨停。”
大雨当即停止。
与此同时,[盐]停止吐血。
几名[浇花使者]小心地跳上擂台,将[盐]扶走,一群人迅速返回罗莎家的高塔。
场中只剩陈咩咩一人。
七座高塔内,好似对外面的情况毫无所知,没有一点反应。
失去了挑战者,陈咩咩在空中溜达了两圈,觉得有点无聊。
他可不会高估政客的脸皮,明着不动手,阴招多着呢,他今天整晚都会守在这里,保证一只苍蝇飞不出去。
才晃悠不到半小时,他便有些飘不住。
“不行,这长夜漫漫,得要找点事情做做。”
陈咩咩环视这周围,一片寂静,整个[糖霜层]表面,一个外出的人都没有。
“有了。”陈咩咩眼睛一亮,一拍手。
他来到[糖霜层]的正中心,这里是一片空地。
他从折纸的仓库里掏出了他家传的大宝贝。
“俗话说,打一棒子要给个甜枣,我今天可不仅仅是来打人的,我还是带着友好而来,嗯,就是这样,绝对没错。”
晚上20点08分。
“咻~~砰~~”
[糖霜层]上空,升起了灿烂的烟花。
七座高塔中的人仰头一看。
他们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绯红屋]从未有过的景象。
天空中,一束束四叶草图案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璀璨夺目,光照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