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澈在罐头厂忙活了几天,终于把设备全部安装好,就等着试产了。
标哥看着可以运转的机器,一脸的高兴:“沈澈,咱们这设备都已经安装好了,你那水果什么时候运来?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澈笑着说:“标哥放心吧!那水果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一大早就运来,也可以开始试着生产,等选了好日子,再正式开工。”
标哥拍了下手,眼里的笑意藏不住:“那就好!我这心里啊,从机器运到那天就没踏实过,生怕哪个零件不对,耽误了工夫。”
他绕着机器转了两圈,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敲,“你还别说,就这样一台冷冰冰的机器,竟然能生产出各式各样的水果罐头!”
沈澈也跟着笑:“光机器那里能生产出来,最重要的还是得靠人来操作。”
标哥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光有这机器可不行,要是没有好的水果跟配方,就是再好的机器也都是摆设。”
沈澈嗯了一声,“明天试产,咱们先少弄点,把流程顺顺,看看封口严不严,糖水比例合不合适,有问题早发现早改。”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标哥开口,“让虎子他们几个提前歇着,明天一早来厂里,保证精神头足足的。”
“对了,要不要请公社的领导来看看?也让他们知道,咱们这罐头厂可不是摆样子的。”
沈澈想了想:“试产先不用,等咱们做出几批像样的成品,再请领导来验收。”
“到时候拿出实打实的东西,比空口说强。”
标哥点头:“你说得在理。那我今晚再去仓库瞅瞅,把糖、玻璃罐这些辅料再清点一遍,省得明天手忙脚乱。”
“行!”沈澈点头,“那我也先回去准备一下,好明天一大早就送水果来。”
标哥摆摆手,“行,咱们这一忙就是好今天,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沈澈没再多说,出了厂房。
等沈澈带着一身寒气到家的时候,林清月已经带着孩子睡下了,解下沾着寒气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将她圈在怀里,“媳妇!”
林清月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抱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闻到熟悉的皂角味,便知道是沈澈回来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回来了?外面很冷吧!”
“嗯,刚从厂里回来。”沈澈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疲惫,却温柔得很,“吵醒你了?”
林清月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果然冰凉。
她把他的手往自己暖和的地方拉了拉:“设备都弄好了?”
“好了,明天一早送水果过去试产。”沈澈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媳妇,明天一大早让我进空间多准备一些水果吧!”
“不用!”林清月摆摆手,“那水果我提前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罐头厂开工了。”
沈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漾起笑意:“你倒是比我还周全,就是摘了这么多果子,累坏了吧!”
“你说呢?”林清月伸手在他手臂上摸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手都起茧子了。”
沈澈捉住她的手,摊开在月光下细细看。
掌心果然有些薄茧,是连日来忙活留下的印记。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心里又疼又暖,声音都放柔了几分:“怪我,这些天光顾着厂里的事,没顾上帮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清月抽回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在厂里盯设备,不比我摘果子累?”
“再说了,摘果子的时候,我可以用意念控制,也没多费劲。”
沈澈一听她又是用意念摘果子,气的在她屁股上轻拍一下,“林清月,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林清月被拍得往被子里缩了缩,反而咯咯笑起来:“哎呀,就用了一点点嘛,那么多果子,总不能真靠手摘到天亮。”
她转过身,凑到沈澈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看,我这不也没累着吗?精神好着呢。”
沈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气早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跟你说过多少次,那能力少用,耗心神。”
“真累着了怎么办?”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罚你。”
“罚我什么?”林清月挑眉,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软软的,“罚我明天不跟你去罐头厂?那谁给你尝糖水够不够甜呀?”
沈澈被她磨得没脾气,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紧:“就你会说。下不为例,听见没?以后不管我有多晚回来,那摘果子的事都有我。”
“知道啦,沈大厂长 。”林清月笑着在他胸口蹭了蹭,“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设备都要自己跑了。”
沈澈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林清月也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操心。”
“辛苦你了。”沈澈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吗?”
“去!怎么不去!”林清月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这可是我们开的第一家罐头厂,我怎么能不去能!”
“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之前光听你说机器怎么运作,总没个实感。”
“明天正好去瞧瞧,咱们的罐头到底是怎么从果子变成成品的,跟我们手工操作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澈被她雀跃的样子逗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那可得早点起。”
“知道啦。”林清月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那我现在就得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她说着,往被子里缩了缩,把他的手也一并裹进去,“你的手太冰了,我给你捂捂。”
沈澈的手被她温热的掌心包着,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里,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轻声道:“睡吧,我在呢。”
林清月“嗯”了一声,很快就呼吸均匀起来,显然是累坏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屋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澈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