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澈就早早起床了，霍思羽一看到他，就高兴的喊着：“姐夫，您知道我们今天要去学堂了，就故意回来送我们的吗？”
“你想多了！”顾浩然忍不住打击他，“姐夫一天到晚都在忙，哪有空送我们！”
沈澈轻咳一声，都对顾浩然竖起大拇指，“还是我们浩然聪明，知道你们姐夫忙。”
霍思羽撇撇嘴，一脸不服气：“就算不是特意回来送我们的，那也是特意起来给我们做早点点。”
“那也是顺带的！”顾浩然又忍不住打击他，“就你没一点眼力劲，还特意做给你吃的，我看你就是想屁吃呢！”
“你……”霍思羽气的瞪大了眼睛，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咳咳咳”沈澈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浩然，“浩然，今天怎么嘴皮子这么利索了，连我们家最会怼人的思羽都被你怼的说不出话了。”
顾浩然脸微微一红，挠了挠头：“我就是……就是觉得思羽总爱想些有的没的。”
他偷偷瞥了眼霍思羽，见对方还在瞪他，又忍不住说着：“瞪什么瞪，姐夫天天忙着罐头厂的事，你就不能懂点事。。”
霍思羽被他说得没脾气，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懂事。”
沈澈看着两个半大的小子拌嘴，转身往灶房走：“好了，别吵了，早饭快好了，吃完赶紧上学去。”
灶房里已经飘出了米粥的香气，林清月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见沈澈进来，她直起身笑问：“外面吵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俩小子拌嘴呢。”沈澈走过去，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火钳，帮着拨了拨柴火，“浩然现在是越来越会说，思羽都被他堵得没话讲。”
林清月捂着嘴笑：“他以前那说忍着，自从那次破例之后，那就像小嘴开过光一样，可不就吧啦吧啦停不下来来嘛！”
沈澈点头应着，“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吃亏。”
外面霍思羽又喊着：“姐夫，早餐还没做好吗？一会我们该迟到了！”
沈澈冲着外面回应，“好了好了，自己进来拿两个包子去上学。”
“啊！”霍思羽还不死心，“姐夫真的不送我们去？”
“送什么送？”沈澈没好气的说：“让煤球送你们。”
“煤球才懒得理你！”顾浩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和霍思羽一前一后钻进灶房。
此刻正趴在灶台边打盹的煤球，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
霍思羽冲它做了个鬼脸：“你看，它果然不理我。”
林清月把两个白面包子塞进油纸袋，递过去：“快拿着，路上吃。”
“对了，锅里热了包子，一会我们要去一趟公社，你们中午不愿意去队长爷爷家，就自己回来吃包子。”
顾浩然跟霍思羽接过包子：“知道了！”
等两个孩子一走，林清月就说着：“走吧！一会大伙可就等着咱们的水果试生产呢！”
沈澈点点头，顺手拎起桌子上的布包，里面装着林清月之前写好的糖水配比和装罐流程。“走吧，标哥他们估计早就在厂里等着了。”
两人锁好院门，上了停在一旁的卡车。
一上车，沈澈就说着：“一会把水果放到卡车里。”
林清月点点头，一挥手，五百斤苹果、梨跟黄桃已经放到了后车厢里，“搞定，对了，你说第一批罐头做多少合适？”
“先做两百罐吧。”沈澈思索着，“苹果、梨、黄桃各来一点，正好看看不同果子的处理差别。”
“出了问题咱们慢慢调，等顺了手，再加大产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清月松了口气，“糖的比例我反复算了，应该差不多，但具体还得看熬出来的味道，不行再添点。”
说话间，已经到了罐头厂，沈澈车还没停稳，标哥就带着一帮兄弟出来了，笑着喊：“你们总算是来了，可让我们好等。”
沈澈跳下车，笑着拍了拍标哥的肩膀：“这次选的最新鲜的水果，耽误了点工夫，让大伙等久了。”
林清月也跟着下来，手里拎着个布包：“标哥，这是糖水的配比单子，我抄了几份，等会儿让大伙分着看。”
标哥接过单子，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粗人，就知道盯着机器转，哪懂这些精细活儿。”
他转身冲院子里喊，“都别围着机器看了，过来领单子，记牢了步骤，咱们争取一次成！”
工人们纷纷围上来，七手八脚地传看单子。
有识字的念出声：“苹果切块要均匀，每块不能大于两指宽……糖水熬至冒泡后关火，晾半分钟再装罐……”
沈澈走到后车厢，掀开盖着果子的雨布：“标哥，你让人把这些果子搬到清洗池那边，先挑拣一遍，烂的、小的都筛出去。”
标哥立马上前，一看到还是这么新鲜，都瞪大了眼睛：“沈澈，这水果还是从你之前的老主顾那里收的吧！”
沈澈点点头，解释着：“这是人家在山里种的，又保存的好，你看这是不是跟刚摘的没什么区别。”
标哥点点头，“沈澈，你也知道，城里还有那么多兄弟要生活，这水果还有没有多余的，我送到城里的黑市去，保证一出货就抢空。”
林清月笑着接话，“当然有了，就是现在也不是出水果的季节，那价格自然也就贵一点。”
标哥眼睛更亮了，搓着手：“贵点怕啥？城里人大冷天能吃上这么新鲜的果子，多花点钱也乐意！”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说个数，我这就让人去拉，保证不亏了你们。”
沈澈看了眼林清月，见她点头，才开口：“标哥是自己人，也知道这水果保存不易，我们这一批拉来就比当季的贵三成，你看会不会嫌贵了？”
“三成？太划算了！”标哥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我下午就让人去拉，正好赶在傍晚进城里，黑市这时候最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