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补充道：“不过标哥，咱们得说清楚，这些果子是留着做罐头的余货，数量不多，也就够你这一趟的。真要长期有货，得等开春新果下来。”
“明白明白！”标哥笑得合不拢嘴，“能有这些就够了，先让城里的兄弟尝尝鲜，也给咱们罐头厂打打名气——就说这果子，将来都是要做成罐头的，保准他们盼着咱们的货！”
沈澈忍不住笑：“标哥倒是会盘算。”
“那是，这可是咱们的饭碗，不机灵点行吗？”标哥嘿嘿笑着，转身冲兄弟们喊，“都别围在那里了，快点过来搬果子。”
“还有啊，都轻着点，别磕坏了，这可都是钱！”
虎子大声回应着：“知道了，现在这水果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我们都把它当祖宗供着。”
“去去去！”沈澈从后面踢了他一脚，“干活哪来这么多废话。”
虎子笑着跳开，嘴里还嘟囔：“本来就是嘛，这果子金贵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抱起一筐苹果，脚步轻快地往清洗池那边走，路过标哥身边时还不问着：“标哥你说是不是？”
标哥拍了下手：“都学着点虎子，干活得有这股劲，但别学他贫嘴。”
他转头看向沈澈，“说真的，这批果子是真好，等下挑些品相最周正的，留着给公社领导送两罐试吃，让他们尝尝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沈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先别急，等试产成功了，确保味道和封口都没问题再说，别弄巧成拙。”
“还是你想得细。”标哥应着，也挽起袖子加入搬果子的队伍。
院子里顿时忙碌起来，搬果子的、清洗的、削皮的，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林清月守在熬糖水的大锅旁，趁没人注意，悄悄加了一些空间井水进去。
沈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提醒，“清月，其实我们不能太依赖空间井水，毕竟你不可能天天待在这里。”
林清月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四处看了一眼，“沈澈，那边有空桶，一会我把它加满，你告诉虎子每次熬糖水的时候加一些，这样味道自然会更好一点。”
沈澈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见大家都埋头忙活，便快步去角落里拎了个空木桶过来。
林清月趁着添柴的功夫，悄悄抬手在桶口虚虚一罩，木桶瞬间就注满了空间井水。
“行了。”她压低声音，用柴火挡了挡木桶，“记住，每次就加一瓢就行了。”
沈澈把木桶往灶台后挪了挪，用布帘遮了遮：“我知道。等这阵子忙过了，咱们还是得琢磨着怎么用普通水调出这味道，总不能一直靠这个。”
“嗯，我心里有数。”林清月搅了搅锅里的糖水，“先让罐头开个好头，往后再慢慢试。普通水里多泡会儿甘草，说不定也能有这股清甜味。”
正说着，虎子端着一盆削好的梨块过来：“澈哥，嫂子，第一批梨削好了，能下锅了不？”
“能了。”林清月笑着点头，接过盆子往锅里倒，“虎子，等下熬糖水的时候，你过来从这桶里舀一瓢水加进去，记得别让旁人看见，这是咱们的‘秘方’，还有啊，以后水用的差不多了，你就告诉你们澈哥 ，到时候他会送来。”
虎子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嫂子，我保证守口如瓶！”
他偷偷瞥了眼那桶水，见清澈透亮，心里越发觉得这罐头厂肯定能成——连糖水都有秘方，还能差了？
沈澈看着虎子乐呵呵地跑开，又看了眼专注熬糖的林清月，无奈地笑了笑。
她总是这样，既有小心思，又懂得留余地，知道什么该藏，什么该慢慢放手。
糖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香里似乎真的多了层清润的滋味。
工人们谁也没察觉这细微的差别，只觉得今天的糖水闻着格外勾人，手里的活儿干得更起劲了。
沈澈走到封口机旁，看着第一罐梨罐头被封好，心里暗暗想着：等站稳了脚跟，就把这“秘方”换成实打实的手艺。
毕竟，日子要过得踏实，还得靠自己的本事，不能总指着那些不寻常的助理。
一天下来，水果经历了清洗、剥皮，切块的切块，去核的去核，最后浸在调好的糖水里，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罐。
封口机“咔哒咔哒”地响着，一排排封好的罐头码在墙角，像列队的士兵，透着诱人的光泽。
太阳西斜时，最后一罐黄桃罐头封好了口。
标哥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一罐对着光看：“嘿，这色泽，红亮红亮的，比供销社卖的还好！”
虎子凑过来，咽了咽口水：“标哥，能开一罐尝尝不？我这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其他人也附和着：“就是啊！澈哥，让我们尝尝吧！”
“去去去！” 沈澈瞪了他们一眼，“说的你们刚才一个个的没偷吃一样！还尝什么尝？”
“那能一样嘛？”胖墩反驳，“刚才我们吃的是半成品，没有吃罐头那仪式感。”
“得得得！”标哥也出声吼着：“就你们糙老爷们一个，还懂什么叫仪式感？”
胖墩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嘟囔：“咋不懂？开罐头得用专门的起子，得听那‘噗’的一声响，再用小勺崴着吃，这才叫吃罐头！”
他说着尴尬的抓着脑袋，“刚才那是蹲在锅边用粗瓷碗扒拉，大伙就是一个狼吞虎咽，说句不好听的，味道都没吃出来，这能一样吗？”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沈澈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标哥被噎了一下，瞪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月接过话题，笑着说：“就你歪理多！行了，看在今天试产顺利的份上就让你们尝尝有仪式感的。”
沈澈也笑着说：“好了好了，都听你们嫂子的，一人开一罐，都给我规矩点，别跟饿狼似的又说没尝出声什么味道来。”
“噢耶！嫂子万岁！澈哥万岁！标哥万岁！”
众人一阵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