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面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椅子上滑下来,慢吞吞地走到最后一排。
萧烬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前忽然多了一只举着小面包的白嫩小手。
“给你。”林清颜把面包放在他桌角,语气别扭又认真,“这个是最后一个了。但不是代表我原谅你了,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有点可怜……”
萧烬受宠若惊地接过那个面包。
林清颜见他接过,就走了。
萧烬把还没说的话又闭上了。
他下意识翻过来看了看包装袋上印的生产地和生产日期,上面标志着国内某个地区的工厂。
萧烬:“……?”
不是法国的吗?
……
放学铃一响,林清颜便背着小书包,被林长渊牵着走出了校门。
他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门旁的林父,高兴地挥了挥小胳膊,松开林长渊的手就跑了过去。
林父弯腰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揉了揉他的脑袋,抬头问随后走过来的林长渊:“怎么就你们俩?媛媛呢?”
“她加了学生会,刚开学事多,可能还得忙一会儿。”林长渊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儿等她就行,等会儿我跟姜媛一起打车回。”
林父点了点头。
他对林长渊还是放心的,这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正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行,那我跟你妈说一声,晚饭给你们留着。”
他牵着林清颜上了车。
林清颜爬进后座,乖乖让爸爸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
晚上。
林家正吃着饭,门铃忽然响了。
林长渊放下筷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对陌生母子。
女人衣着得体,气质温婉,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她身旁的男孩看着和林清颜差不多大,单手插兜,表情酷酷的。
只是在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叽叽喳喳声时,悄悄踮了下脚往里瞟了一眼。
“阿姨好,请问你们是?”林长渊礼貌地问。
陈婉笑了笑:“我们是隔壁刚搬过来的,以后就是邻居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
林父林母听见动静迎到门口,笑着把人让了进来。
萧烬一进门,目光便越过一屋子大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坐在餐桌边乖乖扒饭的小身影。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绕过客厅走到餐桌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那么激动:“林清颜,原来这是你家啊,好巧。”
林清颜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排骨,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看面前的萧烬,又看看正跟陈婉寒暄的林母,咽下排骨,表情有些困惑:“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吗?”
林母嗔怪:“胡说什么呢,这是咱们家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这是陈阿姨,这是萧烬哥哥。快叫人。”
林清颜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乖巧地仰起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陈阿姨好”。
只是对着萧烬就没有那么热情了,不情不愿喊了一句:“萧烬哥哥好。”
萧烬被这声哥哥砸得有点晕,只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好可爱!妈妈,我好像得心脏病了。
陈婉忍不住笑起来:“这位就是颜颜吧?萧烬今天一回家就说起你,说班里有个特别好看的弟弟。没想到这么巧,咱们两家就住隔壁。”
林母一愣,转头看向林清颜:“颜颜,你跟萧烬哥哥一个班?”
林清颜点头。
林母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快坐快坐,我让阿姨给你们切水果。”
林母和陈婉坐在沙发上聊天,这才知道陈婉前不久刚离了婚。
前夫出轨,闹得很难看,她不想让孩子继续待在那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干脆卖了原来的房子,搬到这边重新开始。
陈婉垂着眼,语气愧疚:“我平时工作忙,萧烬在家都是保姆带着,性子就有点内向。再加上我和他爸那件事,对他多少有些影响。换个新环境,对他也好。”
林母听得心疼,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以后都是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
陈婉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林姐。能遇上你们一家,真是我们的福气。”
“说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同为女人,互相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嘛。”林母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吃过了没有?正好我们还在吃饭,不如一起吃点?”
陈婉连忙起身:“吃过了吃过了,我们吃过才来的。”她把带来的那盒点心往林母手里推了推,“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糕点,想着你们家有小朋友,应该会喜欢。”
两人推让了一番,林母盛情难却,便笑着收下了。
送走陈婉和那个一步三回头明显没待够的萧烬,林母关上门,拆开糕点盒子,招呼三个孩子过来尝尝。
林锦棠已经到了爱美的年纪,怕胖,没怎么吃。
林母也没让林清颜多吃,只掰了一小块给他,怕他晚上积食。
剩下的糕点,大半都进了林长渊的深渊大口。
吃完饭,林母给林清颜整理书包,一摸侧兜,早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小面包和蛋糕卷全没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正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儿子:“颜颜,你书包里的零食呢?不会都是你自己吃了吧?”
林清颜从动画片里拔出头来,一脸骄傲:“没有!我一个都没吃,都分给同学了。”
林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些东西科技太多了,你喜欢吃也不能多吃,知道吗?以后也少吃,想吃糕点让家里阿姨给你做,干净又健康。”
林清颜乖乖点头,小嘴却偷偷撇了一下。
健康干净,但是不好吃。
蛋糕不甜怎么能叫蛋糕呢?
立马把无糖蛋糕去除甜品籍!
……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是陈婉。
她一身职业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的妆容精致,表情却带着几分窘迫。
萧烬站在她身后。
“林姐,实在不好意思,一大早来打扰。”陈婉歉意地笑了笑,“我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实在没办法送萧烬去学校。本想让家里司机送的,可这孩子非要来找颜颜……”
林母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正鼓着腮帮子嚼煎蛋的小儿子,又看了看门口这对母子,忍俊不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羊也是牵,一群羊也是赶。”
“你以后该忙忙你的,把萧烬送过来就是,正好他俩一个班,还能做个伴。”
陈婉松了口气,连声道谢,把萧烬往门口轻轻一推,叮嘱他要乖乖听话,之后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来不及了,转身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