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关上门,低头看着门口这个安安静静的小男孩,笑着招呼他:“萧烬,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过来一块儿吃点。”
萧烬换好拖鞋,规规矩矩地道了声谢。
他走到餐桌旁,在林清颜旁边的空位坐下。
林母让厨房又做了一份早餐。
其实萧烬吃过饭了,他只是想要和林清颜多相处一段时间。
吃过饭后,林母赶紧赶这些孩子去上学了。
家里的司机陈师傅把车开到门口,几个孩子依次上车,五人座的车正好坐得满满当当。
看着车开离的背影,林母想了想,说道:“老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该换个七座的车了?”
林父想了想:“还真是,这又多了个孩子。媛媛还没来呢,要是媛媛来了都没地方坐。”
林母:“那行,我去4S店订一辆。”
林父点点头,打好领带和林母分享了个分别吻,就去公司上班了。
……
一来到班级。
同学们眼尖,看见林清颜和萧烬一起进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萧烬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很孤僻、很高冷的小孩。
有同学想跟他搞好关系,他也不理,所以他在班级里不是很讨人喜欢。
所以当大家看到林清颜和萧烬一起进来时,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了:“颜颜,你怎么跟萧烬一起来了?你们住在一起吗?”
“没有住在一起,”林清颜把小书包挂好,解释道,“他就住在我们家隔壁,早上我们一起坐车来的。”
“哇,好羡慕啊,我也想和颜颜做邻居!”几个小朋友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羡慕。
萧烬站在旁边,看着林清颜又一次被这群人团团围住,而把他隔离在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他突然上前一步,穿过人群,牵住林清颜的手,一声不吭地把他从包围圈里拽了出来,径直往座位走去。
林清颜被他拽得有些懵,被按到椅子上坐下才反应过来:“?”
林清颜很讨厌拧巴的人,所以他有问题就直接问了:“你怎么了?是不高兴了吗?”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呀?”林清颜歪着头看他。
他是真的不理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萧烬抿了抿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我不想让他们都围着你。你的朋友太多了,你和他们玩,就会忽视我了。”
林清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安抚他:“怎么会呢?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也是呀。我不会忽视你的。”
“而且你也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嘛。班里的同学都挺好的,你试试跟他们也做朋友,这样就不会觉得被孤零零了。”
萧烬沉默,大概是有些不愿意的。
林清颜也就不管他了,毕竟交朋友这件事,也不是强求来的。
因为萧烬小朋友不想和别的人交朋友,所以就整天黏着林清颜。
从此以后,林清颜走到哪,身后都有个小尾巴。
春去冬来,两个小孩从小学毕业,到了中学。
林清颜初一的时候,林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林长渊和姜媛被发现早恋了。
那时两人正值高三重要阶段,两家人虽然早就已经有预想可能会成为亲家,但还是不想让两个孩子在这个阶段谈恋爱。
而林长渊和姜媛正是处在叛逆时期,越不想让他们在一起,他们就越要反抗。
两家人为此只能妥协,不过提出条件,那就是不能影响学习。
如果高三阶段因为恋爱而荒废了学习,考不上理想的大学。
他们就坚决不同意两个人在一起,而且,如果国内的大学考不上,那就必须要出国深造。
两个为爱冲锋的少年,在互相鼓励、激励的过程中,进步神速,成绩突飞猛进,双双考到顶尖学府。
两家人见他们就算是早恋,也没有耽误学习,反而进步了不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此,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少年爱慕了。
到了林清颜高二那年,林长渊和姜媛毕业了。
他俩一毕业就结婚了。
两人都是超绝恋爱脑,一到能领证的法定年龄,就立马领了证。
执行力超强
他们结了婚,林家和姜家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接下来就是林锦棠了,不过她也不需要林家人操心。
她已经决定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了,近几年可能不会回国了。
所以家里就只剩林清颜一个人了。
哦,还有萧烬。
这两个孩子从小关系就好。再加上离得近,互相串门留宿也成了常态。
林家和陈家经过十几年来往,感情深厚,就当是多了个儿子。
反正他们家大业大,多养个儿子也养得起。
只不过两人这段时间好像闹了矛盾。
林母看着,像是她家颜颜单方面闹别扭。
连上学的时候都不等着萧烬那孩子了。
……
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个少年并肩走来。
一个眉目初展,青涩里透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俊,板着张小脸,唇角抿得死紧,步子迈得很快,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追在他身侧的那个比他高出半个头,校服外套敞着,正弯着腰把一张俊脸往人家跟前凑。
那副讨好的模样,和在人前那副生人勿近的冷酷做派简直判若两人。
“颜颜,你原谅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萧烬追着林清颜的步伐,伏低做小,“那不是喝酒了吗?就是个意外……”
林清颜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气极反笑:“昨天晚上是意外,今天早上也是意外?萧烬,你当我是傻子吗?”
萧烬被他那双眼睛一瞪,心跳漏了半拍,本能地想伸手去拉他,又怕人更生气,手只好又放下,“怎么会呢,你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不要给我灌糖衣炮弹。”林清颜不吃这套,抬手把他的脸推开,继续往前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开。”
萧烬被推开也不恼,长腿一迈又跟了上去,舔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像一只被嫌弃却死活不肯离开的大型犬。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几个抱着球的男生远远看见这一幕,其中一个撞了撞同伴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又来了又来了,萧哥又挨训了。你说他平时对我们跟阎王似的,怎么到了林清颜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同伴白了他一眼:“你个光棍懂什么,那叫一物降一物。”
“……”
解释就解释,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我光棍怎么了?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