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两个人一起剪花,插瓶。
全部插好之后,谭仲樾一手拿着花瓶,一手牵着妻子,走到她的书房,把花瓶摆在靠窗的小几上。
窗外是暗沉沉的夜色,落地灯把花瓶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温柔而安静。
祝芙心血来潮,不断地挪动落地灯的灯源,各种找角度,势必要拍出最完美的照片。
谭仲樾站在一旁看她折腾,也不催。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整间书房。
书桌上摊着平板和触控笔,旁边的数位板连接线缠成一团,手边放着一包拆开的软糖和半杯已经凉掉的茶。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毯子,一半滑到地板上,另一半团成一团。
看得出来她下午在这里忙乱过,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趁着她还在跟落地灯较劲,谭仲樾抬手松了松领带,走到书桌前,把她摊开的平板和触控笔归置到一边,水杯端到旁边的杯垫上,软糖袋子用夹子夹好,放回零食小推车上....
祝芙余光扫到这一幕,飞快地把手机镜头从花瓶上移开,对准书桌前的男人。
领带半松,西装裤腿笔直的男人,正在把她乱丢的几支笔一一插回笔筒里。
祝芙的心里涌起非常朴素且不害臊的得意,这个男人,就该是自己的小仆人。
她举起手机,对准他的侧脸。
谭仲樾听到拍照声,侧过头来,再次被她拍了个正着。
“劳动的男人最光荣。”她一本正经地捧他。
谭仲樾无奈地摇了摇头。
祝芙趁机又拍了一张,正好捕捉到他垂眼含笑的那一瞬间。
她盯着屏幕里的照片,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太矜持了。
“我真要舔屏了。”她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谭仲樾没有理会她嘴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夸奖,继续老老实实地干活。
他拉开书桌抽屉,想把手里的一包便签纸放进去。
抽屉里躺着一个礼盒,一看就是她自己包的,边角折得不太服帖,胶带的位置也贴得不够直。
他指尖在礼盒上轻轻点了点。
“是什么?”
祝芙正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闻声抬头,脸颊腾起两团淡粉。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哼哼唧唧地撒娇。
“你的生日礼物。”
谭仲樾挑眉,“你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生日是下周,往年她总是当天才拿出来。
祝芙更不好意思了,“我真的不知道送你什么了。你的手表、袖扣、领带夹、钢笔全都有固定的牌子,换一个你不习惯,不换又没新意。我选了一条领带,跟你平时用的那种差不多......反正你戴什么都好看。”
她觉得这个礼物实在太没有创意了,越说越小声。
但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松开手,转身走到一旁的展示柜前,从最里面抽出一幅画,说:“这个也是。”
是一幅油画。
画的是谭仲樾的半身像,身体微微侧向光源,侧脸被光线切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或许是因为祝芙在画里倾注太多感情,画里的他比本人更有温度。
谭仲樾接过画,注视良久后,将画框放在书桌旁,把她拉进怀里。
“很好。我很喜欢。”
祝芙撅起嘴:“你总是这样说。就算我送你一张纸,你都说喜欢...”
“是的。”
谭仲樾毫不犹豫地承认。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身上贴,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她的脚尖离了地,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他的体温透过衬衫和她的家居服一层一层传过来,“芙芙,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祝芙伸手扯住他的领带,一圈一圈地卷在手指上,把他拉向自己,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她用力的时候,领带结收紧,卡在他的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
“你总是这样说,俺才不信。”
俺。
谭仲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
她又在怪腔怪调地说方言。
都是跟那几个室友学的,有时候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土话,跟她这张漂亮脸蛋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这种方言从她嘴里冒出来的时候,性缩力简直满分。
可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前一秒他还觉得好笑,后一秒她一撒娇,他又什么都可以了。
就算她满口方言,就算她顶着三天没洗的鸡窝头,就算她脸上敷着绿色的面膜泥,他还是觉得她可爱,还是对她有欲望,还是想要她,随时随地,毫无道理。
祝芙被亲了额头,不满足于此。
她把领带又卷了一圈,拉得更紧,满意地看到他的喉结在她收紧的力道下滚动一下。
掌握他的领带,就是掌握他脆弱的脖颈,掌握他的命门。
她微微踮起脚尖,咬上他的颈侧,力道很轻,牙齿只陷进去一小截,舌尖尝到他皮肤上干净的、微微发咸的味道。
“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烤一个小蛋糕,怎么样?”
谭仲樾低下头,回吻她的唇瓣,声音在她唇上厮磨:“好啊。夫人做什么,我都喜欢。”
她的厨艺实在一般,不过有帮佣在旁边辅助,烤个小甜点倒不是什么难事。
祝芙在心里把流程过了一遍,郑重地打包票:“我要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小蛋糕。”
“好,谢谢芙芙。”
他的呼吸已经不太稳了。
她的嘴唇离他太近,她的呼吸传来的香气,还有她另一只不老实的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从锁骨摸到胸肌,又从胸肌滑到腹肌的沟壑.
他已经被撩拨得有些难以自持,
“现在,我先尝尝我的小蛋糕。”
他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书桌的高度刚好,她坐上去之后视线跟他齐平。
他分开她的膝盖,身体挤进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把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滑到颈侧,滑到锁骨,一路往下,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甜品。
祝芙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试图把他拉开。
“不要在这里……”
谭仲樾继续埋头苦干。
根本不听。
......
祝芙:被男人勾引,又解锁新地点。
以前只在泳池、卧室、起居室和他自己的书房,这下连她的书房也沦陷了。
多了一重无法言说的记忆。
她以后再坐在这张桌子前面赶稿的时候,大概会没办法直视那个位置了。
转战浴室。
等终于回到床上,她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块被揉过的面团。
但谭仲樾意犹未尽。
他贴过来的时候,熟悉的触感让她的腿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祝芙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老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顿吃太饱,后面几天都没得吃,不如细水长流,可持续发展……”
谭仲樾:“......”
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开,十指扣住按在枕头上,低头看她。
“是芙芙吃饱了。我根本没吃饱。我还想继续吃。”
祝芙大为震撼:“难道你以前……都没有吃饱过?”
谭仲樾很坦白:“刚和芙芙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吃饱过。最近一两年,偶尔吃饱过。”
祝芙:“.......”算你这个洋鬼子厉害,行了吧。
没想到他还一直在克制。
祝芙想了想,决定给他一点希望。
她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你别急。有研究表明,女性三十岁的时候能力会大涨,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满意。”
谭仲樾沉默三秒,似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
“……行。我等着。”